第2章 昭阳起情殇
此时,沈然等三人正坐在洛川有名的酒楼临江楼里,这楼临江而建,环境清雅,建筑古朴,十分大气。
可以想见此间消费也一定配得上它大气的环境。
黑色风衣的女人说她叫谢之寻,之前在博物馆恰巧救了马上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沈然,看在二人如此有缘的份上,她想请她吃顿便饭,请她不要推辞。
沈然不懂,为什么她救了她,还要让她请她吃饭。但谢之寻端的一副非常有理的样子,之后进来的沈然闺蜜王怡更是欣然表示同意。于是乎,她就来了。
一路上谢总没怎么开口说话,专心开着车。王怡一直询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只说是低血糖,但沈然平时身体不错,三餐规律,怎么会突然低血糖呢?沈然也觉得疑惑,梦中所见历历在目,如果是做梦这也太清晰了。沈然自己也无法解答,只好回答不知。王怡便不再追问,前面开车的谢之寻却是眼中精光一闪。
吃饭间,谢之寻总是体贴照顾着沈然,为之夹菜倒茶,介绍菜名及有些菜的来历,语言风趣,让一道普普通通的美味佳肴都变得生动起来。
“这盘通天鱼翅相传当时乾隆女儿脸上生有黑痣,当时相术家道黑痣主灾,破灾的唯一办法就是下嫁给比王公贵族更显达之人,能在御道行走,能与皇帝并行,此人便是孔子后人衍圣公了。完婚后,皇帝对孔家恩宠倍加,多次携皇后驾临,孔府为之备宴就有这道通天鱼翅,通天之意便是上通天子了。”
“哈哈哈,没想到普通一道菜还有这渊源,我们这是和皇帝吃同一道菜了,荣幸荣幸。谢总可真是博识啊!”王怡生性自来熟,心胸开旷,为人活泼好客,和谁都谈得来,当即捧场道。
“谈不上博识,只是应酬多了,多少了解一点。”谢之寻谦虚应道。
“谢总过谦了,和谢总一起吃饭很有趣。”沈然接道。
“哦?那以后经常一起吃怎么样?”谢之寻立马顺杆上爬。
“哈哈哈,好啊。”王怡回。人精似的闺蜜看不下自家姐妹单身许多年,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自己必须替她抓住。
这样插科打诨,一顿饭吃下来三人皆是熟悉不少,倒也其乐融融。饭后谢之寻送二人回家,两人都住在拂春苑,是近邻,也是青梅。
谢之寻表示我和师姐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有什么可酸的,哼。
下车后,二人向谢之寻告别挥手,王怡热情道:“谢总下次来玩啊。”
谢之寻一口应下,开车离去。
“哈哈哈,谢总真好玩,然然你和谢总嘿嘿,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谢总一晚上眼睛就没看过旁人,就放在你身上呢。”王怡笃定的说。
沈然看着谢之寻离开发了会呆,听到王怡的话不知怎么竟有些脸红,但她向来端的住,并未表现出异样,淡定的回王怡:“我们能有什么,第一次见面,大概有些投缘罢了,你和她不也很聊得来吗?”
“呵,我才不信,我们不一样!”沈然听后不答,兀自往家门走去。
夜深人静,梦中的沈然似乎又遇到什么,而早已回家的谢之寻此时正站在沈然床前,凝望沈然的睡颜,看她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质问脑中的问灵:“这玉灵不会伤到她吧?”
“不会的,这玉灵里的是那位公主的残灵,本来这残灵生不了事,但今日在博物馆遇到昭阳剑里的那位才会显现,将主人带入她的灵识。这残魂灵力微薄,也只是能将自己所遇传给主人,希望主人能带她去找那位罢了。”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将军来信了。”沈然刚一进来就听见一身宫女打扮的人传来了呼唤。
沈然心道,好吧,我这是又来了。不过正好可以吃吃这对璧人发的狗粮。平时喜欢看绿江文学城的甜文读者如是想到。
“喊什么,没点规矩。”公主身边的丫鬟斥责道。
那丫鬟却丝毫不惧,反呛到:“将军的信,我替公主殿下开心不行吗?”说着便将信递给公主。
公主接过信,有些心急,面上却一派沉稳,只快速打开,一字一句细细读下,脸上才终于忍不住的露出笑脸,自语出声:“阿苑要回来了。”语气颇为雀跃。
身旁人听着公主这与平时沉稳端庄不太相同的模样,都有些欣喜,心道公主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将军名为卫苑,正是三年前与公主同上庙中祈福的女子。只她似乎不知因何扮作男子,且身为卫大将军独子,之前侍人才唤她将军公子。
公主想必是知道卫苑身份的,但是知道依旧喜欢,甚至打算将错就错嫁给她,她们感情之笃让沈然有些感动。
又过几日,将军没有回来,反而有关将军叛乱的流言甚嚣尘上。等着流言传到公主耳朵里的时候她父皇已经下令命掌管左军的兵部尚书带兵围剿叛军了。
公主震怒,去乾坤殿质问陛下:“卫苑是父皇看着长大的,她为人向来正直没有野心父皇还不知道吗?且她父母犹在京中,我、我也在京中,她怎么可能叛!”
陛下置若罔闻,只说道:“你真是被贼人迷了眼,那狼子野心之徒真要叛乱还顾得了谁,我们都被她骗了!这个畜生,和她父亲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父皇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臣子,而要相信一个宦官所言,您如此作为,与昏君何异!”公主怒极攻心,口不择言。
皇帝本就在气头上,被平日里最疼爱的女儿这样顶撞,当即大怒:“你给我滚回你宫里去,最近不许出来,好好想想自己所言所失,你和卫苑的婚约作废,以后不许在想着这个畜生!”皇帝挥手,左右立刻来人将公主带回寝宫。
皇帝杀心已下,卫苑那边却一无所知,写了奏折呈给皇帝以为这样就可以澄清谣言,可惜皇帝昏庸,宦官当朝,奏折恐怕早已被拦下。
大批人马赶到之时,卫苑等人毫无准备,兵力不齐,被分别剿杀。卫苑临终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相信这么荒唐的事,仅凭一封密信,一个宦官的空口白言就断了她的罪。
熟读史书的沈然却明白皇帝未必是真的相信,而是愿意。愿意事情就是别人告诉他的这样,愿意借此除掉心中威胁他皇位的手握实权的卫家。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卫家刚刚经历大战,实力折损,而京师本家更是兵员外调,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卫苑无疑是含恨而终,可她口中却依旧念着:“公主殿下”。也许是卫苑执念太重,沈然仿佛看到她灵魂出窍,化成一抹血色融入了她手中杀敌无数的昭阳剑中。
沈然清楚,被禁足的公主也想清楚了。
自公主禁足以来直至卫苑被俘畏罪自杀的消息传来,公主便一直不吃不喝,神魂消瘦。
此时公主殿中却发出一阵失心般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计策,父皇真是好计策啊,儿臣也许也是父皇除掉卫家手中的一颗棋子吧,一颗让卫家毫无防范的定心丸。哈哈哈哈好父皇啊,我的好父皇,可你到底将我许配给了卫苑,那我便是卫苑之妻,我便是卫家一子,有我在,我绝不会让卫家就这样含冤而亡!”
公主自地上站起来:“来人。”
“公主殿下”外面候着的公主贴身宫女小娥立刻进来,恭谨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是、是”小娥听见欣喜万分,竟似要哭出来般。小娥自小服侍公主,自然知道公主和将军的感情,她害怕、害怕公主会想不开去找将军。
公主见小娥这样只道皇家亲情淡薄还不如侍女对她忠义,有些安慰,说:“我不会寻短见的,就算是,也不是现在。”公主目中若有寒光。小娥心中惴惴,不敢多说什么,下去吩咐人备水。
小娥回来看着公主,心里似乎明白了,公主打小就是个心有丘壑的,只是有将军在,心思便分不给旁人,只是这次怕是某些人要遭殃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公主是自己主子,只要公主能因此开心一点就好了,就算是要自己粉身碎骨也无妨。
公主被人伺候着沐浴更衣,用过膳食,收拾周全。便派人禀告皇上她已知错,要向他认罪。
皇上到底疼爱这个女儿,当晚便来看她,看她真心实意认错,便解了她的禁足,高兴道:“皇儿放心,这狼子野心之徒不要也罢。等过几日秋猎,朕一定挑一个文武双全的青年才俊来配皇儿。”
公主看着坐在上位毫无悔恨愧疚之意的皇帝,心中讽刺,却是应道:“父皇可得给儿臣找个好看的。”
皇帝笑话她:“你呀,就是看那小子好看,算了,不提那玩意。朕答应你,一定给你找个好看的,比她还好看的可好?”
“自然是极好的。”公主心中冷笑的回道。
沈然醒来,房中只余她一人,坐起身,心中有些惆怅苦闷,为这对阴阳相隔的恋人,明明上午她们还好好的。心里难过呆坐了好一会才起身,沐浴,收拾齐整,出门觅食。
沈然父母家中还算富裕,父母皆是考古专家,收藏颇丰。是故沈然从小便对古物感兴趣,对古物过目不忘,那把昭阳剑似乎就是梦中见过的那把呢。今天再去看看好了。
沈然用过早饭就前往洛川博物馆,站在博物馆昭阳剑前却感觉这把剑好像失去了什么光华一般,没有昨日看到的那种感觉了。心中奇怪,转身打算回家,却看到五步外的谢之寻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