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人的星辰(9)
君非让七弦监视着白及锋的状况,自己把重心移到了今晚的宴会,这是来到这个世界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不能搞砸,也不会搞砸!
收拾妥当,君非随祁老爷子上了车,一路奔驰,到了今天各路人马表演的场地——帝景之都。
迈进宴会场所,就听得见优雅而低调的钢琴声,香槟美人,西装华服。各人有各人的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祁老爷子轻拍了一下自家外孙的手背,把君非带到了自己的人脉圈子里。让祁老爷子惊讶的是外孙的应对,从容不迫,游刃有余,言谈又不失体。心中涌起欣慰和自豪感,暗想后继有人了!
祁老爷子的交好之人也暗自惊叹:老祁的外孙倒真是不错,不可小觑啊!相谈甚欢间,今天宴会的主角出现了,曲家主讲了几句话,就正式拉开这场宴会的序幕。
君非被带着在祁老爷子的朋友里露脸,这是祁老爷子在为自己外孙铺路,而君非也没让他失望,浅笑晏晏,拿捏得当,不失分寸。
等祁老爷子放开君非,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君非从人群中脱身,拿了一杯酒在角落里观察会场中各人的举动,收集着自己想要的信息。“老四,在这做什么呢?”曲奇颠颠的来到君非旁边。
“怎么过来了,你可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呢!”君非懒懒地开口。曲家今天办的这个宴会实际上就是曲奇的相亲宴。
曲奇苦着一张脸:“你还说!我都快被烦死了。我妈就随口提了一句,我爸就以他行动派的速度办了这个相亲宴。我就是个活生生的靶子啊!!!”说到后面,曲奇忍不住嚎了起来。
君非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悠悠地说:“还好我外公外婆很开明,主张我自由恋爱!!”
“老四!!”曲奇受到会心一击,发出了惨叫。
“何事?”君非看也不看旁边表演欲强盛的人,专注看着手中的酒杯。眼底反射着灯光,亮的惊人。
曲奇:“你再看能看出个花来吗?再说,这杯子有我好看吗?啊?”
君非:“看不出花来,但比你好看。老二,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曲奇:“……”绝交!一定要绝交!
“哈哈哈……”轻脆的笑声传来,曲奇扭头看去,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漂亮女生,此时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见两人扭头看过来,咳了一声,止住了笑:“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的对话很有意思。”
曲奇正了神色:“代西雅,你怎么过来了,先说好,我没结婚的打算。”代西雅闻言,一脸嫌弃:“滚!我还没瞎呢。”娇娇女的气质秒变,御姐范十足。
曲奇竟从衣服中拿出了一个小镜子,照了照,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这么帅,你没瞎也论不到你。”
代西雅给了他一个白眼,跟一旁的君非道:“和这种人做朋友还真是难为你了。”君非礼貌地笑了笑,也不说话,面对外人时,自己还是和朋友一队的。而且他现在就想知道曲奇为什么会随身带一面小镜子在身上。
曲奇把镜子放进口袋里,抬眼看到老四的目光停在自己装镜子的口袋里,想了想,问:“老四,你也想要,那等……”话还没完就被君非打断了。
“停!我不想要。”君非特意加重了不字。代西雅笑了一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然后伸出手,向君非道:“代家,代西雅。”君非也伸出手:“祁家,祁念一。”两人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在曲奇道出代西雅的名字时,君非就猜测这位十有八九是代家的大小姐。无他,在自己了解豪门权势的结构时,实力顶尖的傅家最交好的世家就是代家,而代家小一辈里数代家的大小姐代西雅。
代西雅外表看似娇弱,实则是个御姐,女强人。代家的公司在代西雅三十岁时就交给了她,几年后,代家与傅家比肩,而代西雅也让无数人仰望。
曲奇又耐不住了灵魂里的皮,正要开口说话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念一,你也在啊!”曲奇被吓得一激灵:这个声音是……
转身,果然是傅家的傅与辰。鼻观眼眼观心,一秒正经:“傅少好。”傅与辰应了声,继而对君非笑了笑:“念一。”
君非应了声,打笑道:“与辰,你能来这个轻闲的地方,恐怕不容易啊!”傅家的势力让很多人趋之若鹜,从众人的围堵中脱身,还真不是轻易的。
傅与辰看见君非眼里的调促,心中无奈:“你倒是在这寻轻闲。伤势怎么样了?”虽说看到人无事的样子,但还是亲口问一下比较放心。
君非轻笑了声,眼底波光流转:“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没事。你的事解决了?”君非问的是两人经历的那场枪袭。
“嗯,已经在收尾了……”
两人相谈甚欢,脸上俱是浅浅笑意,傅与辰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君非一身白西装,把身材完美呈现,尽显风度。打眼看去,两人十分的养眼和谐。
另外两人在傅与辰和君非相视一笑的时候,惊的齐齐后退一步,待反应过来,看到两人熟念的交谈,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傅正经怎么会笑的这么温柔,啊啊啊!!!这是要有情况啊!!!这是代西雅的内心。
什么情况?老四怎么会和傅古板笑的这样崩人设,他们什么时候认识了?还看上去这样要好!!!啊啊啊!!!谁来和我解释一下!!!这是曲奇的内心。
“他们……”曲奇茫然的出了声,被代西雅迅速拿了一块糕点堵住了嘴。“别说话。”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兴奋。眼底更是冒出了亮的诡异的光。
这让曲奇更迷茫了,还有点惧现在情绪不对劲的代西雅:刚才我们还一样,怎么一秒后就留我一个人迷茫了。
等曲奇压下自己的迷茫时,君非和傅与辰两人已经约好时间一起吃饭了。
曲奇: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愣了一下世界的进度就这么快了?
而代西雅看向傅与辰的目光中充满了意味深长,露出了一个在外人看来十分淑女的笑容:等会儿问傅正经,相信结果不会让我失望的。有生之年系列啊!!
………………
待宴会结束,曲奇就拉着君非到了休息室,好奇的问君非:“老四,你怎么和傅古板认识的?快说快说。”实在不怪曲奇好奇心太重,而是傅与辰在年轻一辈里太格格不入了:不吸烟,不泡吧,不找床伴,一心投入事业。
偏偏他又有经商的头脑,把自家公司打理的是蒸蒸日上,让傅家的地方更无可撼动。每一个贵圈的少爷在被长辈教导或教训的时候总要提一提傅与辰的名字。
但又嫉妒不起来,人家是真有本事的,加上傅家的地位,圈里的公子哥一度对傅与辰感官很复杂,也很好奇。
而自家好友竟与傅与辰熟识,不逮住这个机会问清楚还真对不起自己那皮的不行的灵魂和八卦的心。
君非听到曲奇的话,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傅古板?傅与辰?”
曲奇在对面也坐了下来,不正经的一笑:“对啊,傅与辰在我这的外号就是傅古板。也是,你一心扑在学习上,不知道也是正常,我跟你讲傅古板这个人…………”
曲奇说了将近一个小时,末了,拿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你说,傅古板这个外号是不是很适合他?”
君非听着,觉得傅与辰挺有意思的,加上他是自己来这个世界的遇到的第一个人,还是个帮了自己一把的人,对傅与辰的感官还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傅与辰是什么样的人光听他人说可不知道,与他接触后自己才能判定他是怎么样的人。但君非并不打算去深入了解傅与辰。对自己来说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在你这的外号是傅古板?那在其他人那还有另外的外号了?”
“当然了。先不说这个了,快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君非把自己遇袭和被傅与辰帮助以及两人一起被攻击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换来曲奇的一声“卧槽!”
缓了几秒,说:“跟拍电影似的,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再一起浪?”曲奇的注意力瞬间转到了好友的伤势上。问题一个接一个。
君非心中一暖,语气中多了丝温和:“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还能和你在球场上战几次。”
曲奇点了点头,随后调侃一笑:“要不你找个女朋友吧,温柔体贴,还能照顾一下你嘛。”
君非神色一顿:“不找,没这想法。再说,到时候还不知道谁照顾谁呢。”
曲奇一想还真是的,不过:“你不会是个独身主义吧?”
君非:“不感兴趣而已,而且——谈恋爱太麻烦了,尽占我时间。”
曲奇无语了:这就是注孤生的节奏啊!不过爱情这东西每人有每人的观念,强逼不来。好友既然不愿意,自己也不愿再问了。又在心中感叹了句:那些喜欢老四的人可是注定不可能喽!
两人又就别的话题聊了起来……
——————
代西雅在宴会散后就紧跟着傅与辰,不言不语却又寸步不离。傅与辰只觉头疼:“有事?”没事快走,离我远点。这是傅与辰真正要表达的话,作为十几年的老友,代西雅当然明白。
“好久不见,见面你就这态度?”代西雅笑的明媚,傅与辰一看见那个笑就知道她又有好奇的了,而且还是和自己有关,加上她的一些爱好,傅与辰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还是不达目的势不罢休的那种。
“想知道?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然后再说你想知道的。”傅与辰开了口。
代西雅在他话音刚落就一下子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还是你了解我。”
傅与辰看她利落的动作,深呼了一口气:提醒自己要忍耐,长痛不如短痛。打人不能解决问题的。好不容易压下了把人轰出车子的念头。
发动车子:“你自己开来的车不管了?”像女魔头这样的人更喜欢自己掌握着方向盘,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是自己开车来的。
“那不重要,会有人帮我看着车子的。现在我比较关心的是你和祁家公子的事。你应该在心里面好好想想,待会怎么把你们的事用美好而梦幻的语言讲出来。”代西雅微微一笑。
傅与辰一脚踩上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两人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店里面,坐了下来。因为时间有点晚了,所以没几个人,选了个僻静的座位,隔绝了他人的视线。
“我让他搭了我的车,然后遇袭,他救了我,就认识了。”傅与辰几句话就说完了,让代西雅露出了不满和幽怨的表情。“没了?”
“没了。还有,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别乱想。”傅与辰伸手敲了敲桌上,作为警告。
代西雅不满:“怎么会是乱想呢?你不知道你们配的一脸!”在现实生活中能看到一对如此帅还有夫妻像的男生我容易吗我。还能看到你坐这,就知道你没什么事,救你一命,不知道以身相许吗?
“不说这个了。怎么突然从英国回来了?”傅与辰不欲再让代西雅唐突君非,就转移了话题。
“你是不知道……”代西雅配合傅与辰转移了话题,明白见好就收,过犹不及。要真惹急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
君非出了曲家,开车没回自己的房子,反而去了江边,倚着桥的护栏,看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七弦出了声:“智主,怎么啦?”
“七弦,你说外公外婆希望看祁念一结婚生子吗?”君非的表情被阴影罩住,看不清楚,话语是一贯的不急不躁,带着特有的清冷和磁性。
“当然了,毕竟在长辈心里看着自家孩子结婚生子是很大的一件事。”七弦没注意到自家智主的神色,欢快的说道。
“可我不想结婚呢……”君非独自低喃了一句。七弦见智主情绪不对,缩回了空间,不敢再搭腔了。
君非的脸上若有所思:该找一下那个生死不明的舅舅了。若真死了,就领养一个吧。总归会有人继承祁家,但绝不会是自己。要是这件事影响到了任务,那完不成也罢,而自己是绝不会去做不想做的事的。
重新发动车子,君非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接下来重要的事是白及锋。
车子在霓虹交错的夜色中驶去,一些事情也在这个夜里悄然的发射出了别样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