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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请不要与我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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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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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做好了再次被自己的豪言壮语打脸大准备,但当我面对血淋淋的现实时,不免还是悲伤逆流成河。

  ——第二名花泽亚纪

  所有科目的分数都是一样的,唯独数学,而赤司则是在数学这一科拿下了满分,而我蒙错了那道让我痛苦不堪的选择题,以几分的微弱差距又一次败给了赤司。

  我好悲伤,我在雨中拉肖邦。

  我叹了口气,打算离开这个让我悲伤的地方,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赤司。

  看着这位光彩夺目的红发少年,我根本生气不起来,因为他真的很优秀,我没有理由因为别人比我厉害而撒气。

  “我还是没有做到。”

  “嗯。”

  “居然可以数学满分,太犯规了。”

  “是因为运气好。”

  这话听着差点让我这个手下败将窒息,我无奈地道:“不要谦虚了。”

  “是真的。”赤司顿了顿,“有一道选择题没做出来,我随便写了个答案。撇开运气因素,我们应该是并列。”

  “……”

  我呆了。

  虽然我能感受到赤司在安慰我,但是我的心情反而跌入谷底。能让赤司做不出来的题目,除了那道我也没做出来的题目,还会有别的吗?

  可是,我蒙错了,而他选对了。

  对了,在考前我不幸地崴到了脚,是赤司扶我进考场的。

  ——是我的超能力。

  这个认识让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扼住了喉咙,让我差点喘不上气。我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戳进了掌心,靠着这点疼痛,勉强让我不失控。

  “花泽同学?”

  赤司关切的口吻把我拉回了神,我缓缓松开了拳头,抬眼看着他。

  “你的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我摇了摇头,低下了脑袋,闷闷地说了句,“我先走了。”

  说罢,我难得没有什么礼貌,不等赤司的反应,我抬脚就向外走去。

  所谓的带给他人好运,隐藏的另一层意思是带给他人不幸。

  无论是幸运或是不幸,都是存在于对比之中,有一方被幸运眷顾,就会显得另一方不那么幸运,哪怕他什么都没遭遇。

  而现在不那么幸运的那一方,就是我。

  四分之一的概率,没有猜对才是常态,但和赤司对比之下,显得我不幸又可怜,一想到这是我的超能力造成的后果,这种憋屈感让我像陷入沼泽一般难受。

  我呆愣地站在校园的樱树下,正值秋季,深绿色的树叶挂在树枝上,树荫将我笼罩在阴凉的角落中,只有我一个人孤寂地站在此处。

  没有关系的,都只是小事罢了,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拥有使用那么厉害的超能力的权力,这样的代价一点也不过分,甚至对我本身根本没有造成伤害。

  我明明已经认同了我的超能力了。

  可是,我依旧很难让自己冷静理智地看待这件事情。我可能还是太幼稚了,无法保持成熟的心态。

  这种心情该怎么形容呢?

  应该是——

  想被世界温柔对待吧。

  我抬头看向了樱树,视线有一些模糊,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一点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哭泣,显得我太傻了,于是,我努力地憋住了眼泪。

  “花泽同学!”

  赤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没想到他会跟上来,把我吓得一抖。他一点点地向我靠近,最后停在了我的身后。

  “我……”他欲言又止地想要说什么,却因为无措而止住了声音。过了一会儿,他仿佛凝聚了所有的温柔,满是歉意地向我开口道:“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你是笨蛋吗?”我轻轻叹息着,仰着脑袋不让泪水滑下,也不敢转过身子,生怕一不小心让他发现我快要哭了,“你什么话都没有说错,为什么要道歉?”

  “但你很难过,因为我说的话。”

  “这不怪你,赤司同学。”

  如果我有足够的优势,幸运能改变的细微之处根本就不会影响到我。就好比,如果我足足比赤司高了一百分,区区一道选择题怎么会影响我和他的名次呢?

  所以说,无论是心态还是实力,怎么看都是我的问题。

  我捏着衣角,强迫自己直面事实:“是我不够优秀。”

  “……”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我没事。”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轻松一些,“我还会再接再厉的。”

  突然,我的肩膀上多了一股力道,少年的双手温柔又强硬地按住了我的肩膀,将始终背对着他的我翻了半圈,速度之快让我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少年清秀的面容。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拭去的泪珠挂在眼角,不可控地顺着脸颊滑下。

  “果然,你在哭啊。”赤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我不能理解的挫败感,他轻柔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我几乎快要陷进那双红玉般的眼眸中,“在我心目中,你是非常优秀的人。”

  我垂下视线,不再去看他的眼睛:“你在安慰我吗?”

  “安慰也有,认同也有。”赤司顿了顿,干净的少年音宛如一汪清泉,叮咚着从我的心中淌过,“第一次见到你是开学典礼,作为新生代表的你在台上真的非常耀眼,所以,我记住了花泽亚纪这个名字。”

  “我觉得正常人都会记住,毕竟我是新生代表。”

  “……看来你是真的没事。”赤司被我的发言噎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花泽同学在许多方面都非常优秀,请不要说那样的话否定自己了。”

  我一言不发地伫立在原地,光彩夺目的少年站在天光之下,刹那间,似有火焰徐徐燃烧,烧尽了将我困住的泥沼,散发出的余热将我轻柔地层层包围。

  风起,头顶的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树荫也随之变幻,笼罩着我的阴影被缓缓地移开了一角,将小小一部分的我暴露于阳光之下。

  本站在光影分界线的两侧的我们,在这一刻,我好像更偏向于明亮的一方。

  ——越是靠近,越是耀眼。

  这就是赤司征十郎。

  仿佛被施展了神秘的魔法,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虽然没有到释怀的程度,但至少无形的枷锁已经松动,我在这一刻才得以喘息。

  一直以为的努力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卷,但却获得了对手的认可,至少,可以证明我是可以和他站在同一位置竞争,而不是遥不可及的下方。

  “谢谢你,赤司同学。”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注视着少年清透的眼睛,我忍不住问道,“如果我说我有超能力,你会相信吗?”

  “超能力?”赤司略微惊异地看着仿佛在开玩笑的我。

  “带给别人好运的超能力。”我擦了擦方才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你相信吗?”

  “你是认真的吗?”

  “是的。”

  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赤司露出了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那我愿意相信。”

  我扯了扯嘴角,学着他的样子说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明明是如此荒唐的事情,赤司看起来却依旧充满了自信,“你不会编造这样的谎言。”他顿了顿,“因为你不喜欢没有意义的事情。”

  “出乎意料地了解我啊。”我不禁这样感慨道,“因为这样就相信吗?”

  “我之前就有过这样的猜想。”

  也是,连黑岛都可以发现,哪怕赤司不如她那般亲密,但也有发现端倪的可能性,毕竟当初黑岛的好运几乎在学校里是人尽皆知的。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温吞地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聪明如赤司,他一定能反应过来我刚刚究竟因为什么而崩溃。

  “无法对自己起作用吗?”赤司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对。”我无奈地笑了笑,“通过触碰给别人带来好运,却无法让我拥有幸运。”

  “原来如此。”赤司若有所思地说道。

  过了几秒,在我惊讶的眼神下,赤司伸手勾起了我的指尖,属于他的温度从这小小的碰触传递过来。

  没有牵起我的手,没有握住我的手腕,只是简单地指尖勾着指尖,却让我觉得反而更加亲昵与紧张,是一种独属于青春时期的纯碎。

  勾起指尖的举动让我充满了无措,我只能呆呆地看着赤司的脸庞。

  额前的碎发被和他一样温柔的风吹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他的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赤眸如同繁星闪烁一般熠熠生辉,认真又真诚的情绪点缀着蕴藏在眼中的那片银河,惊艳得让我挪不开视线。

  比起曾经在夏日祭上那场无趣的烟火,他的眼睛更让我发自内心地赞美——

  这无疑是人间绝色。

  赤司的嘴唇动了动,没有任何杂质的干净声音在我耳边演奏了一曲动人的旋律,他这样对我说道:

  “如果,我的幸运是愿你幸运。”

  “能否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这份好运传递给你?”

  霎时之间,始终藏在阴霾之下的脆弱徒然崩塌,万丈天光照亮了这片荒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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