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与此同时,警察局里,姜延站在门外,看着屋子里被警察询问的姜伟生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
姚桂娟风风火火地赶来,一边跑一边骂“姜伟生,你个王八蛋,你昨天怎么说的!”说着就要冲进去,门外警察赶紧拉住她。
姜伟生因为情绪激动,脸上红了一大片,无论警官说什么都不肯承认。警官只好暂时出来。
“哎,小伙子,劝劝你爸,实话实说怎样都好办。”说着无奈地拍了拍姜延肩膀。姜延攥紧拳头没出声。
姜伟生看见姜延,他使劲扒着门“小延,你相信爸爸,不是我做的,真的,小延相信我啊。”姜伟生手上的手铐碰撞的咔咔响,因为这些动作手腕磨破了皮,有血丝渗了出来。
姜延皱了皱眉头,可依旧没再上前一步。姚桂娟冲上去对着姜伟生一顿乱打。最后没力气了,瘫坐在椅子上,两眼空洞。
秦校长接了个电话,好像有什么着急的事。
“李校长,不好意思,今天实在有事要处理,我先回去。”
“秦总,您先忙,那”
“你放心,体育馆的事,我们公司承担,一定让您满意。”秦业说。
“好的,好的,秦总,那您慢走。”
秦业朝秦烈使了个眼色“阿烈,该走了。”
秦烈还想着演出结束去逗逗那姑娘,看秦业一脸严肃,也没再多说什么,拿起外套跟了上去。
“爸,怎么提前回去了,节目没完呢。”
“恩,你舅舅那儿出了点事儿。”秦业按了车钥匙。
哎,又是他,怎么老是出事,秦烈心里抱怨,懒得管他们。
秦家别墅里,刘阳在沙发上坐不住了,起来来回走。
“姐,你不是打电话了吗,姐夫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别转了,走的我头晕。”
“姐,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啊,不然我真的没法活了。”
“每次都这样,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天天搞成这样子,让你姐夫给你擦屁股。”刘雨对她这个弟弟没什么期望,摇了摇头。
“姐,这次都出人命了,你再不帮我,我真要进去了。”刘阳急忙走到刘雨身边半蹲下。
“你说你没事儿去开什么吊车呀!”
“那不是开车的没来吗。”
“算了,等你姐夫来再说吧。”刘雨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母亲临终前把弟弟托付给她,她也不会对这些事这么上心。
听到开门声,刘雨赶紧站起来“姐夫,阿烈,回来了。”
秦烈一直不待见他这个舅舅,每次都给家里添麻烦。
“哼。”转身上了楼。
“小雨,发生什么事了?”秦业开口问。
“刘阳,你自己说。”
“姐夫。今天工地上出了点事儿。”秦业点了只烟。“我本来想着吊车工作方便,就把水泥和钢模架的钢绳解开了,我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没想到这旁边螺丝松了,钢绳飞了,钢模倒了砸死了个人。”刘阳越说声音越小。
秦业吸了一口烟,没说话。刘雨在旁边气的不轻。
“钱赔给家属了吗?”秦业缓缓开口。
“赔了,赔了二十万。”
“恩,听说你找了个替罪羊,拿钱堵住证人的嘴。”
“好,姐夫,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那人死不承认,我怕再出什么岔子。”
秦业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教他回去不用担心。等他走了,秦业拨通了一个号码。
警察局里,看管姜伟生的警察找来了当天在场的工人询问。
“你们看到当天是姜伟生擅自离岗造成了事故吗?”
其中一个男人说:“今天我们几个休班刚从那边回来,就看见他抽了钢绳来找我们打麻将,当时我们催他快回去,他死活不肯。”
姜伟生红着眼:“董力,你胡说八道,我是找你打麻将了,那是今天的事儿吗,你睁着眼说瞎话,你良心狗吃了吗!”
“回去坐好!”警官一拍桌子大吼。
“警官,你不信。他们几个可以作证我说的话,是不是。”那男人冲警官开口。
“你们几个都看见了吗?”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
姜伟生疯了一样拽住其中一个人的衣领。警察把他们拉开。
一位警官走进来,“周警官,出来一下。”
那位周警官出门不忘蹬了他们一眼“都给我老实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那警官走到角落里碰了碰周警官肩膀:“上边儿来电话了,这事儿就是姜伟生操作不当,擅自离岗。这样处理没问题吧。”
周警官一听就明白:“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姜延是接近凌晨才回的家,他看了眼肖筱房间,里边黑漆漆的,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下了。
他抬头,天空黑压压一片乌云,偶尔看得见月亮,是啊,角落里的星星可能始终都不会见到月亮的,即使奔跑几百万光年。它那么亮,那么好,应该会有更明亮温暖的太阳去照亮她,而不是一颗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星星啊。他还是食言了。
一夜无眠,天还没亮姜延就起了床,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也没有多少东西,就几件旧衣服鞋子,他知道这个家他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
姚桂娟一夜没回来,忙着和姜伟生办离婚手续。
门外,姜延的奶奶在等着,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头发都白了大半,一言不发的望着儿子的方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老人嘟囔。
看着自己孙子走出来,不禁老泪纵横。
“走,小延,跟奶奶回家。”
姜延点点头,临走之前朝肖筱方向看了几眼,突然轻笑一声,自己本就是生活在阴暗里的人,到底是不能肖想的人。
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早上起来,心里有事,肖筱老早就起床,吃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等梁晶上班走了,肖筱跑去姚桂娟家,门上的锁冷冰冰的,她有点心慌乱了神,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姜延。
遇见苏耀,她抓住他胳膊“你看见姜延哥哥去哪儿了吗?”
苏耀喊:“你抓疼我了。”肖筱立马松了手。
“你找姜延啊,他爸要做牢了,他跟着他奶奶走了,今天起的早,我还看见了呢。”
肖筱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他爸坐牢了,他爸坐牢了,他跟他奶奶走了。
肖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她沿着上次蒋丽敏跑过的地方一路去了河边。姜延走了,以前说好的约定都不算数了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个人哭了起来。她坐在河边吹了好久的风,久到把脸上的泪都吹干了。最后一个人回了家。
晚上肖筱发起了高烧,这可把梁晶着急坏了,赶紧带着肖筱去打吊瓶,肖华听说女儿病了,赶紧出门接着他们母女俩。
肖筱迷迷糊糊一直不退烧。
“这孩子早上还好好的,这怎么一下就成这样了。”梁晶难过,“都怪我,我要是在家。肖筱就没事了。”
肖华安慰她“没事的,我们肖筱一定可以熬过去的。别担心了。”
肖筱浑身发热,烫的难受。她好像梦见了姜延。
“姜延哥哥,你去哪儿啊?”肖筱大喊。
姜延不说话,越走越远,肖筱想要伸手去抓,结果什么也抓不住。她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看见周围洁白的墙壁,肖筱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肖华的诊所。
“肖筱,你醒了,还还难受吗?”梁晶关切地问。
肖筱摇了摇头。梁晶这才松了口气。“饿了吧,妈妈去给你弄点小米粥喝,好不好?”
“恩。”肖筱声音有些哑,许是昨天哭的太多了。
梁晶摸了摸肖筱的头出了门。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房间,有些刺眼,肖筱拿手挡了一下,自己坐了起来。手上一疼,才发现自己手上的针头。过了好久,她才意识到姜延真的不在自己身边了。
“怎么坐起来了,小小,来,喝点粥,再休息一下。妈妈给你请了假,在家多注意两天再去上课。”
“不用了,妈,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回去吧,快期末考试了,还得要复习。”肖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其实因为自己一个人总会想起姜延,去学校还有些朋友。
梁晶还想说什么,肖华制止了她。
梁晶只好答应,前提是自己送肖筱去学校。
肖筱刚进教室,原本热闹的教室一下安静了下来。不用猜她也知道肯定是姜延的事。
“肖筱,你来了,病好了吗,你要再不来,我都决定要去看你了。”张佳倒没什么不自在。
“恩,好的差不多了。”
看肖筱一直闷闷不乐,张佳一直在讲笑话逗肖筱开心。
“你知道愚公移山的故事吗?哈哈,我讲给你听。愚公移了一辈子山,临死前把他的儿子们叫到床前,叮嘱他们,一定要移山,移山,你猜他的儿子们说什么,儿子们说,亮晶晶。哈哈哈哈”
“佳佳,你说要是自己的朋友不见了,要怎么办?”
“把他找回来呀。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姜延吧。”
肖筱点头。
“肖筱,我应该没记错,他是去了二中对吧,以你的成绩,肯定也是要去的,去找他就行了。”张佳一脸得意,对她想出的这个办法似乎很满意。
“对呀,去找他就行了啊。”肖筱喃喃。
姜伟生最终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判决书是七月份下来的。
这个夏天好像格外热,姜延知道这个消息时擦汗的手只是顿了下,接着又搬起一个箱子。
肖筱坐在房间里写作业,风扇吹的试卷哗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