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22
Chapter 22
圣诞假期剩下的日子里,吉娜又出了三次门,两次跟赫敏约在对角巷,剩下的一次则送妈妈去她工作的新学校,捎带参观了那里和妈妈的新家。
说起来,这还得得益于吉娜此次在学习上爆发出的高效行动力。
尽管对吉娜来说很痛苦,但妈妈在抽查过她的麻瓜历史,地理,英文,自然科学和数学后,发现没什么问题,就立刻放松了管制,似乎这么做她自己也松了一大口气。
但末了她还是语重心长地告诫吉娜:“你要自己学会安排,这些知识必须学会,明白吗?”
吉娜自然点头答应。事实上,她已经制定好了应对妈妈的办法:每次假期回家拼命看麻瓜学科的书,把笔记和要点整理好带去学校以便时不时复习,等下次回家再学新的。
这个方法迫使她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霍格沃兹的作业――为了抢出更多时间学习麻瓜课程,赶上进度。
毕竟目前她要看完这些麻瓜科目的书真的需要抓紧时间――因为它们才占据了那张长达二三米书单上最少的几行。
天晓得上大学怎么会需要看掉那么多书!她看着妈妈花了好几天时间,一点点地用打字机把书单打出来的,足足一小叠a四纸!
这些书得看到什么时候!她绝望又痛苦地想。
而且妈妈还把学习规划的过程留给了她,她只好再抓着头来回计算衡量时间和每天看的量,最终在选择把这些麻瓜书带去学校每天按量看或是放假期间大量看、再将做好要点的笔记本带去学校之间,选择了后者。
因为她突然发现,学习麻瓜课程还有一个令人害怕的可能性――带着书去学校倒是方便,每天看一点也相对轻松,但不如笔记本好掩饰,容易引人注意。
尤其是如果曼蒂她们发现了,传出去,那整个学校就都知道了,斯莱特林那帮讨人厌的男生还有塞尔温就更有理由针对她了!
到时候他们又不知道会口出什么恶言,而她肯定做不到次次忍耐,一定会出手反击。
那么结果不外乎四种――要么输掉受伤,要么被教授发现扣分开除,要么是既受伤又被发现开除,或者没受伤也没被发现。
但最后一种好结果必然需要付出绝大部分心血和时间(学习战斗魔法),同时还得时刻保持警惕以防对方反击或者暗算。
吉娜可不想要这种校园生活。毕竟谁能24小时都紧绷神经?!她还有别的好多事要做呢!
对这种前景的惧怕化为了动力,最终她惊讶地发现,不仅学校作业早早就完成了,麻瓜知识笔记也基本上做好了,还没耽误出门找赫敏――虽然她没为此觉得特别高兴和骄傲――毕竟如果不用学麻瓜知识,她可以花更多时间和精力来研究刚刚收到的两本书。
不过,鉴于她展现出的惊人行动力和优秀记忆力(通过了妈妈的知识考查),在假期的倒数第四天,她得以送妈妈去她工作的新学校和新家。
然而,这件本该是极为高兴的事,却因为一个因素变成了又一个糟糕的经历――他们是三个人一起去的。
长达10多个小时的疲惫旅程从早上天刚蒙蒙亮开始,一直到夜里方结束。
期间,爸爸和妈妈很少交谈,如果说话,没讲几句就会起争执,最终演变为爸爸训斥偏向妈妈的吉娜,妈妈因为无力阻止只好默不作声,大家一起陷入新一轮冷战的境地。
但这回不完全是爸爸过错――虽然他确实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因素,因为旅途实在太长,使他们脾气都变坏了,就连妈妈也不例外。
第二天,他们熟悉了一下新家周边环境设施,就去了新学校。
学校离新家不算太远,走路半小时就能到,沿途视野开阔,但没什么新奇的风景。
这一带地域宽广,大片被残雪覆盖的绿茵和树木在冬季潮湿的寒雾里铺展开来,直延伸至雾气的尽头,跟铁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灰、白、黑色的鸟略过寂寥的天空或者自草地、树林里扑棱棱飞起。
这里建筑物不多,但道路宽阔安静,人行道,路灯,邮筒,电话亭和公交车站等看上去还很新。
吉娜和爸爸妈妈走了许久,也没碰到一个人,倒是有车飞速驶过。
此外,她还能听到乌鸦凄凉的叫声。
“夏天的话,还能听到鸟,青蛙,狗,鸭子和蝉的叫声。”走着走着,妈妈拉住她,低声说着,声音在吉娜听来,也有种梦幻的味道。
但昨日阴沉而疲惫的旅途带给她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爸爸又在对一切指指点点,吉娜对这里的印象没有想象中那么好了。
“那我们以后可以出来散步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悄悄地回应妈妈。
一想到以后要跟妈妈单独在这里生活,她还是很期待的,只是如果现在爸爸不在旁边就更好了。
“这里的人行道都是花岗岩,当地政府看来不缺钱,”爸爸还在对周围的一切
做出各种判断和解读,“啊,我看见了,这里居然是格美达净水公司和天空科技集团1的总部,难怪。”
“哎,你猜猜为什么这里公共设施这么好?”爸爸问吉娜。
闻言,她有点不高兴。
此时她只想好好地欣赏这里的景色,根本不想再想那么多来回答时不时的考教,就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政府收了足够税金呗。”
“从谁那里?”
“民众吧。”吉娜有点不耐烦了,政府从民众手里收取税金,民众得以享受政府提供的一些公共服务和设施――这是以前麻瓜自然科学课(包含历史人文和基础科学)上学过的,但调动出这点知识让她更不愉快了,显然这些东西联系着以前学校的记忆。
爸爸锲而不舍地追问,“只是民众吗?再好好想想!”
“就是民众!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吉娜粗声粗气地回答。
“真愚蠢,民众包括哪些人?怎么不动动脑子好好想想?!把‘民众’记住就行了?”爸爸不屑又恼火地训斥道:“果然跟艾比2呆的时间太久就变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立刻压低紧绷绷的声音,也加入了这场争执。
“都怪你平常让她背书太多却不思考,不思考会变傻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不听,看看,吉娜现在连脑子都不愿意动!”爸爸激动地挥动了一下手臂,指了吉娜一下。
“你这是胡说!”妈妈愤怒地驳斥道:“我才管教了她几天,而两年都是你在带着她!”
吉娜惊讶又受伤地看了妈妈一眼。
好在妈妈马上就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冷静了一些,抱歉地瞥了她一眼,马上补救道:“而且吉娜怎么不爱动脑筋了?她今天学的东西都记住了,我都没有难住她!记忆难道不是动脑吗?”
“哼,只是单纯背诵却不理解不思考有用吗?!”爸爸不屑地冷笑,“她跟着我好歹还知道遇事动脑子多想想。”
吉娜和妈妈都气得要命,吉娜扯着桑门就想反击,但被妈妈按住肩膀阻止了。
“好了,跟你说这些一点意义也没有。”妈妈生硬地对爸爸说道。“我不想再在马路上形象全无地吵下去了。”
确实,他们不能再在路上这么吵下去了,因为前面就是学校了。
假期快结束了,有些教职人员已经陆陆续续返校,妈妈今天是去报道的,要知道,老师们通常都会比学生稍微早到一两天。
送走妈妈后她也得回到原来在伦敦的家为返校做准备了――得知赫敏要提前一天回学校,她便也跟爸爸妈妈提出要提前一天回去,当然理由是早点为接下来的学习做准备。
对此,爸爸虽然嗤之以鼻并对吉娜这种选择的真实目的产生了怀疑,但好歹还是答应了。
而且,今年暑假后她就要跟着妈妈了。
想到这儿,吉娜也就忍下了这口气。
妈妈新学校的同事都很和气。报道之后,她带领吉娜和爸爸去食堂吃饭,饭后便在食堂告别。
吉娜紧紧地拥抱妈妈,亲吻了她的双颊,差点就哭了。
爸爸也拥抱了妈妈并在她一边的脸上亲了一下――这让她又惊讶又不自在,一时忘记了离别的难过。
因为没带什么东西,吉娜只背着一个书
包,所以都不用再回新家,就直接跟爸爸坐公交车去火车站。
回程出乎意料平和愉快的多。爸爸不再阴阳怪气了,坐在火车上一路跟她讲这个讲那个。
“一个地方如果有大型企业入驻,当地政府就能拿到不少税金,捐赠也更多,修路、修图书馆、博物馆的钱就是这么来的,遇事还是要多思考。”爸爸难得和颜悦色地说道。
“有些事情思考不一定马上就能排上用场,但总有一天能发挥它的作用。”
见他这么和蔼平静,吉娜对于这种絮叨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听话地点了点头。
在伦敦的最后一天,爸爸压根没管她作业之类(他平时也极少管),而是过一会就要跟她确认一遍:“行李收拾好了没?别落下什么东西,到时候我可不会想方设法地给你送。”
她的耳朵已经快被这话磨出了茧子,不耐烦地敷衍道:“好了好了,没什么问题,别瞎操心。”
但事情放佛就是跟她作对似的,上霍格沃兹特快的时候,她把新买的魔药材料落在了爸爸手里――因为她要拖一个箱子,爸爸就提出帮她拿那个装着魔药材料的书包,而她同意了。
上车前他们两个就为什么霍格沃兹要使用蒸汽火车而不是更舒适现代化的电力火车讨论得热火朝天,临走时她就忘记了爸爸手里还拎着自己的书包这件事――上了火车坐到了包厢里也没想起来――直到听到很少发声的火车广播(尽管她一直没找到发声的喇叭,但每次下车就是有声音提醒他们大件行李可以留在车上)突然响起:
霍格沃兹一年级拉文克劳的同学吉娜波尔,霍格沃兹一年级拉文克劳的同学吉娜波尔,你的父亲正在站台上等待你,你的父亲正在站台上等待你。
你把书包落下了,你把书包落下了。
这话一遍遍地重复没个停歇,吉娜像是屁股着了火一样跳起来冲到了走廊上――不仅仅是因为想起来落下了书包,还因为这实在太丢人了!
整个火车上的同学都听见她吉娜波尔,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落下了书包!是个丢三落四的马虎大王!
更不用说那帮整天讨人嫌的斯莱特林男生和塞尔温!他们肯定在火车上某个包厢里笑得死去活来!
她脸因为羞恼烧的通红,可又没有因此冲爸爸发火――因为事实上他做得很对,无可挑剔――谁也没法在即将发车的短短几分钟内找到火车包厢中某个人,除非那个人自己出来。
况且爸爸居然没有语出讽刺,而是半无奈半调侃地说道:“早说过你要注意别落下东西,结果马上就发生这种事,你看,要是没有我的英明决断,你就完蛋了。”
“谢谢。”吉娜小声地说了一句,扯过书包,迅速地抱了爸爸一下就返回火车上了。
她前脚刚踏上来,后脚火车就徐徐开动了,透过车窗,她看见爸爸还在注视着她并撩了撩手,示意她赶快回包厢去坐着。
吉娜一时间有点羞于承认的心软:虽然爸爸这么讨厌,但还是原谅他算了。
“哦,吉娜,这么什么大不了的,”赫敏安慰她道,“不过你下次的确得注意仔细点。”
“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吉娜波尔是谁的,”这是莉莎的话,“他们忙自己的一堆事还来不及呢,你不用太在意。”
但她们都没有安慰到吉娜。
火车到站时已经是黄昏,尽管他们特意等到大部分人都走了才下车,但还是不巧遇到了扎比尼,马尔福三人组,还有塞尔温和沙菲克。
马尔福和扎比尼一见她,就(装作或者说是真的)笑得直不起腰来,高尔还一个劲捏着嗓子模仿广播的声音:“霍格沃兹一年级拉文克劳的同学吉娜波尔,霍格沃兹一年级拉文克劳的同学吉娜波尔。
你的书包落下了。你的书包落下了。”
塞尔温和沙菲克嗤嗤笑着,交头接耳地看着她。
“真好笑。”吉娜的脸再次涨的通红,却还是板着脸冷笑,不甘示弱道:“你们的记忆力也就这么点,也就能记住这么两句话了,我可真为你们父母感到遗憾。”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她其实内心已经羞愤到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别理他们。”莉莎赶忙拽住她低声劝道。
赫敏也拉住了她,但其实她并没想动手,尽管确实气得要命。
“嗨,吉娜。”正当她准备转身就走时,一个声音自背后传来,她扭头一看,是纳威。
吉娜回过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嗨,纳威。”
但斯莱特林几个男生还在笑着,依旧跟着他们,走在不远的地方。
“我,我认为,落下东西是很正常的,我,我也经常丢三落四,比你可严重多了。”纳威局促不安地开口,紧张得揪了揪长袍,试图安慰她。
“哦,的确。”她希望纳威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我奶奶给我寄了一个记忆球,如果你忘记了什么东西,它就会亮起来。”纳威拎着行李,另一只手从袍子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只有手掌大的球,“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吉娜脸更红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见状,敏感的纳威也脸红了,伸着的手就要缩回去。
如果纳威不是朋友,她一定会觉得这是个侮辱;但另一方面,纳威那试图帮忙却又发觉自己弄巧成拙的样子让她心软。
吉娜叹了口气,在独自承受斯莱特林们侮辱、保护朋友的感情和拒绝朋友并与他保持距离以免对方再说出什么令她尴尬的话之间,选择了前者。
反正就算是伤害了纳威,斯莱特林们也不会因此停止嘲笑和挑衅。
吉娜破罐子破摔地接过了纳威的记忆球,并朝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你,纳威。我还没用过记忆球呢。”
纳威似乎松了口气,对她露出一个更加腼腆却真诚的笑容,这让她顿时心生愧疚。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赫敏趁纳威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凑近她耳朵说,“飞行课上,这玩意儿一直亮,可纳威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忘记了什么事,所以要我说,这完全没用,你还是还给纳威吧。”
莉莎也在旁边严肃地点了下头表示赞成。
但吉娜还是抓紧了它。就算是要还给他,她也得找个别的时机。
“看啊,波尔接受了她那个废物男朋友的什么东西!”高尔嘎嘎嚷嚷着。
“嗬,这不是那个记忆球?!”马尔福伸过头来看了一眼,尽管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却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吉娜手里的东西,嗤嗤笑着说道:“我劝你最好扔掉,波尔,拿着那玩意儿只会让你脑子无限接近巨怪,看看你的小男友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纳威的笑容消失了,脸色变得刷白,继而爆红,僵立在当场。
“闭嘴,马尔福!”赫敏立刻气愤地说道。
“哦,又一个泥……”
吉娜感觉自己的额角青筋一定跳起来了,她迅速捏住了长袍口袋里的魔杖,回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盯住他,发出了自己所能发出的最鄙视的冷笑:“你试试看说出那个词,马尔福,你一定不会想看到这个后果的。”
“同样的把戏还想来第二次,波尔?”扎比尼也眯起了眼睛,盯着她放在长袍口袋里的手。
“哈,”吉娜冷笑了一下,她刚刚度过一个糟糕憋屈的圣诞假期,火气不知道想往哪里发泄,这帮男生最好别惹她,“你指什么把戏?马尔福再把那个词说一遍,然后重复那次的事?我相信斯内普教授会知道你们有没有说实话的。”
扎比尼不吭声了,马尔福也闭嘴了,随即他们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但,突然间,扎比尼突然转身拔出了魔杖喊道:“塔朗泰拉舞!”
一道浅红色的光从对面急射而来,但吉娜反应很快,迅速避开了那道魔咒,并甩出魔杖对着扎比尼所在的方向喊道:“统统石化!”
“不!吉娜,扎比尼你们住手!”赫敏和莉莎尖叫道,一边把吓呆的纳威拉开。
而马尔福克拉布以及高尔在呆了一瞬后,也迅速加入了战局,纷纷挥动魔杖大喊着魔咒。
咒语嗖嗖地飞射而来,吉娜狼狈地闪避,差点被击中。
她一边躲避咒语,一边注意着几个男生的动向,心里不由一沉――塞尔温和沙菲克不知跑哪里去了。
他们一定躲在暗处,随时有可能打得她措不及防。
双方来来往往回击了几次后,吉娜躲到了柱子后面,迅速隐身。与此同时,她也冷静下来了,这里不是打斗的好地方,不仅时机不对,而且还是一对多,她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赫敏和莉莎要护着纳威,而大部分人已经走到前面排队等着坐马车回学校,听见这边的动静后又跑回来的到现在还没有一个。
车站就只有他们几个,教授们在离得更远的城堡里。
没人能帮她,没人能在她被打得浑身是伤之前阻止这场对她而言注定落败的一对多之战。
“停下!”突然,一个高年级男生厉声喊道,声音由远及近。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那个高年级生喝止几个男生,“斯莱特林一年级?你们没脑子么?万一伤到别人付得起责任么!还想给学院抹黑?!”
她在柱子后面听到扎比尼和马尔福在对这个男生吞吞吐吐地低声说着什么。
“根本不是这样的!”这是赫敏喘着粗气拔高的声音,“他们先发动了攻击!”
“的确是扎比尼突然先偷袭的,”这是莉莎僵硬颤抖的嗓音:“他用的是塔朗泰拉舞咒。”
静默。
“对不起,希望你们没受伤,”那个男生顿了一下,继而语气温和平静地说,接着又对几个男生道:“好了,你们几个,都快去前面排队坐马车。”
“可是,”这是赫敏的声音,“我们……”
“怎么回事?”又一个高年级女生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里尔斯?你来的正好,能带你们学院的人去排队吗?”那个男生的声音又响起,“他们几个刚刚差点打起来。”
“跟我来吧,”那个高年级女生停了一下,不高兴地说道:“你们不想为自己学院扣分吧?”
“可是……”赫敏着急地说道:“我朋友……”
“他们看上去没事,”那个高年级女生不耐烦了,“跟我来,别再惹事了,否则我就去告诉级长。”
“对不起,我是拉文克劳的,我想我可以自己过去排队。”莉莎的声音响起,尽管礼貌而克制,却仍有些颤抖。
“好吧,那你自己过去。”那个高年级女生说道。
吉娜悄悄探出头来,借着尚未开走的火车里透出的光线,首先注意到满脸焦色又无奈的赫敏、被吓到的纳威和站在原地没动的莉莎,之后是带着赫敏和纳威离开的女生,她穿着格兰芬多的制服,走在了前面,把赫敏和纳威推到了身前,还武断地不许他们说一句话。
跟在几人后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男生,他有一头很柔顺、长度及肩的金褐色头发,领着扎比尼和马尔福他们,一边走还一边偏头对他们说了句什么,神色冷淡严肃,或许还有点不耐烦。
他穿着斯莱特林学院的制服,侧脸看上去十分文雅。
吉娜的心脏好像被轻轻掐了一把一样,暂停了一瞬又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她忍不住好奇地盯着那个男生的背影渐渐远去,混入昏暗的光线里消失不见。
“吉娜!你在哪儿?”莉莎见他们走远了,悄声问道,一边眯着眼四处观望。
“我在这儿。”吉娜赶忙回神,从柱子后面现身,莉莎立刻上前捉住她的手。
“没事吧?”
“没事。我躲的快。”她笑笑。
“的确,看来你还学会了新技能,丢三落四和脚底抹油。”一个不屑的声音从背后冒出来。
吉娜看到莉莎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来。
原来是塞尔温和沙菲克,他们趁着刚刚混乱的战局也躲了起来,就跟吉娜隔了一根柱子。
“说得真像模像样,”莉莎立刻尖锐而讽刺地回击:“好像你刚才不是躲起来,而是去拯救柱子后面的世界了?”
这回变成了吉娜不由自主抓住莉莎的手。
“哼,我才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塞尔温明显很愤怒,但还是压制了怒气,他阴沉着脸,转头对沙菲克道:“亨特,我们走。”
沙菲克心有余悸地瞟了莉莎一眼,又连带冲吉娜露出一个不自在的神情,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