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门派的日常,标志性的饰物
“掌门。”房缪睿在院子外叫了一声,他轻扣着院子门。
“不在。”东郭妤和南门媤异口同声回道,随后两人下意识的捂住对方的嘴。
房缪睿眉头微皱,轻推着门打算进去,院子里的两人相视一眼,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房缪睿看着两道身影窜出院子跑了,他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退出院子把门关上了。
泥瓦屋外,左小梓和包小堤一人一边扛着石怑,其他屋的几人安静的坐在屋前的三级台阶上。
“龚师兄,地上凉。来来,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个木凳。”除了屋里屋外忙碌的毕绫花,她追着龚晨秋不放,还拿出泥瓦屋里的小木凳拍拍让龚晨秋坐。
哪知龚晨秋就在那里站着,目视前方一动不动,其他人看着都觉得尴尬。
毕绫花却不觉得尴尬,她就站在龚晨秋旁边,双手背在后面,好奇的看着石怑三人。
“可以了吗?”石怑为了缓解尴尬,轻轻的晃了晃手臂,拍打着左小梓的肩。
“好了,石师兄,你站稳啊。”左小梓朝包小堤示意了一个眼神,两人慢慢的挪开,从架着石怑改为扶着他的手臂。
随着两人的慢慢挪开,石怑还未做什么,木质的双腿膝盖竟然往前一弯,他也顺势朝前扑去。
“小心!”地上的人惊叫地站起,左小梓和包小堤眼疾手快的往地上一扑,有了两个肉垫才让石怑没有受伤。
“呼——”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七手八脚的将石怑挪到台阶上坐着。
唯有状况外的龚晨秋眨了眨眼,将视线挪向石怑,一脸懵的看着。
“失败了。”包小堤和左小梓两人沮丧的低下头,歉意的想石怑低下头,“对不起石师兄。”
“没事的,中间用木销可以使这部分可以转动,你们的想法很好啊。”石怑笑着摇摇头,取出膝盖位置中的木销,“现在可能是哪里还没想好,没关系,慢慢来。”
十分善解人意的石怑轻轻的拍了拍两人的头,惹得两人心里一顿懊悔。
想当初两人因为石怑是残缺之人,还和其他人小孩子欺负过他呢。
然而石怑没有记仇,反而对他们很好。
“嗯嗯,我们一定研究出更好的方法。”包小堤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着。
“对,一定让石师兄可以弯曲膝盖跪下来。”左小梓点点头,拍着大腿在一旁附和,就差把自己腿拍废了。
“我怎么听着不对呢?”诸金易嘴角一扯,质疑的看着两人。
“错了错了,是可以自由活动腿。”崔砳挥着手,纠正着左小梓的口误,左小梓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不过还好这里有阎师姐呢,石师兄受伤了也可以及时得到救治。”毕绫花蹲在石怑身后,眼睛瞅着石怑的假腿。
“说起来,阎师妹这几日好像是独自出门的呢。”石怑双手撑在两边的地上,仰头看着面前的一群人,真高。
屋顶上的东郭妤眼皮微动,还未开口南门媤就闪身不见了。
“好像是从我们建造才艺阁开始的。”崔砳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脚下无意识的挪到石怑旁边坐下,其他人也跟着挨着坐下。
“兴许是师姐怕打扰我们吧,她这几日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独自一人也没什么问题。”钮宜然拉了拉身边的龚晨秋,示意他坐下来,站着怪累的。
明确地说,是看他站着怪累的。
“万一出事呢,师姐又不会武功。”言小铁不认同的露出头,隔着崔砳石怑两人看向钮宜然。
“对啊,上次以酌和师姐一起出去还遇蛇了呢。”言小铜趴在腿上也露出头,整个身体看起来都要趴到地上了。
“这次会不会遇到山神?”言小铁扭头看向弟弟,就像他在看一面镜子自言自语。
“或是山怪?”言小铜和哥哥的动作一致,同样歪着头。
这两人除了发型和职业有差异外,基本上是一模一样,不是很熟悉的人压根分别不出来。
“哎哎,真的有山神,山怪吗?”毕绫花有兴趣的眨巴着眼睛,她大吼的声音吓了几人一跳。
“这我们倒是没见过,也许是遇上怪人了。”崔砳转头看着毕绫花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越说越可怖,要不我们去哑山看看?”坐在龚晨秋旁边的诸金易扶额叹着气,他偶尔不想听他们聊天,因为他们每次都能聊到奇怪的地方。
“快到午膳了,要是阎师妹还没有回来,你们便去看看吧。”石怑抬头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想着阎柔雪也该回来了。
要是她平安回来,他们也不必多跑一趟,要是在路上错开就不好了。
“绫花?”殷纭锦从石铁屋旁探出头,声音细弱的叫着。
一群人中也就钮宜然听见了,也可以说是本能的感应吧,他下意识的朝那边看去。
“殷师姐~”钮宜然乐呵的跳起,雀跃的朝殷纭锦跑去。
殷纭锦看钮宜然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她不由得往墙后缩了缩。
“师姐有何事?”钮宜然以为自己吓着殷纭锦了,在离殷纭锦三步之外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着。
“罗师姐在找绫花,说是有事商量。”殷纭锦羞涩的抬起眼睛,随后又立即垂下,声音微弱的说着。
“这样啊,那我去叫毕师妹。”钮宜然了然的看向后面的毕绫花,快步走去说明了殷纭锦的来意。
“龚师兄,那我先去一下,你自己注意点哦。”毕绫花不放心的在龚晨秋耳边说着,眼巴巴的看着他,期望他给个反应。
“晨秋,你好歹应一声啊。”诸金易实在看不下去的用手肘捅了捅龚晨秋的腰,示意他回应毕绫花。
“嗯?”龚晨秋莫名其妙的看了诸金易一眼。
“我很快回来。”毕绫花认为龚晨秋是在回应她,她开心的朝殷纭锦走去,跟着她回去了。
“晨秋啊,你这几日感觉怎么样?”崔砳关注着龚晨秋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
龚晨秋目视前方,静默了一段时间,而后才看向崔砳道:“和,平常一样。”
“晨秋,你平时在伙房都没有吃,不觉得饿吗?”钮宜然是坐在龚晨秋旁边的,对于他不动如山,不肯吃毕绫花喂的一口饭是知道的。
龚晨秋眨了眨眼,默默的掏出一个馒头啃着。
“......”众人默,原来你有准备啊。
“师姐,绫花来了。”殷纭锦和毕绫花来到女红坊,轻声唤着罗婧祎。
“绫花来啦。”罗婧祎拿着一块灰色的腰封,手上指指点点的似乎在拟着什么,她闻声抬头看向两人,“师父当初没有要求统一做东南派的服饰,但我还是想为门派做一标志性的饰物,所以想请两位师妹一同商讨。”
“那师姐是想做腰封吗?”毕绫花瞅着罗婧祎手上的腰封,无花色的布已经做好大概的样子。
“嗯,不知你们有何想法?”罗婧祎点了点头,将腰封往她们面前凑了凑。
“我一向织的是纯色的布,所以不是很懂。”殷纭锦垂下眼眸,声音越说越低。
“哎呀,师姐只是让你有什么想法,你也别用织布的那一套。你觉得什么适合,什么好看就行。”毕绫花搂住殷纭锦的肩,摇晃着她的身体说着。
“是啊,想到什么就说出来,指不定是最适合的。”罗婧祎笑着牵过殷纭锦的手,让她抚摸着那腰封。
殷纭锦感受着布的柔软,脑海里有那么一点的想法,却只是一闪而过,怎么也抓不住。
“东南派...”殷纭锦低声呢喃着,忽地抬头看罗婧祎,“师姐,你觉得‘东南派’有何寓意?”
“东南派啊,听大师兄说是取于师父师姑的姓。”罗婧祎的眼睛飘向左上方,回忆着当初她向东郭曳问的,当时也觉得这名字有什么寓意,结果只是取于两位的姓氏。
“哎,我还以为是和五行八卦有关呢。不过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也许师父就是随便取的名字。”毕绫花有些失落的张着嘴,但随即又觉得无所谓的耸耸肩。
“五行八卦...”罗婧祎思考着毕绫花的话,转身踱步走了三步又回头,“东方属震,为雷为火。南方属离,为火为日。东南方属巽,巽为木为风。”
“师姐是想绣花纹样啊,只不过现世只有雷纹,火纹。其中火纹也为太阳,我们就可以去掉‘日’,那么木和风怎么办?”毕绫花收回手臂,难得认真的帮忙想着。
她摸着下巴,撇嘴着嘴想怎么弄剩下的两个。
“木不是植物吗,有什么纹样是有关植物的?”殷纭锦接过毕绫花抛出的问题,声音细弱,柔的有些小心翼翼。
“那不如就绣缠枝纹,有‘生生不息’之意。我觉得师父肯定喜欢,谁不想门派生生不息啊。”毕绫花大手一拍,开心的大吼着,吓得殷纭锦双肩一抖。
罗婧祎轻拍了拍殷纭锦的背,同时提议道:“好,至于风就改为流云纹如何?”
“流云纹啊,如果绣得细致些倒也像有色的‘风’。哎,师姐这主意倒是不错呢,到时候我就绣个火纹在中间,周围绕着流云纹。而腰封上下两边绣上雷纹,其余就绣上缠枝纹。”毕绫花一被提点,想法就蹭蹭冒出来,小嘴直接停不下来,手上更是大幅度的拟着大概。
“好好好,就依师妹所言,只是要你多多操劳了。”罗婧祎拦住手足舞蹈的毕绫花,笑眯眯的拍拍她的手让她安静些。
“没事没事,反正我可以一边绣,一边照顾龚师兄。”毕绫花展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做事都不忘龚晨秋。
罗婧祎和殷纭锦无奈的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