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目的地巧园镇到达
忧以酌驾驶的马车就比较慢了,直到日沉才到达。
他们打算先将昏昏欲睡的田四米送回去,田四米见离得不远便下了车,打着哈气摆摆手自己走了回去。
四人本不放心想跟着,却不曾想田四米家离得真的很近,拐个弯就到了。
见田四米爹娘出门又惊又喜地抱住她,等到他们一家进去后,他们也放心的去往赵家。
赵家的财势在巧园镇很大,但除了赵宝霖以前被误导的要抢人外,他家就没有其他惹人生厌的地方。
赵家的宅子虽占地大,但没有夸大耀眼的装饰,反而朴质大气。也因赵宝霖喜爱植物,整个宅子最多的也是植物。
门口的家仆看到自己的马车,随即进去一个去通报,在他们到达前赵家老爷夫人就急匆匆从里面跑了出来。
“爹娘!”一直掀开帷幕看外面的赵宝霖兴冲冲的挥着手,要不是花灵子坐在中间,他怕是早就直接跳下去了。
“少爷小心点。”花灵子直起腰,承受着袭来的压力。
对于花灵子忽地改口,忧以酌和房缪睿不由得侧目了一下。虽然他平时叫的都是‘少爷师兄’,但少了两个字意味就不一样了。
没意识到称呼变化的赵宝霖只知道自己整个人趴在花灵子背上,他连忙直起身傻兮兮的笑着。
“吁——”忧以酌拉住缰绳让马停下,他与房缪睿一人一边跳下马车,花灵子随即带着轿凳下了车。
“宝霖啊,我的儿啊。”赵夫人等不及让赵宝霖先下来,直接走去拉住他的手握在手里。
花灵子放好轿凳便退到一边,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
“你急什么呀,倒是让宝霖先下来啊。”赵老爷扶着赵夫人的肩和手臂,语气柔和。
“是啊,娘,先让我下来吧。”赵宝霖抽出手点点头,随即踩着花灵子准备好的轿凳下车。
“这二位是?”赵老爷在等赵宝霖下车时看向其他人,忧以酌已经走到了房缪睿身边,两人正对着赵老爷。
“他们是我的师弟。”赵宝霖自豪的拍了拍胸脯,显示自己又多么的厉害。
“师弟?”赵老爷有点震惊的看向两人,这两个怎么看都和自家儿子不是一个级别的。
从身高来看,他们就比赵宝霖高,看起来也比赵宝霖成熟稳重。
“我们入门比赵师兄晚,理所应当是师弟。”忧以酌看出赵老爷的疑惑,便自行解释了一下,还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自我介绍着,“在下忧以酌,东南派第十九位弟子,主酿酒。”
“在下房缪睿。”房缪睿行礼直接说了自己的名字,后面便没有多做介绍。
忧以酌默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几日师父让我们回家探亲,赵师兄可在家中多逗留几日,等我们从二路镇回来再一同回去。”
“嗯嗯,我有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事要告诉爹娘。”赵宝霖连连点头,伸手抱住赵夫人的手臂,开心的搂在怀里。
“你可是师兄啊,这样羞不羞啊。”赵夫人刮着赵宝霖的鼻子,面上含笑地说着。
赵宝霖眨了眨眼想了想,顿时站直身体摆出一副师兄的姿态,惹得赵夫人更加想笑。
“今日已经不早了,二位不如在舍下留一晚,明日再出发吧。”赵老爷看着两人还挺喜欢的,诚意邀请着两人。
“那就叨扰了,在下出门时就带了酒,还望赵老爷不要嫌弃。”忧以酌先致谢,说着手就抚上了手腕上的酒囊。
“等——”房缪睿讶异的看向忧以酌,这不是他刚刚喝的酒囊吗?
直接把喝过的酒送人,是不是不太好?
哪知忧以酌身子一转,伸手从车舆里边拿出两坛酒,在别人看不见的情况下故意朝房缪睿眨了一下眼。
房缪睿这才知道忧以酌刚刚是故意逗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又不好做什么,只好瞪了忧以酌一眼。
“礼轻情意重,哪有嫌弃的道理。”赵老爷轻笑着,挥手示意家仆将马带下去,“来人,将马带下去照看好。”
“是,老爷。”后面的家仆应声上前,带着马车去往后门。
“先准备用膳吧。”赵老爷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大家都进去。
“请。”一位家仆接过酒坛,领着两人进入赵家。
时间尚早,晚膳还未做好,几人便在大堂坐着。
“爹娘,我和小灵子在门派里种了好多的花,可漂亮了。”赵宝霖还未坐下,就拉着爹娘的手在那里说着,回头看向花灵子却发现他站在门外,连忙招手叫着,“小灵子你也快进来啊。”
“少爷,我想去看看院里的花。”花灵子没敢抬头,低声说着。
“对哦,我们离家好久了,那你去看看吧,吃饭时叫你。”赵宝霖想了想,又看了看手指扒算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老爷,夫人,小人先下去了。”花灵子伏了伏身,后退了几步才转身离去。
忧以酌轻吹着盖碗里的茶水,喝了一口后放下,起身道:“赵老爷,听师兄说贵寓的花可比门派里的种类多,不知在下能否四处看看?”
“让管家陪你去吧。”赵老爷没有多加阻拦,直言让老管家带着去。
“不劳烦管家了,在下走几圈便回来,兴许能和花师兄一道儿。”看着头发发白的老管家,忧以酌摇头拒绝了。
“那好,你多加注意些,这几日好像有虫蛇未清理干净。”赵老爷听到忧以酌对花灵子的称呼顿了一下,也不强求的点点头同意了。
一听到蛇,房缪睿端着盖碗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抖,他连忙放下盖碗起身。
“我与你一同去。”房缪睿来到忧以酌身后,低声说着。
忧以酌回眸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石子铺的路上,四周的植物的确比东南派的种类多,走在其中恍然置身于世外桃源。
要是剔除那些令人生恶的话,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先行到达的花灵子正被几人围着,听这话似乎是对花灵子很不满,忧以酌拉着房缪睿悄悄躲在一旁。
“你耍了什么小心机,居然让少爷对你这般好,还带着你去了什么东南派。”
“是啊,你不是喜欢花吗,就应该乖乖的呆在这儿种花。”
“就是,带着这么一个没用的仆人,少爷到底怎么想的?”
“跟少爷没关系,是我要跟着的。”花灵子很护着赵宝霖,就算当初是赵宝霖要求带他去的,他也不会说。
“就你那脸皮,削个几层都见不到骨。”
“这人就跟花草一样,看起来无害,实际上不知道藏着什么毒呢。”
那人说着就伸手要捏未张开的花骨朵,花灵子睁大眼睛,伸手要去阻止。
“管家爷爷,这就是你们少爷的院子吗?”忧以酌忽地开口,吓得那几人撒腿就跑。
房缪睿看着吓完人的忧以酌很欠扁的笑着,手上忍不住朝他后脑勺打了一巴掌,下手不是很重。
“哎呦,阿睿这是为何啊?”忧以酌像是遭受到了很大疼痛似的,愣是挤出眼泪含在眼角。
“刁钻促狭。”房缪睿没好气的瞪了忧以酌一眼。
“阿睿谬赞了。”忧以酌倒是很开心的接受了房缪睿对他的评价,脚下朝着花灵子走去。
花灵子小心的用布条将花梗和木棍绑在一起,不让纤细的花梗受到折伤。
“师兄受到了委屈,竟然还有心思顾着花啊。”忧以酌从水桶里舀起一瓢水,慢悠悠的浇着周边的花草。
“就是因为难受,所以更要做一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啊。”花灵子轻轻点了点花骨朵的顶端,脸上溢出温柔的笑。
“是呢,总比自怨自艾,欺负到别人身上好。”忧以酌很是得意的转头看向房缪睿,虽然房缪睿不知道他得意的什么劲,但总觉得他还是欠扁。
不过仔细想了想,他刚刚是不是在拐着弯骂自己?
“忧少爷,今日——”花灵子抬头想说什么,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忧以酌身子微屈,用带水的水瓢轻轻磕着花灵子的额头:“师兄这就生分了,无论是在门派里,还是在门派外,你我都是师兄弟。要是师兄执意叫我们少爷,那师父可是会考虑怎么教育赵师兄。”
“咦?”花灵子没怎么听懂忧以酌什么意思,但是一提到赵宝霖他就不淡定了,连忙站起身直摇手,“别别别,今天的事千万别告诉少爷...少爷师兄和师父。”
原本还想说‘少爷’二字,但看到忧以酌笑眯眯却又带有不怀好意的眼睛,花灵子连忙改口。
“我也不为难师兄了,往后直呼我们的名字便好。不过那些人就算不欺负你,也会欺负其他人,就这么放任他们这样,有些不妥吧。”忧以酌看着花灵子急到要哭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逗下去,转而瞥了一眼那些人离开的地方。
“万一说出来,他们没有了生计怎么办?”花灵子随着忧以酌的眼神看了一下,随即垂下头犹豫道。
“哎呀,我的小师兄啊。”忧以酌无奈的笑着,轻摇头将水瓢放进桶里,眼睛瞟向那花骨朵问道,“不知这株花叫什么,师兄可知道?”
“紫花藿香蓟,是一种很好生长的花。”花灵子被忧以酌的问题打了岔,又回过头去看花。
“真期待它开花的样子。”忧以酌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花灵子的头,“师兄先忙吧,我四处逛逛。”
“啊...嗯。”花灵子对于忧以酌的举动愣了一下,看着忧以酌转身走了才想起回应。
忧以酌只是朝房缪睿看了一眼,并没有继续往回走,而是换了一条路走,房缪睿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阿睿为何跟着我啊?我可不如花师兄那样,知晓所有的花名。”忧以酌察觉到房缪睿的举动停下脚步,转身与房缪睿面对面。
房缪睿眼眸微动,刚垂下随即又抬起:“想知道你如何处理方才的事。”
“不处理,因为自有人代劳。”忧以酌望着不远处的身影,笑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房缪睿转头只瞥到衣角,但从颜色上来看应是管家。
“跟着你能看到许多事...”房缪睿回身望着忧以酌的背影轻声呢喃,只是最后一句只能在心里叹着,[就是看不透你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