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来自情感的强烈刺激是开启写轮眼的钥匙,之后的二勾玉三勾玉都是如此,凌驾于它之上的万花筒写轮眼则是失去所爱才能拥有的眼睛,所以它才被称作受到诅咒的眼睛。
尼桑因父亲的死开启了那双万花筒。
可是我呢?谁为我所爱,谁又能让我开启那双眼睛?
划水熟练工·宇智波泉奈想到这里,不由又侧眼看了看正和柱间酣战的哥哥。
她的对手,刚经历过丧父之痛,迫切需要一场像样战斗发泄情绪的千手扉间对她现在还能走神的状态非常不满,虽然泉奈平时就是这副抽离着不在状态的样子,可也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让人火大!
没有灵魂的拼刀之后,他拉开距离,掏出几支苦无兜脸向她掷了过去。
千手的投掷术可不像宇智波那样花里胡哨,花样百出,这直来直去的苦无在写轮眼的视野里实在是平平无奇,泉奈却面色大变,挥刀把这几支苦无拨到一边,还退出一段距离。
“死白毛,你想干嘛!”散落在地面上的苦无也只是一般苦无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泉奈很是气愤,既然还没研究出飞雷神之术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吐口水啊混蛋!
“宇智波泉奈,一直以来,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今天格外暴躁的死对头额头上跳着井字,把之前没得到回答的问题又吼了一遍。
我干什么了?
这么久以来,我不是一直在尽自己的职责,绊住你,不让你去打扰哥哥,或者袭击其他族人吗?
你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作为代价,我也被你绊住,这不是很公平吗?
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比扉间矮上半个头的泉奈抬着下巴认真打量着他,忍者识得忍者,查克拉识得查克拉,知晓对手所想,对忍者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怕死吗?”她突然问。
对于忍者来说,这种问题几乎就是种羞辱,宇智波泉奈在战斗里向来以惹怒扉间为乐,他本来不该为此动容。
可今天又实在有些特别,所以扉间还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只顾着拿鼻孔出气。
打不死你也要气死你,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一向习惯如此在对手身上找乐趣的泉奈这次看着怒气冲冲的扉间,却有些无奈。
“你大概是不怕死的。”
回想起这个敌手在战斗中素来的表现,还有‘剧情’里大义凛然的死法,她自己给出了回答。
“可我很怕死,非常怕死。”
这种怯懦的话语却被她说出了坦然诚恳的意味,在她脸上扉间却看不到软弱迟疑,恰恰相反,她秀丽而不失英气的眉眼间反而凝聚起冰冷纯粹的杀意,这让她除却容颜之外,终于和那个修罗样的男人有了些相似之处。
是的,这种时候,她和斑可真像对兄弟了。
“你终于打算认真战斗了吗,宇智波泉奈!”
扉间从牙缝里挤出对手的名字,痛恨并且期待着。
“如你所愿,”泉奈说:“你这样的对手,不赌上性命是没办法杀死的……但如果能杀了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的性命,宇智波,村子,未来……
‘泉奈’死了,木叶一样建立起来,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不是同一类人吗?
心怀天下,为理想付诸一切,过去的经历影响成就着他们,却绊不住他们的脚步,‘泉奈‘死了,宇智波斑还是一步步走下去了,只不过越走越偏,到头来输了宇智波也输了世界。
扉间死了的话,想必那个拥有怪物般生命力的村子也一样会诞生出来,可输的人就不一定是斑了。
两双截然不同的红色眼睛对撞在一起,就明白了各自所想。是的,和你一样,我是那样真挚热烈的,期盼你去死啊!
火焰与水流交织在一起,漫开一阵遮蔽视线的雾气。
正常视线受阻的地方,写轮眼是占据绝对优势的,泉奈睁着眼睛,却发现雾气里弥散着扰乱视野的查克拉,让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垂下眼帘,视线在自己脚边转了一圈,轻且无声的向后退出几步,屏息静声。
就快退出雾气范围时,有枚苦无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刺了过来,她抽出腰间的太刀挡了一下,顺着力道旋身抽刀,从堪称诡异的角度切向身后袭击者的脖颈。
这一刀就像毒蛇吐信般咬噬过去,却被扉间险之又险的避让开来。
一击不成,再出一击,泉奈纤细灵巧的身体仿佛在贴着扉间舞蹈,那是种危险致命的距离,近到扉间觉得自己动一动手就能割断她的喉咙。
可实际上他却做不到这点,泉奈诡异致命的节奏主宰着他,让他只能在越发狭小的范围里随她起舞,踏错一步就要付出血溅五步的代价!
细密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下来,扉间觉得他渐渐可以感觉到泉奈的呼吸和节奏了,那种感觉是如此的轻灵飘乎,这个瞬间你好像就要抓住它了,下个瞬间它又悄然滑开。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心跳如擂,就差一点点了!
泉奈也觉得自己只差一点,死确实很恐怖啊,可一旦沉浸进去,抓住它的节奏,与它呼吸相闻,再把它带给自己的对手,你就会发现这世上再没有比它更有趣,更让人着迷的东西了。
迷蒙视线的雾气渐渐散去,脚下的土地却突然摇晃起来,破土而出的树藤让两个少年忍者站立不稳。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忍者的第一选择当然是避让。
扉间退了,进入一种玄妙心境,几乎觉得自己无所畏惧的泉奈却还是追了上去,此时的她有种莫名自信——就差一点,她就要赢了!
突然,一只蓝色的巨掌攥住了她,隔离她的同时还把她高举起来。
木遁的枝条在下一瞬间抽击过去,又像退潮的海浪般退去了。
“泉奈,别对扉间出手啊。”
一边的高地上,千手柱间皱着眉头打量着她,熟稔的念出她的名字,然后斟酌着语句说:你是斑的弟弟……我非常的,不想杀你。”
这无疑是种威胁,而且因为威胁者的分量,恐怖到令人战栗!
“柱间,你试试看能不能碰到泉奈的一根头发!”
不用泉奈回应什么,站在蓝色巨人里的斑已经气的鼻子都歪了,他像只被触碰逆鳞的恶龙般咆哮起来,紧接着,她就被须佐的手掌丢到一边去了。
隔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泉奈狠狠瞪了扉间一眼,转而去看兄长的战斗。
须佐能乎和木遁间的战斗声势浩大,几乎不像凡人,族人们都远远避开了这里,泉奈在这不远不近的距离还能听到柱间语不达意的解释。
“斑,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这家伙,给我下黄泉好好忏悔!”
泉奈看了一会,觉得这两个人都从丧父的失态里恢复常态了,那么这次战斗的结果就会和从前一样没有结果。
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被迫终止全身心投入的战斗状态,感觉就像是要哔——的时候被泼了盆冷水,简直蛋疼,而且回去之后八成还要被斑哥教育一顿。
果然拼命不如划水,一直划水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