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16章
摸索了一两个月,泉奈总算弄清了自己万花筒的能力。
她的瞳术是幻术,和宇智波鼬的月读有些类似,能把敌人拖入精神世界。
可泉奈对于这个精神世界的撑控力远次于月读,敌我双方的能力基于本身认知,泉奈有主场优势却并不绝对,她也没办法延长或者缩短精神世界的时间。
与之相对,它当然也有月读不能比拟的优势:一是不需要使用者完全构建掌控,对精神负担没有那么严重。
二是在幻境里杀死或者伤害敌人的话,幻境解除之后,精神上的伤害也会如实的反映到□□上去。
也就是说,在幻境里被杀死就是真的死了,受伤也是真的受伤,而作为施术者本身,泉奈却不受这个条件限制。
万花筒写轮眼所开启的独特瞳术多半和开启者平时的习惯侧重相关,又或者和开启时强烈的愿望相关,泉奈本身不是个幻术型忍者,之所以会开启这样的术,大致就和开启它的经历有关了。
这个术当然是有用的,可但凡幻术,尤其是精密的,需要施术者主导的幻术,都不是很适用于战场,因为你拖着敌人进入幻境,自己对外界的关注和抵抗也基本为零,这时候傻瓜也知道怎么帮战友解除幻术。
泉奈是个喜欢提刀就砍的直觉系武斗派,还真不习惯用幻术战斗。
手起刀落是多么的利落畅快,她觉得这个幻术暂时派不上用场,以后也大概率沦落到不见天日的地步,也就随意取了个‘幻杀’的名字抛诸脑后不再理睬。
好在开启万花筒之后真正的杀招是攻防一体,能够左右战局的须佐能乎。
之所以要无所不用其极的向前迈进,除了‘那个’理由,当然也是为了能领先对手一步,拉开那生与死的一线距离,想到这里,泉奈生平首次开始期待起和千手的战争 。
初夏的一个阴天,战场是处离南贺川不远的空旷地带。
隔着段距离打量着千手那几个值得注意的老对手,泉奈觉得一切都和上次没什么不同,千手柱间依旧顶着头能去给洗发水代言的黑长直,他从少年到青年时期的发型都让人觉得一言难尽又莫名和谐,千手扉间也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死人脸,就好像他真的是什么克制冷淡的人一样。
两族族长对视了足有半分钟,交汇的视线里似有雷光霹雳,然后各自怒吼着对方的名字开启战端。
族人们很有默契的绕开族长各自对战,泉奈翻着白眼没什么干劲的冲向千手扉间。
她和扉间维持着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的状况已有数年之久,拼过一次命谁也没弄死对方,放弃对峙又担忧会让对手给自己的族人带去更深重的伤亡。
于是从尽力到拼命,从拼命到应付,还能保留实力应对可能的突发状况,渐渐演变成常态。
可两个人都很清楚,就像行走在覆盖于水面的薄冰一样,这种状态其实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迎来没顶之灾。
今天的攻击格外顺畅,扉间还被泉奈找准空隙,逼到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泉奈却觉得有些奇怪,这家伙到底是状态奇差还是格外敷衍?
这微妙的预感其实也没什么根据,泉奈瞪着滴溜溜转的写轮眼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她向来很重视自己的感觉。
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谨慎的后退几步,对隔开段距离的对手放过去一个火连弹术。
千手扉间理所当然的施放水遁抵挡,在蒸腾的水雾里,泉奈用写轮眼锁定了对手的位置,唇边漾起兴奋的笑意,就是现在,千手扉间,你去死吧!
她血色的写轮眼里勾玉瞬间连成一片,化做奇诡扭曲的图案,尚不及散去的雾气里,有只半透明的红色骨手悄无声息的向扉间挥了过去。
掀起的气流挥散雾气,须佐能乎的突袭没有击中目标的实感,扉间却不见踪影,泉奈唇角上翘的弧度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忍耐着眼睛针扎似的痛楚,心想,再怎么躲避都没有用处,今天我非得像碾死只蚂蚁样的碾死你不可!
“果然是邪恶的宇智波,你也开启了像斑那样的瞳术吗?”
避开攻势的扉间皱着眉头望向泉奈,脂红的眼中透露些许复杂的意味。
“我和尼桑流着一样的血,当然会成为和他一样的忍者。”看着神情淡淡的扉间,泉奈扬着下巴说的笃定傲慢,心里却越发狐疑,这家伙,从开始到现在,是不是一直在算计什么?
她心里有了猜测,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踏前几步,等踏到扉间之前滚落的地方,他的眼瞳微微一缩,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了。
他消失的身影下个瞬间就出现在泉奈身侧,挥刀便刺!
说来这一刀不说十成把握也有□□分胜算,可看着自己的身影平静的倒映在那双清澈的血色眼瞳里,一切好像就变得不那么确定了——实在是太平静了!
在那平静凝视着自己的写轮眼中,勾玉联结扭曲成诡异邪恶的奇妙图形,扉间在那瞬间无疑嗅到了死亡的气味,他的刀刺中了坚不可摧的实体,没有任何犹豫,他就再次发动飞雷神消失了。
须佐能乎不是什么适合偷袭的招数,看着对面阴沉着脸的扉间,泉奈不光眼睛疼,连幻肢都开始疼了!
她都已经这么拼命了,怎么还没快他一步,让他开发出飞雷神了?
而且这家伙第一次用飞雷神不是用在苦无上的吗,凭什么到她这里就变了?
这几个注定得不到解答的疑问堵的她胸口发闷,唯独一点是确认的。
就算有这半吊子的须佐能乎,泉奈也顶多让扉间像只地鼠样的疲于奔命,却奈何不了他,她倒是很想看看这家伙狼狈的丑态,可惜她这未满十五岁的身体现在也快到极限啦!
要是会逞这一时意气老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泉奈果断退开距离,把须佐连同万花筒一起解除,冲着扉间一声怒骂:“你果然是个狡诈的家伙,竟弄的出这样阴险的招数!”
在战场上被对手这样斥骂某种意义上也和称赞差不多了。
可精心策划的攻击落空了,扉间心里也窝着火,虽然没泉奈那样情绪外露,气急败坏,可他也知道凭泉奈的警觉程度,飞雷神没在刚出现时给他致命一击,那之后也很困难了。
就像这维持数秒的须佐已经消耗了泉奈一大半的查克拉,现在的飞雷神也不是太过年轻的千手扉间能够轻松驾驭的。
两个人一边戒备着各自可能的动作,一边趁机恢复查克拉,不过毕竟是在战场上,也不能干瞪眼啊!
那怎么办呢,互相喷喷口水呗。
扉间就启唇反击道:“你有好到哪里去吗?宇智波泉奈,我觉得你很像只兔子啊,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耳朵就竖起来了,啧,这也能让你躲过去。”
兔子?看着扉间脸上不善的笑意,泉奈想了一下,大致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被扉间这么说了。
这是在讽刺她红色的写轮眼还有个子矮外加脸长的漂亮——攻击写轮眼那是□□裸的嫉妒,至于个子矮,其实她也不矮,至于脸,她一个女孩万一真糙成男人了那才叫欲哭无泪。
生气是不可能生气的,吵架撕逼立于不败之地的要义就是自己心如止水,却把对手气到七窍生烟。
想到这里,泉奈平静的问:“你平常都不照镜子吧?”
没等扉间说什么,她就用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怪声怪气的说:“我长这么大,其实就没见过皮肤比你更白的女孩子,写轮眼是血继,你倒是生了双很‘漂亮’的红色眼睛嘛~”
扉间天生就没点亮‘牙尖嘴利’这项女性专属技能,能想起来讽刺泉奈像只兔子就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你小时候是不是被当成女孩子养的呀?”泉奈诚恳忧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