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一夜好眠,曾月如眼睛没睁开,面带满足的微笑在床铺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习惯性地将脸埋进枕头蹭一蹭……
“嘿嘿……”看着她懒猫一样的赖床动作,尚天翔的笑声从嘴角逸出。
曾月如的动作一僵,懵懵地睁眼抬头,入眼得不是自己的房间,坐在旁边的人也不是t自己的老妈。
祥哥!
昨天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来,顶着他饱含笑意的双眸,她僵硬地笑了笑,“早。”起身拢了拢乱成稻草的头发,折好被子,拿着洗濑用品走出去。
关上车厢门,曾月如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囧得要死,竟然以为在自己家里。当她对着镜子梳洗时,更是恨不能把面埋进沙子里,她的眼角还挂着眼屎!真是没脸见人了!
在她在外面拖拉了足够时间,修补好脸皮上的羞痕,才若无其事地又走进去。尚天翔等得好久,差点找出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可当她走进来,神色中还带着些许难为情,他暗自偷笑,脸上完全看不出来。
“快到早餐时间了,我去买早餐。”尚天翔很贴心地给她让出更多的空间,“有什么不吃的吗?”
“我不挑食。”曾月如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怎么觉得这话一出口,就成了吃货。
“那我看着买些吧。”看着她的样子,他很想揉揉她的头,最后抓起自己的挎包走了出去。
曾月如懊恼地对着车窗不停地做着鬼脸,怎么跟他在一起,她总觉着越说越错呢?还越错越多!
天已经大亮了,太阳挂在半空,窗外飞驰而过的村庄满是绿意浓浓,是与北方完全相反的生机勃勃,偶尔能看到有老人坐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着太阳,悠闲地喝茶聊天。
曾月如吃力地打开车窗,只打开一条窄窄的缝,潮湿带着寒气的风吹进来,人也跟着精神起来,微笑也爬上她的嘴角。
尚天翔走去餐车的路上,突然想到一件事,便从包包里翻出大块头手机,播了过去。
电话通了许久,对方才接听,没等他开口,话筒里便传出刺耳的叫骂声。“哪个孙子!老子才睡着……”
不用多想,尚天翔就知道对方昨晚肯定又是花天酒地到很晚。“四儿,是我……”
“管你是……”接电话的任我行的脑回路终于接上线了,睁不开的睡眼差点瞪出来。“翔哥?!对不起!哥,我没……”
“你小子也悠着点儿!”尚天翔倒是没生气,“你现在是不是在深城?”老四属钱串子的,哪有钱味儿,他准在哪儿。
“嘿嘿,还是翔哥了解我!”任我行全当大哥是在夸他,“哥,你也在深城?”
“现在在火车上,差不多下行到羊城……”尚天翔的目的地是羊城。
“哥,那我去羊城找你吧?”任我行完全没了困意,起身就要走。“我最近捞了不少,肯定要款待哥哥。”
“我到羊城有正事!”尚天翔有任务在身,可又放心不下曾月如。“我有个朋友下午到深城……她头一次去,地面不熟,你……”
任我行对翔哥的工作没有多问,不过对他下达的指令也格外重视。“他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定让他满意。”他根本没意识到翔哥口中的‘他’是‘她’。
尚天翔直接说了车次、到达时间,“她叫曾月如,我会把你的号码告诉她的。”
“好的,翔哥,没问题。曾……月……如……啊?哥,是女的……”任我行从床上跳起来,可惜回答他的只是挂断线的茫音。有心播回去,可翔哥电话没急事不能打的,特别是在他任务期间。
好奇害死猫!任我行此刻抓心挠肝,恨不能马上就到下午,早点见到“曾月如”。他又特别想打电话向那些哥们炫耀,又怕坏了翔哥的好事,最后无助地瘫倒在床上。“翔哥,你太坏了,可坑苦你弟弟了。”
尚天翔是故意挂断电话的,他能想象到四儿此刻痛苦煎熬的样子,心情极好的吹起了口哨。小子,敢冲着他骂娘,还不找收拾?
吃过早饭,尚天翔和曾月如又陷入尴尬在静默,不知道该淡些什么。曾月如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题打破沉默,怕问到对方不愿意说的隐私,说到底,他们还不算是熟识。
最后还是尚天翔先开口,“到深城差不多要下午三点多,到站有人接你吗?”
“没有……”加上前世,两辈子里她还是头一次到深城。“我打算先去住宾馆,然后……”
“我正好有个朋友在深城,我已经安排他接站,我把他的姓名和手机号留给你……”为了方便他没有带四儿的名片,他在便签上写上了任我行的信息递给她。“他对深城熟,你有事儿就找他。虽然他看着不大靠谱,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
“那你……”没忍住,曾月如还是问出了口,语气中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不舍。
“我的目的地是羊城,下午一点就要下车……”尚天翔也满心不舍,可是他有任务。
“嗯……”曾月如垂头播弄手指,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她这是怎么了?瞎想什么?他只是好心帮她……
千万别多想,别再自作多情,上辈子吃的苦头还不够吗?别又犯花痴了!
她身上溢出淡淡的悲伤,尚天翔很想抱住她,对她一吐心声,可是此刻他连名字都不能告诉她。
“谢谢,祥哥。”调整好心绪,曾月如看向他时,脸上又是灿烂的笑容。
尚天翔看着更揪心,她把一切都藏在了笑容背后,可他此刻只能假装看不懂。“别客气。”
“祥哥去过深城吗?”
“去过……”
“深城都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只是朋友,曾月如寻找的话题格外有安全距离。
尚天翔心中无奈,却眼下实在不是向前一步的好时机,只能顺着她聊。“深城发展的很快,好玩的地方也很多……”
在两人小心翼翼的维护下,谈话的气氛轻松愉悦,可背后的不舍随着羊城的临近越来越浓,最后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曾月如……”尚天翔千言万语化成她的名字,“这次时间太短……下次,下次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他有太多的话想说。
“下次……”又会是什么时候?
尽管有太多的舍不得,火车还是驶进了羊城,尚天翔再一次走进人群消失了。
曾月如迷茫了,他们还会有下一次吗?如果真得想有下次,他为什么匆匆离开,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他总是来去匆匆,又总是满身的迷……
曾月如,该醒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