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apter71解密Decode
“真的?我可是很伤心——你压根儿没有告诉我这件事,潘西。”她抿嘴嗔怪道。
潘西的目光掠过她与布雷斯交握的手,半真半假地说:“我想着,布雷斯应当会透露一些给你。”
布雷斯傲然的脸庞闪过一丝笑意,这两个女孩你来我往也着实有趣。他不打算开口接茬,便听简继续问道:“怎样?大家应该都很感兴趣吧。”
“我会再次斟酌合适的人选。老实讲,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笨头笨脑的人。简,你会和我一起的吧?”
这些纯血统的拥簇者似乎不能完全符合她的心意。她说服了德拉科,然而男孩牵肠挂肚的全是他无从选择的任务,甚至不愿同她一起来见潜在的拉拢对象。潘西心如明镜,为了更长久的利益,她必须做出一番成就,获得成为食死徒的邀请。
“我也需要考虑,潘西。毕竟现在的课程没那么轻易拿到O。”没有片刻犹豫,简表明了态度。
“没关系,我会提前通知你下次的小组活动时间。”潘西噎了噎,脸上已有几分不虞,却仍然柔声说。
直到几天后,简与布雷斯一起去图书馆,她依旧愤愤不平。
“她明明可以直接说出口,但她完全没有打算告诉我这个计划的真正意义。”
“这就是潘西,她知道你一定会拒绝直白的邀请,在她眼里,你不是她最触手可及的猎物。”男孩埋头读书,过了许久,慢慢翻过一页。
“那她何必非要拉我入伙?”
“因为我。潘西试图抓住每个人的痛点,保险起见,如果我们都能为她所用,那将是最省心的。”他的话语掷地有声。
她盯着布雷斯沉静的灰眸半晌,怅然道:“我从未想过最好的朋友会用尽心机对付我。”
他笑着微微摇头,伸手轻抚她柔软的发顶,说:“你这次来,算是撞个正着。我还没有问,你怎么和达芙妮混在一处?”
看着他求知若渴的模样,简像是炸毛的猫:“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见到格林格拉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布雷斯哧地笑出来,脸色又倏然变了,沉声说:“对不起,简。忍耐一阵子,我保证,我会解决这个麻烦。”
他眉目间阴郁的毅决,让她心里有些发慌,那一点点小脾气也瞬间没了踪影。
“布雷斯,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此时此地,与我一起的是你。”
“难得的表白,我可算是听到了,”他笑弯的眼,像是孩子得到天底下最甜的糖果,惬意地舒展了胳臂,指着前头说:“只可惜,有人要打搅我们的美好时光。”
哈利波特见到两人的亲昵举止,他始终有些不适的尴尬——无法想象赫敏对他流露这种小女儿情态会是怎样。简瞅见他僵硬的脸,只以为是她与斯莱特林厮混在一起的缘故,于是询问他的来意。
“邓布利多明晚有空,他在办公室等你。”哈利立刻说。
她看得出布雷斯满腹疑惑,但他悉数压在心里,一派风轻云淡道:“我不会多问什么,除非你愿意告诉我。”
简如何不知道,他心里或许早已绕了百转千回的弯。
微含歉意,她选择恪守秘密。
甫一见邓布利多,她不由怔在门口。
老人仿佛大病一场,又或者刚刚结束一次仓促的远途旅行,脸上难掩倦容。淡紫色的长袍使他的双颊映出几分红润,那只焦黑的手仍然触目惊心——在她看来,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像是日渐加深似的。
简试探地问好:“希望你身体一切都好,教授。”
“进来,我的孩子,”邓布利多中气十足地喊,“我有了一趟小小的旅行,外面的天气真是糟透了。”
简小心翼翼地坐在扶手椅上,一幅肖像画里的老头捂着腮帮子嘘声抱怨:“又一个格兰芬多惹祸精。”
她不知自己如何平白招致这番牢骚,瞪起眼睛望向那边,却被小圆桌上那个雕着繁复花纹的石盆吸引了注意。她似乎看到了如尼文字符,怎奈灯光微弱,并不能看个清楚。
“今天我想给你讲一个和预言有关的故事,准确来说,不是故事,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邓布利多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邓布利多,你真的要告诉——”这个声音因他轻飘飘的一眼戛然而止。
“这位是霍格沃茨前任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邓布利多说。
简回忆起沙菲克庄园也有不少类似祖辈的画像,好在沙菲克家似乎没有给画像附加魔法的传统,她目前没有见过哪位先祖这样活灵活现。
“大约十七年前,我在猪头酒吧接待了一位占卜课的应聘者。说服我亲自前往的原因,是她有天才预言家的血脉。实际上面试时我没有过多期望,几句话的时间,我就看出她与我见过的大多数‘预言家’没什么不同,衣着寒酸,举止疯癫,神神叨叨不知所云。正当我礼貌拒绝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变了声调,紧紧抓着面前的啤酒杯,飞快念出一段预言——”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那张小圆桌骨碌碌缓缓滚动而来。他仿佛搅动一潭春水,让一丝银色的物质浮在水面,朦胧银雾中显出特里劳妮尚且没有褶子的脸庞。
“那个将消灭黑魔头的人接近了……出生于曾经三次击败他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结束的时候……黑魔头将标记他为其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头没有的力量……而其中之一必须死于另一个之手因为其中一个生存的时候另一个就无法生存……那个拥有消灭黑魔头的力量的人出生于七月之末……”
简静默了好一阵子,才轻声道:”这是黑魔王想要得到的预言吗?“
“是的,你很聪明,然而由于一个无心而致命的失误,那天之后没过多久,伏地魔便听到了它。也是因为它,哈利失去双亲。”邓布利多的声音有些遗憾。
“哈利原本可以不是现在的他。”她有所耳闻,哈利不得不寄住在麻瓜姨母家,饱受折磨。
“命运没有另一条岔路。曾经,我对预言不过一笑置之。但亲眼目睹又无能无力,让我不得不相信命运的存在。所以,我认为哈利是摧毁伏地魔的关键。”
简不解地望着老人,说:“教授,明明人们信赖的是你——”
邓布利多眯起半月形眼镜后的双眼,笑道:“我只是个老师,能做的无非是指导你们,教育你们该如何成长。哈利的命运,没有人能够代替他去面对。”
“他只是个学生......”简喃喃道。说不清自己是出于同情,还是由于得知真相后暂时空白的大脑,她试图向邓布利多解释自己的感受:“我是说,虽然他比我们勇敢一些,倔强一些,但他远远没有能力面对黑魔王。不然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迪戈里死去?”
“你是对的,”邓布利多露出温和的微笑,“他尚且没有这种能力。可是我会帮助他,你也可以。”
简已经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表情。她说:“是哈利请你来当说客的吗,教授?”
邓布利多居然笑得像个孩子,全然没有几分钟前讲述故事时的肃穆感。
“当然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他应当是希望你帮助他了解斯莱特林的事情吧。”他说。
简讪讪道:“我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
“沙菲克小姐,命运既然指示你做‘叛徒’,不如顺其自然,看看会有怎样的结果。”
简没料到他会这般说。
“教授,‘叛徒’的谎言只能用谎言来圆。我不愿用谎言、虚假应付我的每个朋友,不论他们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更何况,我已经因为谎言失去了一个朋友。”
她隐隐头痛,连忙抱起桌上的红茶,让热气袅袅熏着脸。
“暑假那场魔法部经历后,我逐渐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我——记不得究竟是什么,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正是因为某个谎言失去了它。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你读完了整本诗集,回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缺少了很重要的一页。”
“遗忘咒?”邓布利多轻声问。
“我从未得过严重的病,也不该有人对我施咒。可是除了遗忘咒,还能有什么失忆的理由?”她干巴巴地说。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说:“与其称为‘叛徒’,我更愿意说,是人们立场不同。哈利坚信凯蒂的事故德拉科马尔福嫌疑最大,我分身乏术,你或许能帮他调查清楚,孩子。”
“教授,德拉科性子是很糟糕。用恶咒诅咒一个女孩,他不屑如此。”
铂金小少爷向来一派盛气凌人,他甚至不肯多浪费一枚眼刀给不相干的人。
“年轻人的思维常常启发我,但活跃过头便是危险的极端。”
老人摊开焦黑的手,一周前那里曾戴着一只银戒,让他一度失魂落魄:“总有些事,让我意识到自己不是无所不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