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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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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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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一站在出租屋前。

  他的手里提着便利店的口袋便利袋里装着各种各样的零食三文鱼饭团到bocca的白色气球布丁都是这个时间段里在高中女生中最火的种类每天他去便利店购物的时候都能看到三两个jk女孩凑在货架前叽叽喳喳的像是草坪上挑啄着草籽的鸟雀惹眼但并不惹人心烦。

  他站在门前很久才缓缓意识过来了自己在哪里看了一眼手中的口袋又看了一眼面前熟悉的出租屋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插进了门锁内但并没有扭开。

  他松开了手任由那串钥匙插在门锁上静静地在门前站了那么一会儿在门缝中有光透出光中有着一道黑影在门后是有人等他的可他却只是静默地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在了门口转身离开了这扇挂着204门牌号的大门。

  打火机怎么也点不燃香烟他靠在楼道的护栏边上看着夜晚的东京手里机械式地按动着打火机的按钮听着塑料壳里电机的咔擦声脸上的表情藏在大楼的阴影中让人看不太清。

  黑暗中有人帮他打上火了他扭头去看在火光中女孩把划燃的火柴递了过来他看着女孩的脸愣了好久在火柴燃尽之前才凑过去头将烟点燃了吸上一口晚上的冷空气别开头往护栏外吐去整个光影迷乱的东京夜城像是冰块一样融化在了白烟中夜风一吹冰块就随着白烟一起化掉了只剩下杯中依旧耀眼的明火。

  “很惊讶吗。”女孩问。

  “嗯。”良一把烟夹在了手边放在护栏边上扭头想去再看女孩的脸但火柴已经熄灭了两人都站在黑暗中彼此的脸都是模糊的“以前我做这个梦的时候每次都想打开门找你但最后成为了同样的噩梦。”

  “什么样的噩梦良一哥说来听听?”

  “打开门看见了一张公卿的面具然后你死了。”

  “梦醒的时候会很难过吗?”

  “不会。”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知道这不是梦这一切在现实中已经真实发生过了。”良一轻笑了一下低声说。

  “所以你会一直做这个梦做下去直到你死吗?”

  “大概吧。”良一点头。

  黑暗中两人都不再说话了情绪沉闷得就像不透风的小屋子让人有些想大口地呼吸新鲜的空气可能他现在的表情像是溺死者浮出水面的嘴脸但在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的脸所以难看一些或许也并不重要。

  “这只是一场梦。”他轻声说。

  打不开的门点不燃的打火机以及无法真正看见的女孩的那张脸每一个细节都在透露着这是一个不尽人愿的梦境的事实。

  他不知道多少次做这个梦了曾经想要改变过想要圆满过但噩梦就在那里无论怎么努力结局都是已经被写好的更何况在现实里噩梦早已经成为了现实。

  “是啊这只是一场梦。”在他身边的女孩轻声说

  “梦醒之后你就找不到我了啊”

  听见女孩的话良一的情绪没来由地就来到了崩溃的边缘他在黑暗中绷着脸看着白烟中朦胧的东京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止不住地裂开然后往外分泌酸涩的液体从血管里、皮肉里浸没渗透——那是悲伤有些时候只有在梦里他才会拦不住这种苦楚的情绪。

  他在坟墓前可以沉默地献上鲜花在梦里却会哭得像个受气的孩子。

  良久后女孩开口了“京川舞这个孩子挺不错的比起我她才算是这个社会真正的受害者吧如果没有你出现在她的生活里没有黑道也没有混血种更没有龙族超能力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陪伴她的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家庭暴力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可以把她从灰黑色的水里救出去。”

  “嗯。”良一低声回答。

  “想我的时候就去看看她吧总比每天做噩梦好。”女孩笑着说。

  “嗯。”良一低声回答。

  末了两人不再说话了护栏外支着的烟也烧到了尽头烟灰低垂在风中轻轻颤动着。

  “千寻我很想你。”男孩说道。

  “我也很想你啊。”女孩望着夜空下灯火琉璃的城市“直到月亮再回到你身边。”

  护栏外的烟灰跌落了坠入了黑暗中一直向下落。

  白灰色的粉尘就像银粉的花瓣落到最深处潺潺的流水中被带去了更远的地方一直向前走向前走不再回头。

  —

  黄金瞳的光芒渐渐回落身穿女士正装的女人阖上了眼再度睁开时眼眸已经恢复成了黯淡的褐色。

  她轻轻收回了放在病人额头上的手拿起了身边椅子上厚厚的文件夹从病床边站起了身扭头走向了病房的大门在伸手握在门把手上时停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插着输氧管和输液针的男人在无声的一次叹息后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医院的走廊洁白的走廊上没有人流来往白炽灯照着地板显得一切都很干净和冷清一个男孩正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女人打开门走了出来视线才缓缓挪到了她的身上。

  女人走到了男孩身边轻轻鞠躬下级对上级式的礼仪毕恭毕敬地汇报“治疗已经完成了我能做到的所有事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辛苦了村松医生坐一下休息一下吧。”林年说。

  “不辛苦能完成上级的指令是下属的荣幸。”村松智子坐在了男孩身边的椅子上双腿轻轻倾斜着将厚厚的文件夹放在了上面翻开在里面是病房里病人的生平“治疗完成得很好可能是因为伤势过重的缘故病人并没有抵抗可能在醒来后他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我并不期望这能解决一切像他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尽管是假的人有些时候也需要一些聊以慰藉的东西所以只要医生用心做了我就很感谢你了。”林年说道。

  “哪里的话。”村松智子诚惶诚恐地摇头“对病人进行心理治疗是我们心理部的职责所在别说感谢了倒是我们有不对的地方才是执行局的专员每年都会进行一次定期的心理评估现在看来我们居然漏掉了这么一个心理存在巨大问题的病人才是该被追究的过错”

  “虽然我不是你们本家执行局体制内的人但就我来看估计每次你们局内的心理评估传唤都会被他以各种借口躲掉吧。”林年说“我找你们局长问过了他近年来的一些事情在那种情况下他是没有心思静下来的。”

  “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承受的心理压力很大。”村松智子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病房门说。

  “在上一次我离开后他选择了加入执行局不到一年的时间独立完成任务十八起协作完成任务二十四起没有修整日对他来说每天都是刀口舔新血的日子支撑他下去的全是执念劝不动的执念对于一个组织疯了魔似的仇恨。”林年说“我曾经一度以为他会意志消沉退出黑道但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刺激了他但我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您说的组织是指猛鬼众么?”村松智子忽然放低声音问。

  “村松医生知道吗?”林年有些意外。

  “一些心理创伤严重的专员口中经常会提到这个组织的名字况且在‘催眠’的过程中我也能看到一些病人的记忆。”村松智子轻声说“在很多病人的意识里猛鬼众这个词已经跟各种恐怖挂钩上了大部分的人都需要‘催眠’来减轻他们的恐惧和回避重新拾起战斗的勇气这对于我们来说比较好去引导处理可您的朋友并不一样对于猛鬼众他更多的印象是仇恨和愤怒恐惧或许有但也已经被压抑到最深的地方找不到了像是这种病人一般都是很难去治疗的我的前辈们曾经接触到几个而他们的结局都无一不”

  “自焚似的把自己燃烧殆尽了吗?”林年说“其实如果这次没有我到场他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所以我才会找到医生想办法帮忙处理一下。”

  “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得最好了能不能真正走出来还得看病人自己。”村松智子颔首说“想要走出一段往事更好的是找到新的故事这是我对您的朋友的劝诫或者是医嘱。”

  “我会转告的以合适的方式。”林年点头。

  在准备离开之前村松智子又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来了说“如果可以的话让他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去一趟吧。”

  林年看向她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逃避虽然可耻但有用可人这一辈子总不能一直逃下去毕竟逃得越远想要回头的难度就越大啊。”

  “我知道了。”林年点头说道。

  在村松智子离开后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一旁椅子上医生留下来的文件夹在上面正翻到着一个女孩档案的一页他轻轻将文件夹合上了起身走向了病房的大门。在门后病床上的男人醒了可能在因为之前的梦流泪也可能在对以后的以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在他身边总需要有人陪着他不能是亲人那就得是朋友了。

  他很乐意做男人的朋友陪着他聊聊天说说过去的苦难现在的困境和未来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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