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我娃儿出不来……
讲到这里。
那林村头气的一拍大腿,说:“后来几天,那牛夜夜惨叫,老村头半夜爬起来去牛棚一看,哪知道被牛给生生顶死了,大晚上的,村里的其他人也没敢出去瞧瞧,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木老跟陈老哪儿知道怎么了?
那林村头“蹭”的一下站起来,脸上惊恐着说:“白天我们一帮人,去牛棚看的时候,发现老村头直接被几只牛给分了尸,吃了个干净啊!”
陈老的几个学生,听的吞了吞唾沫。
就连边上的林大鹏都嘴角微抽,按照林大鹏的猜测,那牛可是通人性的,老村头在村子里这么多年,跟牛打过那么久的交道,这些牛这么会平白无故把他给吃了?
再说了。
从蛇游村外面进来的时候,林大鹏也看出这地方风水不错,很显然这地方并不缺少水,不缺水,环境还好,就能种出庄稼、食物,这村里人就算再穷,也不至于不给牛喂草料吃?
像之前在杂草堆里走进来,那草堆都半人高了。
随便将那些杂草收割掉喂牛,牛也不至于饿的发昏。
所以很显然。
这牛夜夜哀嚎,肯定是别有原因。
可林村头一说起这事,就开始抹眼泪,边上的木老、陈老两人手足无措。
他们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对。
因为看这林村头的架势,是不想让他们留在蛇游村,可要是让他们这样退出去,那别人先不说,木老他第一个肯定就不答应,他可是准备了十几年的,要是让他现在离开,那他宁愿死掉算了!
林大鹏皱了皱眉,说:“你屋里是怎么回事?”
林大鹏的话。
同样是木老跟陈老好奇的地方。
连同其他几个年轻的陈老弟子,众人都不约而同将目光汇聚在林村头身上。
后者先是一愣,随后怒道:“就是你们,当初你们离开这,那山岭里的鬼东西出来害了我们村子,把我们老村头害死不说,每年还有村民被那鬼东西缠身,搞得我们村是死的死,逃的逃,偌大一个村子,就没别的青壮了!”
陈老皱了皱眉,说:“是不是染上什么病了?”
陈老知道这种乡下地方,如果出了什么病,基本上都是没办法治的。
可林村头说:“才不是病,你看我不是好生生的?”说完他还站起身子,走到自家屋子外面,他讲道:“村子里也凑钱去镇子上请过医生,结果那医生回去没多久就死了。”
林村头说到这里,明显顿了一下。
他有些惊恐道:“听说那医生在死之前,嘴里还嚷着什么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没害死你们之类的话!”
用林村头的话,就是那山岭里有杀人的恶鬼。
可能是那医生自己也治死了不少人,所以被那恶鬼缠身。
死的那叫一个凄惨。
可陈老不信了。
他精通医术,哪儿会信这些鬼话?
陈老的脸一拉。
他直接大大咧咧的说:“你放心好了,我看你屋里的人,应该只是得了癫痫一类的病,这种病我能治得好,你开门让我看看!”
林村头傻了眼。
“你真的是医生?”林村头很显然还在犹豫。
但他不时往屋子里看,显然是在担忧屋子里的人活不久。
“你放心,我保准给你治好了!”陈老几乎是拍着膀子答应的。
为啥?
因为陈老也不是傻子啊!
如果真要有什么鬼怪,这村子十几年来,怎么可能还有人活命?
可陈老的话,却让林村头彻底呆住了。
众人都没想到,这林村头竟然猛地跪了下来,眼里大滴大滴的泪往下掉,他嘴里还惨声说:“呜呜……你可得救救我的儿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啊……”
可还真别说,陈老看到同龄人这样,那眼眶都红了起来。
就连边上的木老都急的连忙去搀扶。
林村头好不容易被扶起来,他一边抹泪一边讲:“我们村是被人给抛弃了,镇子上的专家来了一拨又一波,不少人回去没几天就死了,有的运气好点,听说现在还疯疯癫癫的……”
可这林村头别说还好。
他这一讲,就连陈老都擦了擦额前的冷汗。
林村头说着就去开门。
可陈老这时候,再望向那屋子,总感觉瘆得慌,他吞了口唾沫,说:“你把你孩子喊出来?咱们在外头治病,这外头的太阳大,对身体好!”
陈老哪儿是因为外头的太阳大?
他是听了林村头的话,被他吓的有点发虚。
这陈老之前还没听林村头说镇上的专家来村子里看过,否则他也不会满口的应承下来,要知道镇子上的专家、医生,那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的,可眼下那些人的下场好像都不太好。
哪知道林村头一愣,说:“我娃儿出不来……”
林村头讲着讲着,手上已经把门锁打开,这屋子的木门忽的一下被一股子冷风从里面冲开,门外的陈老、木老两人一个哆嗦,就连站在陈老边上的四个年轻弟子都发了发颤。
木老吞了口唾沫,说:“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
可其实不用木老提醒,陈老自己就已经感受到了。
村头的儿子块头很大,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门口,他浑身的肌肉像是筋结了似的,那脸上的肌肉紧绷起来,大块的咀嚼肌跟眼袋,仿佛在一跳一跳有节奏的律动着,可令人心底发凉的,却是这大块头的眼珠子……
常人看到别人,眼睛肯定会自动聚焦。
哪怕那人刻意控制眼睛,也不可能做到像眼前这个大块头一样。
因为这大块头的眼睛死气沉沉。
他瞳孔没有因为看到众人而生出丝毫变化,他的眼睛不同于瞎子,也在左右扫动,只是那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件玩偶人,眼神无光,令人心底发寒。
这大块头就是林村头的儿子。
可这家伙的眼珠子来回扫动后,居然生生流下来了眼泪。
泪水从这大块头的眼角淌出来,划过一颤一颤的咀嚼肌,门外的陈老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小伙子,你出来,我是医生,我给你看看!”可门里的大块头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在来回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