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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笙道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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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表世界:想成人的狐狸,想成人的非人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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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

  叶菩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她并不是傻子,她知道,因为她在侧,所以妖狐和连江的谈话都有那么几分顾忌,说话遮遮掩掩的像是在打哑谜。

  所以,叶菩故意半夜偷跑出来,想去问妖狐。

  “来了?”妖狐坐在雕栏上,月亮高悬,“小丫头你可真是大胆,我可是妖狐啊,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你不敢哒,我可是连江看重的人,他都认我做义妹了!你伤了我,连江是不会放过你哒。”菩叶其实是害怕的,但是她还是色厉内荏地恐吓妖狐。

  “呵呵呵,”妖狐笑得花枝乱颤,“小丫头,你故意避开连江来找我做什么?”

  “我想知道……连江他是怎么了?他总是什么也不肯跟我说,你们说的话为什么那么难懂啊?”叶菩

  “说了你多半也不懂啊,不如我说个睡前故事给你听,小丫头。”妖狐摇摇头。

  ………………………………

  很多很多很多年前,久远得历史也没有记载。

  有一只狐狸通了灵昧,也就是有了思考的能力,它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跑到高高的树上,看着山脚下的山庄城镇,它一看就是一整天,天天都看,也不嫌腻味。

  山林里人烟罕见,但是偶尔还是有人进山或者误闯,小狐狸很聪明,从未被人看见过自己。

  “呜啊——”一个娇娇的小姑娘误闯山里,崴了脚,在林子里嚎嗷大哭。

  然后,没过多久就被人找了回去,遗留下一只小小珍珠耳环。

  小狐狸捡起这只珍珠耳环,藏进自己的窝里,哪怕它明知道自己戴不了。

  朱钗、玉佩、衣带钩……渐渐的,小狐狸的窝里什么都有,各种小巧精致的饰品堆满了小小的狐狸窝。

  有一日,有一个穿着大红色袈裟的少年人走进山里,手中拿着莲花法杖,眉宇之间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萦绕不去的忧郁。

  他像是会飞一样,骤然来到正坐在树上看人类城镇的小狐狸旁边,“小狐狸,你也想成为‘人’吗?”

  小狐狸转身就逃,然而居然一下子就被抓住了!不仅仅如此,这人还把小狐狸窝里的那些宝贝全部挖出来了!!

  “你也想成为人啊,我还以为是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原来没有啊。”少年感慨。

  “叽叽叽叽吱吱吱!”小狐狸吱吱乱叫,控诉这少年的混账行为。

  “哈哈哈,我也想成为人,但是无论如何都长不出一颗人心,”少年放下小狐狸,把它的宝物还给它,“人啊,真好,我也很想成为人。”

  “吱吱?”你也不是人吗?小狐狸问。

  “对,我不是人,我能做到的跟你一样,那就是只能站在高处看着人,”少年,“人,真的是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唧唧吱吱?!”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小狐狸诘问。

  “抱歉抱歉,”少年人一脸歉意地道歉,“作为赔罪,我把这个给你。”

  一瓣火红色的莲花花瓣,轻轻地落入小狐狸的眉心。

  “嘭——”小狐狸骤然化作人形,萌萌的狐耳一动一动,胖胖的狐尾一晃一晃,平坦的胸口,小小喉结……

  “……你原来是只公狐狸啊。”少年,他看着那堆金钗珠佩,他还以为这是只爱美的母狐狸来着。

  那只狐狸因为得了那瓣莲花,修炼一途如有神助,不久就成了半圣,成了妖王。

  半圣啊,就算是在修炼如有天助的人族中,也是不多的。

  人族总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铲除所有威胁,这位妖王也被列入人族的“威胁”名单里。

  每次,人族都会派一位少女来教会这位妖王什么“人心”,然后毫不犹豫地背叛,哭着喊着说着自己的迫不得已,或是为了亲人,或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毫不犹豫地捅了妖王一刀,杀死了妖王。

  妖王回回都能复活,因为那瓣莲花瓣。

  ………………………………

  “这个故事不好,好悲哀。”叶菩

  “没什么好悲伤的,事实如此,人心难测,善恶难辨,喜欢是真的,杀意也是真的,”妖狐笑道,“靠着那瓣花瓣活着活了那么久,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妖王明知道会被背叛,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弃呢?他不让那女子靠近自己不就可以了吗?”叶菩

  “因为妖王想要一颗人心啊,他问那非人的少年要一瓣莲花,就是为了成为人,想要成为人,就得先拥有一颗人心,”妖狐笑道,“人心长在人身上,妖王也只能去问人,才能知道怎么得到一颗人心。”

  “那妖王学会了吗?”叶菩

  “学会了,他得到了一颗人心,可是啊……”妖狐叹气,“他终究是成不了人。”

  “为什么?”叶菩

  “因为他不是人,生来就不是,”妖狐起身,“好了,小丫头,夜深了,你再不睡可就长不高了。”

  叶菩顿时被吓到了,急忙跑回房间睡觉。

  “为什么告诉她那么多?”连江在角落的阴暗处走出来。

  “因为她想知道啊,”妖狐笑道,“莲……。”最后的两个字他没有说,只是对了个嘴型。

  “哼!我早就不是了。”连江冷笑。

  “菩提心啊,净化万物的圣物,当年您就是毁在这上面的?”妖狐抽了一口水烟,吐出一圈烟雾。

  “所以这一次我要把菩提心捏在手里,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连江

  “嗯——”妖狐伸了个懒腰,“晚安。”

  “晚安。”连江转身离开。

  竖日——

  连江和妖狐坐在案台旁,下着棋,叶菩坐在角落啃着好吃的糕点,吃得不亦悦乎。

  “噔噔——”又是敲门声。

  “看来,是用不着三日了。”妖狐笑道。

  “去,赶早不赶晚,反正你也快要输了。”连江放下手中的棋子。

  “胡说,明明是您要输了。”妖狐起身,走向大院的大门。

  “咯吱——”崭新的大门发出陈旧的声音,看着年轻的妖狐眉眼间尽是沧桑,他笑道:“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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