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万一,告不翻怎么办?
;云惊风……你!竟敢……
江放话都说不利索,就被云惊风一脚接一脚的踹,踩在脚下。
云冰雁冷冷扫了一眼,迅速带着云丽萍离开了。
马车上。
云丽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在她掌心用血写字:华。
;云丽华?她蹙眉,;是云丽华做的?
云丽萍摇头,艰难的再写了一个穴宝盖,其实她想写害字,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口气绝,她没了。
云丽萍的温度渐渐凉在怀里,云冰雁轻轻摇晃,鼻子顿时酸了:;云丽萍?云丽萍,你醒醒!
没有任何反应。
沉寂许久之后,一声怒吼从马车里传出:;云丽萍!
赶车的冰雪吓得一抖,马车里撕心裂肺的声音像是利剑,要穿透她的心!
很快,大理寺门前的响鼓被敲响!
急促而暴躁的鼓声像是要将鼓锤破一样,声音让人莫名感到焦躁,烦躁!
陈大仁很快让人出来看,没想到居然是云冰雁!
陈大仁很快也出来,恭敬的问:;王妃娘娘,您击鼓鸣冤,是所谓何事啊?
云冰雁狠狠将棍子砸在地上,声音满是怒气:;我要状告四皇子江放,草芥人命!畜生不如!
陈大仁一听,吓得当即跪在地上:;什么……四皇子……本官,本官管不了啊!
云冰雁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问:;宗人府的事情,你怎么就管不了!
;本官,不敢管啊!陈大仁也不装,直接摊牌。
谁不知道江放是皇帝明着暗里最宠爱的儿子,谁敢管啊!
云冰雁红着眼眶,立在那里许久。
陈大仁不停的规劝:;王妃,这不是相府的三小姐么?她和你没有什么瓜葛,就不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皇上和四皇子了吧?
;再者,这不是相爷自愿将人送去宗人府的么?现在的模样虽然惨了点,但好歹手脚健全,我这个月都不知道见过多少个断手断脚的了。
;王妃,还请见谅,还请理解,我们不是皇室血脉,更不是皇亲国戚。
;更没有您这样雄厚的实力,前有寒渊王,后有将军府,侧有相府。我……我就是一个蝼蚁。
;我实在管不了啊!
云冰雁淡淡的说:;好,我知道了。
云冰雁将伤痕累累的身体抱起来,尸体的冰冷像是寒潮一样,侵入她的心脉。
一下勾起了她的回忆。
;云小冰,你干嘛非要跟官二代过不去?他是富家公子,受害者不过是个比蝼蚁还小的贱民。
;而且,这种强奸案,还少吗?什么时候告倒过?你没权没势,一路辛苦多年,要不是天禀异赋,你以为你能在这里做法医?
;知道你为什么在法院待不久吗?就是因为你太多管闲事!屁大点事,你要拿法律出来挑战强权!
;要不是局长护着你,院长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在刑警队?你以为你还能在法院混过?
;别犟了,行吗?什么指纹不指纹的,不要去验证了。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凶手就是他。但是,你无法逮捕他!
;云小冰——小心车!
轰!
她猛地停下脚步,仿佛再一次被那忽然闯入的货车撞翻,指纹鉴定报告飘落在她的血泊里……
而她手指还没碰到文件,砰!
脑袋被子弹贯穿,而她临死前看见拿枪的人,就是刚才劝她的同事。
陈大仁见她发愣,以为她终于想通了,笑道:;王妃?想通了?那,就没必要抱着相府三小姐的尸体了,让下官找人送回去吧。
;不,我要告御状!云冰雁眸光冷冽如寒潭深井,坚毅如同磐石。
陈大仁在暖阳下脸色陡然变得肃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云冰雁坚定地步伐,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云冰雁……
陈大仁搓了搓手臂,还是感到心惊肉跳。
可那双眼却忍不住追随云冰雁,好像为官做宰的初心在云冰雁身上看到了。
马车一路向皇宫出发,不多时,等云冰雁抵达宫门外的时候,江执渊已经等在那里了。
云冰雁掀起马车帘子,就瞧见江执渊一身暗红色与黑色相间的华服被冷风吹起,那眸子里不带任何温度。
在略微暖暖的阳光里,微微一眯。
云冰雁心里颇为忐忑,她知道江执渊一向不大管她的事情,这么久以来,从未过问她的事情。
现在拦在这里,是想劝她不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连累寒渊王府么?
云冰雁的心,在纠结。
一边是家庭,一边是她心里的正义。
本是毫无交集的两件事,忽然就缠了她的心。
她撩起帘子,就是不敢前进一步,生怕,她这一步,会与江执渊背道而驰。
忽然,江执渊朝她走来,目光冷沉,毫无温度,步子沉稳而霸道。
像是一座巍峨高山,随时能够遮天蔽日。
到了跟前,云冰雁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只是怔怔的盯着他。
;带着尸体来做什么?江执渊问。
;告御状。云冰雁声音略微小了些,没有底气。
离开寒渊王府,离开将军府,她无权无势,怎么告御状?
;云惊风不管?江执渊再问,语气里满是讽刺。
云惊风不管,是怕了江放。
她要管,是不想江放这种人逍遥法外。
;我管。
云冰雁眼神坚定。
;好。
江执渊只有这句话。
随后坐上马车,鞭子一挥,马车疾驰入城。
云冰雁心头微微慌乱:;王爷,这是去皇宫的路。
;父皇刚下朝,应该在军机处,你不认路,去金銮殿等不到他。
江执渊语气带着一点点温度,像是春风,将云冰雁冰冷的心又裹了一层浅浅的温度。
云冰雁忍不住鼻子一酸,从背后扑在他身上。
江执渊勾唇一笑,拉着她的手,淡淡然说:;也就是这么一刻,我才觉得,你还是需要我的。
云冰雁紧紧地勒着他的脖子,小脸蹭在他脸上,感觉阳光格外明媚。
;万一,告不翻怎么办?云冰雁担忧的问。
;这世上惩恶扬善的法子,只有法律么?江执渊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