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闹什么闹?
叶临江的妻子刘氏手持菜刀,追砍了出来,“姓叶的,你个不要脸的混蛋,我今天非砍死你不可!”
叶振山一听刘氏骂姓叶的,顿时黑了脸,这不是连他都骂进去了?
话说这刘氏,在叶家算是异类,她本为商贩之女,当年使计勾搭上叶临江。
亏得她肚皮争气,怀了叶临江的孩子,到叶家大闹。
当时叶临江已订有亲事,女方身份显赫,出了这等丑事,哪里还肯嫁?
刘氏性格泼辣,也颇有野心,仗着肚子的孩子,怎么都不肯为妾。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叶振山一直不肯松口,一则嫌刘氏身份低,二则是她算计了叶临江。
本来这事僵持不下,但叶临江突然抽风,反倒非刘氏不娶。
叶振山气得不轻,到底同意了这门亲事,从此,对二房不闻不问,直到近几年,态度才缓和些。
不过,叶振山依旧不喜刘氏,好在她也识相,不敢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而今,刘氏听到萧如月的事,气得抓狂,恨不得把叶临江剁了。
叶振山老眼圆瞪,呵斥道:“闹什么闹?都给我滚进去!”
这一幕实在丢人,眼下还在庭院,府门没关,叶振山唯恐被外人看到。
偏偏叶临江没脸没皮地抱着他的脚不放,夸张大嚎,“爹啊,你可得救救儿子,这泼妇要砍死我!”
见他这副窝囊样,叶振山恨铁不成钢地将他一脚踹开,“滚开!”
“爹,你看看他,整日拈花惹草,这回连萧家的小姐都敢沾!”
有叶振山在,刘氏不敢太过放肆,仍怒火难消。
叶临江小声嘀咕,“不用负责,不睡白不睡!”
刘氏一听,更加来气了,“混蛋,你还有理了?看我——”
叶振山烦不胜烦,怒声大喝,“闭嘴!”
“把门关上!”
叶轻羽命人关了府门,再搬来两张椅子,摆在院里。
她与叶振山一人一张椅子落座,摆出一副现场审事的架势。
“爹,你这是?”
叶临江脸色骤白,刘氏也不敢闹了。
叶轻羽语带讥诮,“平时也不见得二伯有多惧内。”
叶临江要是真的惧内的话,也不会纳了一个又一个妾室。
在叶轻羽看来,他们夫妻二人不过是借此把话题引偏,归咎于叶临江的风流。
毕竟墨林恰巧昨夜遇害,要真的追究起来,对叶临江没好处。
“哪里、哪里,你二伯母太凶悍,我怕被她宰了。”
叶临江拍了拍胸口,好像心有余悸的样子。
叶轻羽故作好奇,“二伯,老实说,你是怎么勾搭上萧如月的?”
“话不能这么说,明明是她勾引我的。”叶临江心虚道。
叶轻羽冷笑一声,继续问,“昨晚你们是第几次苟合?”
叶临江不答,恼火道:“我说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咋好意思问长辈这种事?”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长辈,你都做得出这种混账事,羽儿怎么就问不得?”
叶振山气笑了,将叶临江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叶临江被骂得抬不起头,倒是刘氏阴阳怪气地说,“七侄女,你刚不在大厅,怎么知道你二伯的事?”
叶轻羽勾唇讽笑,“萧如月都找上门了,想装聋作哑都难。”
叶振山不满刘氏对孙女的态度,冷声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
“可是——”
刘氏很不情愿,惧于叶振山的威严,只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狠狠地瞪了叶临江一眼,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待刘氏走远,叶振山怒道:“混账东西,给我老实交代!”
“爹,不是说了嘛,是萧如月勾引我的,哎哎,我说、我说……”
叶临江还想装傻,见叶振山拿出一根带着倒刺的铁鞭,吓得只好把事情全盘托出。
照叶临江的说法,萧如月之前找过他一次,要他帮忙毒死叶轻羽。
他垂涎萧如月的美色,提出陪睡的要求,没想到她还真的答应了。
叶轻羽压根就不信这说词,打断道:“这么说,你原本要毒害我,结果把毒下在爷爷的汤里?”
“怎么可能?毒要真的是我下的,我干嘛傻得自己喝?”
叶临江激动得跳了起来,直说他是糊弄萧如月的,根本没想过真的下毒。
他当天去磨着叶振山要犒赏,是因为在赌坊里输了不少钱。
叶振山眉头紧锁,沉声问,“昨夜又该如何解释?”
“是我们之前约好的。”叶临江缩了缩脖子道。
萧如月和他约好,不管是否成功毒死叶轻羽,都要再见一面。
昨夜便是相见之期,见面之后,叶轻羽又糊弄萧如月和他做那种事。
叶轻羽神色微异,“萧如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你没办成事,也肯陪你睡?”
“那当然,你二伯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四射……”
叶临江似没听出叶轻羽语中的讽刺,厚颜无耻地自夸。
“闭嘴!”
叶振山听不下去了,干脆让人把他的嘴堵了。
既然无法从叶临江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叶振山没再问下去。
命人将叶临江押走后,叶振山问,“羽儿,你怎么看?”
“爷爷,我能怎么看?”叶轻羽语气泛冷,反问道。
她压根就不信叶临江的鬼话,疑点多不说,他先前还和刘氏唱双簧。
但他毕竟是叶振山的亲子,估计在叶振山看来,他只是不着调,不像叶临川那么有心计。
从叶振山方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并非真的怀疑叶临江。
所以,叶轻羽不想再多费唇舌,免得吃力不讨好。
叶振山不愿孙女误会,“羽儿,生爷爷的气了?”
叶轻羽摇头,面无表情道:“我没生气。”
叶振山还想说什么,刚好这时,属下有事禀报。
叶轻羽本要回住处,途中突然改变主意,来到地牢。
宫墨渊见她四下巡看,生怕她看出他来过的痕迹。
无意间,他瞥见地牢的通道角落留有一只小小脚印,竟是他的。
宫墨渊心里咯噔了一下,暗暗祈祷别让叶轻羽看到。
可惜事与愿违,叶轻羽目光一顿,移向那个脚印。
“汪汪!”
宫墨渊咬住叶轻羽的衣袖,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白乖,别闹!”叶轻羽说着,往脚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