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
在他们富二代的圈子里, 想要捉弄一个人的办法太多了?。
僻静处,任升上完洗手?间正要会宴厅,就被那群纨绔二代们团团围住。
他脚步一顿, 敏锐地看到了人群中的傅闻。
任升顿住脚步,没有, 他没有兴趣跟这些人发生争执, 也没有必要。
在任升最开始被认回傅家的时候,他曾经试图融入他们。
但是那些人自认为高人一等?,像他这种在贫民窟长大的,在他们口中,被叫做杂种,下等?人,仿佛跟他说一句话,都能粘上什么?洗不掉的脏东西。
但他们却偏偏又热衷于欺辱他, 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们体会到高高在上的感觉。
所以任升在傅家过的很?不好。
现在脱离傅家,任升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他以为,在这样盛大的宴会上, 他们至少要看在主人家的面子上,安分点,不要惹是生非。
但是那些蠢货却明显不这么?想。
他们看到任升面无表情的样子,以为他被他们吓到了, 不敢反抗。
本来还有点担忧的心放了下去。任升还是向从前一样的沉默寡言,他们怎么欺负, 也一句话都不敢说。
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在他们眼中,任升不过是一个需要仰仗他们鼻息的小可怜,可是现在, 他平白得了?大小姐的青眼,竟然能在这宴会上取得一点立足之地。
他们步步逼近,任升却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转身要走。
穿正装的青年将任升的去路堵住,上下打量他,“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草包,你有什么?资格跟在大小姐身边。”
“嗐,别生气,我看啊,大小姐金尊玉贵没见过这种从贫民窟过来的乡巴佬,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就是。”傅闻也掺和进来,端着酒杯流里流气,“不过你也得感谢我,没有傅家,你哪来的今天?怕还在贫民窟捡垃圾,对吧?”
任升身侧的手?紧紧握住。他没有反驳,也无从反驳。
从前他在傅家,傅家将他当做一条狗,后来他被送到姜梨的身边,他所仰仗的,也仅仅只是姜梨的宠爱而已。
他不知道他和姜梨的关
系会在什么?时候逼近破裂,又或者哪一天姜梨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
任升会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贫民窟那个落魄鬼。
但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努力抓住他想要抓住的。
任升身上的礼服是春夏高定,手?工缝制,面料金贵,几?个月的时间,任升的身体挺拔了?不少,肩膀也宽阔了?,完美的头身比让他将这件高定穿的很?好看。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傅闻作为傅家人,依然像从前那样用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任升,但是他身上的衣服显然没有任升身上的贵。
和上次见面相比,任升好像突然蹿个子了?,高了?傅闻足足半个头。
和满身贵气的任升一对比,衬的傅闻像是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傅闻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凶狠地看着任升,像是在看一块碍眼的垃圾:“没有听到我说话吗?给我跪下听。”
这话说得极其侮辱人,任升垂下的眼中闪过寒光。
他不惹事,但不代表他怕事。
但就在任升向前一步要反击的时候,一个娇俏的声音打断了他。
“你要他跪谁?”
姜梨踏着高跟鞋向这边走来,一步一步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纤细的长腿在裙子中若隐若现。
看向傅闻的眼中压迫感十足,像是噬魂夺命的美杜莎,将傅闻直直地订在原地。
“跪你吗?你这个混蛋。”
姜梨很生气,生气到恨不得手?里有一把鞭子,直接狠狠地甩到傅闻的脸上。
她一发火,就会有人遭殃。
众人被逼着自报家门后,全都被姜梨的保镖扔进喷泉里泡水,晚上的风很凉,水也很?凉,一群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全都冻得四肢发麻,风度全无。
这阵仗很?大,周围有不少人围观拍照,被保镖拦在一旁却并不驱赶,绝对的大型社死现场。
姜梨就坐在庭院的藤椅上吃水果,任升就站在她的身后,垂眸,一言不发。
最后消息传进了?宴厅里。
最先?赶来的是黎宴辉,他一见到姜梨,就脱下西装盖在姜梨的肩上,挡住夜晚的凉风,看到姜梨在吃东西,很?欣喜:“您喜欢这个红提?我去找经理给您带几?箱。”
姜梨漫不经
心吐出两颗籽:“嗯。”
黎宴辉身后的经理频频擦汗。
现在这是提子从哪买的问题吗?!大小姐这番作,整个酒店都被她搅翻了,这以后他还混不混?
经理讪笑着上前:“姜小姐,不知这几?位公子是怎么得罪您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泡池子里影响不好,您要不先?高抬贵手?放……”
经理话还没说完,感觉背后压迫感十分强烈,一转头,宴厅里的几?位大佬齐齐站在身后,看戏。
姜梨毫无所觉:“我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这样吧,让他们拍道歉视频发朋友圈,就可以从池子里出来,不拍,就在池水里泡着吧。”
姜梨纤细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阿强,你去帮我盯着。”
旁边的保镖听到自己的名字,点头称是,转身走去喷泉那边。
不一会儿,就有隐约的哭腔从那里传来。
经理视力?好,能看到他们刚开始宁愿在水里泡着,也不发道歉视频,但是没想到,那个叫阿强的保镖,直接往水里倒冰块,一桶一桶的冰块下去,即便是在夏天,也冻的那些人吱哇乱叫。
很?快就妥协了。
一个个哭丧着脸拍视频,吐字不清晰还要重拍。
后面默默看戏的老总们摇头失笑:“还是他们年轻人会玩。”
旁边有人点头附和。
相信在今晚过后,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姜梨是怎么宠爱傅家那个私生子了?。
---
姜梨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回去了。
黎宴辉的那件外套被她顺手丢在藤椅上。
黎宴辉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转头回去拿,却发现姜梨走路的脚步有些不稳,立刻丢了?外套走到她身边,搀着她走。
走到车上,车里开着冷气,黎宴辉又没了外套,所以他转身开了?后备箱,拿出一条毯子递给姜梨。
姜梨没拒绝,披在了身上,和黎宴辉挥手告别。
任升就静静的在旁边面看着。
其实在来的路上,车里也开了?冷气,但是姜梨面色如常,完全让人想不到她冷了。
但是在看到她没有拒绝黎宴辉的毯子,甚至还乖乖把毯子披在身上时,任升突然想到,她原来是冷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不知怎么,任升就突然想起姜梨送他高考的那几天,她经常一歪头就在座位上睡过去。
衣服单薄的要命,而他却好像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样睡觉,冷不冷。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恢复日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