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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瑶华:天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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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江山不改当时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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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4章:江山不改当时旧

  秦慕寒直接把自己的头低得很低,似乎恨不得地上有个洞,把自己埋起来,遮住自己那已经羞红了的脸才好。

  而唐子漠其实早就被秦慕寒的一番话给惊呆了。

  “小殿下您刚刚说的都是心里话吗?微臣在您的心里,真的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吗?”

  唐子漠听到自己的声音暮然的响起来。

  他很是急切的想要从面前的人嘴里面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而秦慕寒虽然已经羞涩得脸都红透了,却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反正刚刚才让人害羞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现在不过是点点头而已,还有什么不能够做的呢?

  唐子漠看见秦慕寒点了头,却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心里面花海开放的声音,他从未如此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子幸运过。

  如果不是逼着秦慕寒到了这个地步,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亲口承认他对于自己的感情。

  “其实小殿下您多虑了,微臣今天主要就是想来告诉您一个消息,那就是,今天早上微臣去找皇上说的那件事情,就是主动的申请这一次陪在您的身边,陪您一起出征边疆。”

  秦慕寒本来在听到唐子漠说道“多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眼眶一热,眼泪似乎都要流下来了,但是没有想到剧情突然的反转,最后他居然听到了自己最想要听到的话。

  “唐子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错?”

  秦慕寒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其实他手心都出汗了。

  唐子漠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陪着你一起出征边疆。”

  秦慕寒没有等唐子漠说完话,他突然就扑到了唐子漠身上,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人。

  唐子漠感觉自己肩膀微微湿热的同时,听到了秦慕寒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唐子漠,有你陪着我真是太好了。”

  唐子漠微微勾起嘴角,笑了。

  在这确定了唐子漠陪同出征了以后,这个月的月底,由十四皇子秦慕寒挂帅,唐子漠做主军师,牧锦城任大将军的出发边疆的队伍,终于开始出发了。

  入夜之后,除了几支队伍还在巡逻,其他人皆已歇下。而走过大帅的军营大帐,仍能看到里面烛光摇曳。

  此时,秦慕寒正坐在书案之前,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在读。

  两军大战在即,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秦慕寒攥紧手中的书,他总是想着,他这么快就离开了京都,这么快就要上战场了,这么快就逃避了一些是非,可是,接下来要面对的局面,又让他感到那么的无助。

  一阵风吹来,大帐的门帘被掀起一角,秦慕寒抬眼看去,通过一条帘缝看到了外面的星空。

  情不自禁的,秦慕寒放下书,走了出去。

  宫廷里每年都有各式各样的宴会,或是赏月,或是听戏。秦慕寒从来都是眼里只有美食与酒,似乎都没有好好去看过夜色。

  而今,人在塞外,却突然想着,京都的夜色是怎样的?是否也如这塞外的星空一般。

  秦慕寒走到离军营有些距离的地方,掏出了一只玉箫,看了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吹起来。

  秦慕寒独爱的乐器是箫,他总觉着,听着箫声会让他安宁许多,只有这样,心里才不会那么焦灼。

  一曲奏完,秦慕寒还想再来一首,身后却响起了鼓掌声,秦慕寒回头,不远处一袭白衣的唐子漠站在那里,为他拍手。

  “真是一首好曲,只是……”

  “只是什么?”秦慕寒不解的问,他还以为除了巡逻的士兵,也就他一人没睡了。

  “只是让人听了,心中感慨万千啊。”唐子漠轻声说道,然后走到了秦慕寒的旁边。

  “那老师倒是说说,我这曲子让你想到了什么?竟然能够让你感慨万千,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荣幸一下下。”

  秦慕寒俏皮的说道,先前的烦恼都抛之了脑后。

  唐子漠总是这样,他一出现,就让人不愿去想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只想和他坐下来,品茗听雨,畅聊人生。

  然而现在的秦慕寒,还无法说出这样的感觉。他只知道,唐子漠来了,他就不会想其他的了。

  “嗯……让我想到了,这场突厥之战,只会赢,不会输。”唐子漠轻笑着说道。

  秦慕寒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傲娇的说道,“老师真是肤浅,我那么好的一首曲子就让你想到了这等庸俗之事,真是白听了我一首曲子。”

  但是秦慕寒明白,唐子漠这是在安慰他。是想让秦慕寒不要太过于紧张此次的战事。

  虽然秦慕寒吹曲的时候,心里担心的确实是这些。可是普通人,哪里会知道他的心思。

  然而,唐子漠还是听出来了。

  以前听唐子漠讲过管仲何鲍叔牙的故事,秦慕寒也想要一个那样的知音。可是秦慕寒知道,没有贫贱之分,说明知音多难觅。

  而唐子漠总是那样懂他,算不算是他的知音。虽然他看不懂唐子漠,可是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够理解唐子漠的,那人只是不愿意将他的心事告知别人罢了。

  每天都会纠结的想着这些,秦慕寒的脑袋里也是乱得很。

  “诶,此言差矣,行军打仗之事哪里庸俗了,我们此战是为华盛国而战,是何等荣耀之事。”

  唐子漠眺望着远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一眼看去,一片漆黑,这里的风,好大。

  “老师,你这样说话,真是像极了我的父皇。”

  秦慕寒没好气的说道,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华盛国而战。若不是突厥欺人太甚,常年骚扰华盛国百姓,华盛国也不至于去攻打别人。

  秦慕寒想着,他只要有一片小小的立足之地便好了,他不去侵犯别人,别人也不许来打搅他。

  可是后来,他竟然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于是,他不得不推翻自己天真的想法。这个世上,不是你不犯人,人就不会犯你的。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所以他想强大起来,他也必须强大。

  生为华盛国皇室一份子,他就有责任守护华盛国的每一个百姓。

  秦慕寒思绪万千,并没有发现唐子漠此时正盯着他看。

  唐子漠无言的笑了,在秦慕寒的眼神里,他看见了野心。这样挺好的,他就不用担心这个孩子会被欺负了。

  “夜都这么深了,明天还要赶路,慕寒,你应该早点回去歇息了。”

  唐子漠看着秦慕寒穿的一身盔甲,提醒道。

  小小身板,也不知能不能承载起那么重的盔甲。但是他知道,秦慕寒不言输的性格,以及那坚强的性子。

  “多谢老师提醒,你也要早点去歇息才是,毕竟人上了年纪,总要注意养生才是。”

  秦慕寒嬉笑着说道,此时的他,眼睛里干净无暇。

  唐子漠也笑,说道,“感谢大帅的关心,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是的,要注重养生了,唐子漠还想活得再久一些,他还想看着这个孩子成长。

  然而秦慕寒在听了那句大帅之后,脸唰的就红了。

  好你个唐子漠,竟敢嘲笑本帅。

  秦慕寒没有说出来,心里却是这么想着。一开始,秦慕寒也不适应别人叫他大帅的,

  他小小年纪,便要挂帅出征,肯定有人不服,这些秦慕寒都想过,可是后来有了牧锦城的帮忙,士兵的态度对他好了许多。

  可是唐子漠现在叫他大帅,那语气听起来就是带了一些嘲讽的,这才把秦慕寒气得牙痒痒。

  别人可以看不起他,小瞧他,可是唐子漠就不行,秦慕寒的人生目标,可是让唐子漠对他心悦诚服呢。

  但是唐子漠就这样丢下一句话便走了,也着实无趣,秦慕寒有心揶揄唐子漠,唐子漠却无心应付。

  这不就成了一个人唱独角戏吗,秦慕寒微微叹气,也回了他的营帐。他还有兵书要看。为了应对即将发生的战争,秦慕寒简直恶补了大量兵法知识。

  虽然以前上课,唐子漠各方面都有涉及,可是秦慕寒那会儿都没有好好听课。混过了这些日子,现在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顺宣帝让他挂帅出征,虽然有牧锦城这个大将军在,还有唐子漠这个军师在,但是秦慕寒知道,要想全部的士兵都服气于他,秦慕寒没有点能力,是不行的。

  回到营帐的时候,秦慕寒遇上了牧锦城。

  “小皇子……不,大帅,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出去?”

  牧锦城看见秦慕寒回来,就赶紧走过去,问道。

  “没有,我就是看书太累了,出去走走,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有事吗?”秦慕寒问道。

  看到牧锦城一脸担心的样子,秦慕寒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不,是来给你送夜宵的。”牧锦城说着,递上了一个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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