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回看花残已少色
第394章:回看花残已少色
“十四皇子殿下还是不要为难奴才了。”大太监一脸为难的说。
“那本皇子今天就是为难你了又能怎么样,别忘了我还是华盛国的十四皇子,庄贵妃再怎么说也只是父皇的一个妃子。”说着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那个大太监看了看秦嘉树,还是不肯走,想要再争取一下,毕竟庄贵妃不是好糊弄的人。
“别让本皇子再说第二遍,本皇子再没有权势,处置一两个奴才的权利还是有的。”秦嘉树阴狠的说着。
大太监当真是被这样的秦嘉树给吓住了,也不再多停留就带着人走了。
果然是自己太懦弱了,母妃没有去世之前没有人敢忤逆自己,现在母妃走了,十四皇子一个失势的皇子果然是没人看的上眼了。
秦嘉树站在香妃的门口,不敢伸手推门进去,只要想到自己以前以为不争不抢就可以保住母妃平安,就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转眼间便已经是下午了,秦嘉树也已经将香妃娘娘的遗体安置好了,按律法香妃以谋逆之罪赐死无权葬入皇陵,秦嘉树在城郊一处山峰的峰顶为香妃娘娘选了一处遗址。
“母妃,你以前总想出宫走走说想去爬山,可惜儿臣从来没有能为你做这些事,如今母妃你走了,儿臣也无法再为你做这些事了,母妃你不要怪儿臣。”秦嘉树说到这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眼里回放着母妃每次谈起未入宫之前在外的美好时光,眼里都闪着光,可是自己却再也看不了。
唐子漠来到秦嘉树身后拍了拍秦嘉树的肩膀。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你难道就打算香妃娘娘长眠于此,连一个墓碑都没有,你甘心吗?”唐子漠问道。
“呵呵,当然不可能,母妃之所以会葬在这里就是因为我要母妃看着,看着我如何为她复仇。”秦嘉树的眼里燃起来复仇的火焰。
“那就回去,准备几年后的太子竞选。”
听到唐子漠的话,秦嘉树在心里不禁冷笑道:“何须太子竞选,为什么要先成为太子再成为皇帝呢,只不过这些话还不能说。”
秦嘉树站起来准备下山回到皇宫,母妃还有遗物需要收拾,二人走到山脚下,看到了两个黑衣人。
“当真是树倒猢狲散,没想到我这个这么无用的皇子还能这么招人惦记呢。”秦嘉树冷笑道。
“参见十四皇子。”两个黑衣人突然出现跪倒在地。
这下可把唐子漠和秦嘉树给跪蒙了,二人看黑衣人身上的肃杀气息,以为是落井下石的皇子派来的杀手,原来这是两个属下吗?
二人的眼里瞬间布满了警惕,香妃刚死这突然冒出来的侍卫还是不能让人放心的,毕竟夺嫡之争,少一个人就少一个对手。
“十四皇子不相信我们没关系,我们二人是香妃娘娘当年救出宫的小奴才,娘娘送我们一直在读书,是我们二人自己决定进入杀手组织,为了以后可以保护十四皇子。”其中一个黑衣男说道。
还是母妃在为自己筹谋,而自己看着母妃枉死却没办法做什么,自己真是不孝。
“即使这样我也没办法相信你们,你们走,母妃刚刚离世,除了母妃没人能证明你们的话是真是假。”
“属下沙沐展,沙天硕。”两个黑衣人向秦嘉树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
秦嘉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遵循母亲生前的教导不参与夺嫡,还是踏上复仇之路。
唐子漠看着秦嘉树眼里的挣扎开口说道:“想做什么就做,已经一无所有就不会在意的。”
是的自己想要复仇,母妃不能就这样死去,看着山顶母亲的孤坟,连块墓碑都没有,自己怎么可能放过皇宫里那些想谋害母妃死的人。
再次回到皇宫,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已经变了,怜悯,同情,嘲讽,幸灾乐祸,这还是秦嘉树第一回这么清楚的感受到人情冷暖四个字的含义。
但是秦嘉树还是回去了,身边人的目光就如同钢针一般扎在秦嘉树身上,一截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却是这么久以来走过最艰辛的路。
吱呀……秦嘉树推开香妃寝宫的门,一切光洁如新,但其实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了,从门口的茶具,衣架床铺,秦嘉树最后走到香妃的床边,看着这一切泪水不觉充满了眼眶。
不行,现在不能哭,刺溜一下把鼻涕眼泪一起收回去了,他要等到三年后,大仇得报以后在香妃的坟前哭。现在自己不能这么脆弱。
秦嘉树一拳打在床板上准备起身离开。
砰……空的,秦嘉树又敲了敲床板发现确实是空的,秦嘉树今天接二连三的受到了震惊,秦嘉树的脑子现在有点不太够用。
秦嘉树转头朝周围望了一下,蹲在床边一下一下轻轻的敲着,想要找到母妃留下的暗门。
终于在靠近里面的位置找到一块木板,敲了敲发现木板只能推开一点,本来想直接破开,但是想想现在破开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秦嘉树开始慢慢回想母亲会设置什么样的机关,秦嘉树慢慢回想着母亲前面的爱好。
眼光落在书柜上,突然想起了母亲生前最钟爱的一本八卦阵图,那里面有母亲独自破开的第一个阵法,母亲教授给了自己。
对,一定是那个,秦嘉树重新蹲下按照那副八卦阵图的方法开始敲击。
嗒一声暗门开了
里面只有几张薄薄的纸,第一张是一张五万两的钱庄兑换券,第二张是一张八卦图残卷,第三张是一封信。
这封信是香妃写给秦嘉树的。
树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现在咱们已经走到了最坏的地步,这是母亲很早之前就留下的一封信,因为母亲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把你卷入这场是非。
其实母妃当年本来有机会出宫,可当时的母妃已经怀了你,想要出宫实在困难。
如果今日你已经到了绝路,请不要怪母亲,是母亲的软弱害了你。如果可以再来一次,母亲一定会带你离开。
母亲在后宫虽然荣宠不断,但是母妃却从来没有去刻意争夺过什么,母妃本想安安生生过完一世,可还是低估了皇宫之中的人心险恶。
母妃最后的忠告是千万不要靠近你的父皇,无论你的父皇给了你何许承诺,或者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一定不要答应他。
即使你以后真的想走上夺嫡之路,也不要靠着你的父皇,因为他会最后把你变成他的傀儡。
你的父亲是个好的君主,却不是一个好人,所以孩子千万离你的父皇远一点,母亲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而不是被控制在某一个人手里。
最后母亲希望有一天你能恢复女儿身,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你可以远离朝局,找个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人,找个人间仙境去过日子,再也不要踏入京城。
秦嘉树,不,其实应该是秦慕寒,咱们的十四皇子其实应该是个公主,但是当年却因为权位之争成为一介风流公子。
秦嘉树最后离开了香妃的寝宫,现在秦嘉树的脑子里一团乱。
皇帝对母妃的谋害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妃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母妃很早就让自己远离皇帝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秦嘉树根本毫无头绪。
秦嘉树回到王府已经是深夜了,秦嘉树一天的时间身心俱疲,在回王府的路上已经躺着马车里睡着了,还是马车到门口的时候,自己身边的一个随从叫醒了秦嘉树。
她回到王府已经是摇摇晃晃的了,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但是秦嘉树还是一步一步跌跌撞撞的回去了,秦嘉树不知道的是唐子漠一直等在王府门口,看到秦嘉树回来,唐子漠也稍稍心安一些。
秦嘉树不知道今天在京城关于秦嘉树的流言已经传遍了,香妃谋逆,秦嘉树不孝不义,说什么的都有,话也是十分的扎耳朵。
但是唐子漠看到秦嘉树现在的样子,就知道秦嘉树应该还没有听到流言蜚语,可以说现在的秦嘉树已经快成为过街老鼠了。
其实秦嘉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从城郊回来,再从皇宫回来一路上全都是百姓的议论声,全部都听到了只不过是秦嘉树不愿意去辩驳,清者自清。
次日清晨秦嘉树醒来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屉包子,和一碗粥,底下压着一张字条是唐子漠留下的:愿生活温柔以待你。
看着眼前的早饭,秦嘉树心里有一抹异样的情绪划过,只是快的让人捕捉不住。
今天是皇上交给他们翻修的最后一天,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毕竟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是她们两人给了自己希望和动力。
收拾了一下,秦嘉树换了一件平时不常穿的黑色衣服,从王府的后门偷偷溜了出去,前往福寿大街去找公孙子彻和唐子漠。
而此时的唐子漠却正在和公孙子彻商量最后一部分的问题,二人见秦嘉树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拉着秦嘉树进了客厅。
秦嘉树一进门就听到公孙子彻咋咋呼呼的说道“来来来,秦嘉树你可是我们这的第一个客人,来尝尝我的泡茶手艺。”
不过,公孙子彻的泡茶手艺真的不是一般的烂,因为泡茶用的水没有烧开,水甚至还差点溅到了秦嘉树的身上。
唐子漠和秦嘉树嘴角狂抽抽,真是害怕到了翻修新居建成那一天,公孙子彻这个样子去招待文武百官,会直接被那些老迂腐的大臣用吐沫星儿淹死。
最后秦嘉树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们从奴隶市场买来的奴婢呢,怎么什么事都是自己在干。”
“因为她们都去接受正规训练了,她们只是散奴,以前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而到时候来得都是达官显贵,子漠去找了个老嬷嬷和一个管家在我的院子里训练呢。”公孙子彻开口说道。
“既然奴婢都在公孙那,你们两个呆在这干嘛。”秦嘉树看着唐子漠和公孙子彻冷冷地说道。严重怀疑这两个家伙在偷懒。
“是子漠说这片院子有块空地怎么利用一下,但是我们两个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具体怎么弄,刚好你就进来了,有没有什么想法。”公孙撑着腮帮子幽幽的说。
“很简单,找几个花匠把这片地重新翻一下,只种草和一些命贱的小野花。”
“这是为什么?”唐子漠和公孙子彻以为秦嘉树会给出什么好的建议,但是这个想法还是让二人困惑不解。
“来得大臣多数有妻子,有小孩子,这块地方种点草就当作给小孩子的娱乐。”
唐子漠和公孙子彻瞬间眼前一亮,这也是个好主意。
“秦嘉树你真是太聪明了,这办法我们怎么早没想到呢。”公孙子彻大笑着拍着秦嘉树的肩膀。
两人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这时二人才想起来询问秦嘉树此次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打算离开京城。”秦嘉树此话一出瞬间就震惊了唐子漠和公孙子彻。
“为什么会走的这么仓促,你现在离开,街上的流言蜚语会愈演愈烈的。”唐子漠急忙开口想劝秦嘉树多留一段时间。
“多一阵少一阵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还认为这京城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吗?”秦嘉树说着脸上透出一抹凄凉。
二人看着这样的秦嘉树知道多说无益,因为现在的情形确实继续留在京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唐子漠问着。
“我想我应该会先南下,听说那里美景比较多,然后辗转北上去看看大漠风光然后再走着看着。”秦嘉树边说边饮着手里的茶。
但其实秦嘉树真正的打算是直接北上去军队。
因为自古以来最能威慑皇帝的是还是军队,自己是不可能在朝堂上翻身,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军队了。
唐子漠看着秦嘉树眼里一闪而过的仇恨,就知道秦嘉树绝对不会是想出门游玩。
他和公孙子彻相识看一眼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只不过谁都聪明地没有挑破。
“可是皇帝那边怎么办,我认为皇帝是不会放你走的。”
“我当然知道皇帝不会放我走,所以才来麻烦你了,就看你肯不肯帮我的忙。”秦嘉树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唐子漠。
唐子漠无奈道:“说。”
秦嘉树把手中的信封拿出来推到了唐子漠面前。
“这是我写好的辞官信,劳烦唐兄帮我转交给皇上,我如果当面呈递的话皇上肯定是不能放我走的,即使皇上要治罪也要看我人在哪里。”秦嘉树淡淡的回答道。
“也是,毕竟天高皇帝远吗,你这一走皇上还真是拿你没办法。”唐子漠笑着说。
“不要说我了,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吗,也许以后我们还会再相见呢?”秦嘉树抬起头问道。
“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在这等你回来的。”
傍晚三人一起吃了顿饭,秦嘉树再次回到王府,收拾一下行李,在准备着第二天的离开前的准备。
而在唐子漠这边,从唐将军府运来了唐子漠所有的书籍,床铺,被褥等等东西,下人们赶快布置好,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唐子漠也在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最先的应该就是公孙子彻了。
次日,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秦嘉树骑着马已经站在了城门口,秦嘉树握着缰绳调转方向。
“等等。”身后是唐子漠骑着马逆着光而来,阳光照在唐子漠脸上,连眼睛都闪着太阳一般的光芒。
“北上之路有诸多艰辛,军营也不是好相处的地方,如果有困难可以及时给我写书信,我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在你三年后回京给你最大的帮助。”
离开京城便再也没有人认识这位十四皇子了,秦嘉树骑在马上看着京城的方向:“等着,我一定会凯旋而归。”然后不再看京城扬鞭而去。
太阳在升起,黎明也即将到来,弯弯曲曲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太阳其实就在路的尽头,秦嘉树也正在朝那抹阳光走去。
与此同时京城也正在掀起另一波新的战争,今天就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
此刻的太和殿显得十分安静,皇上也是满脸盛怒的坐在龙椅上,原因是因为桌子上的一封奏折和一套朝服。
那是十四皇子秦嘉树的,也是十四皇子在走之前托唐子漠办的最后一件事。
“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个逆子要干什么啊。”皇上用力摇晃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最后将手里的纸握成团用力扔向大殿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