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腰

  老太太在老家，这几天也是被弄的心情不好。

  所谓的人怕出名猪怕壮，常青出名这邻居就开始登门，要让常青顺便给看个病，什么样的病症都有，还有的是亲戚的亲戚听说了带着上门，有些进门二话不说就扔下东西就跑的，这让老太太人影子都没办法去抓。

  你说那些东西她也不敢吃她也不能吃，只能放坏。

  不是不让常青给看，但孩子现在确实回不来，她忙的很。

  向京的事情就堆成堆了。

  这不今早又来一位，是楼下邻居的儿媳妇二婶的，反正关系挺混乱的。

  “您是常青的姥姥，抚育她长大成人，这点面子她还能不给。”

  老太太看那人：“我是抚育她长大了，我生病她管我了。”

  你是谁，常青凭什么管你。

  对方的脸色就不是很好。

  老太太一开始也是不好直接拒绝，但是她发现自己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却好意思难为她。

  是邻居就不该让她难为，真的想看，就去向京医院看，跑到这里求她一个老太太能有什么作用。

  她这生病，外面传着传着就是常青给治好的，老太太开始还辟谣过几次，她不是胃癌，不是癌症，再说当时也不是常青给她治疗的。

  可惜无论她怎么费力解释，人家根本不听，就愿意传神的，把常青给弄的就特别神奇似的，是癌症就能治。

  “阿姨，我二婶这病到处看都看不好，您就当做帮个忙了。”

  偷偷去看老盛太太的脸，觉得这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婆婆和她那么多年的上下楼邻居，也不是说不花钱，就想走个后门，这不是去挂了两次都没挂上号嘛。

  老太太重复之前自己讲过的话。

  “你要找她就去向京附属第一医院找她，去挂号找，我没办法。”

  把人送出门，对面门老太太过来站会，这人出名了也不见得都是好事，你看有点事情就求上门，敢张嘴的人永远比比皆是。

  “又是来找常青看病的？”

  老太太无奈：“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传我得癌了，这个口角生疮的家伙。”

  哪里有那么神奇的人，真的能治疗，她姨夫也不会就死了。

  对，说起来这个，外面传也有这个一部分原因，说是盛明安能活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得亏常青。

  这些人啊，造谣起来是真的一点不含糊。

  她治不了的病人呢，怎么没人说呢。

  ＊

  “常大夫，我觉得肚子疼。”

  常青：“平时肚子会痛？”

  病人答：“是月经期间。”

  常青：“有没有去看西医？”

  病人点头：“去看过了，说是盆腔炎，吃了很多年的药打针也试过，不见好，听人说您很会看病，我就来了。”

  常青：“这样，你先去妇产科挂葛主任的号。”

  病人：“……”

  我是听说你看的好，才奔着你来的，结果什么都没瞧呢，就把我转到别人的手里了。

  这叫什么事。

  “常大夫，你就给我看看吧。”

  看过妇产科的，就是效果不好才来看中医的。

  再说她也是花了挂号费的，也不是说插缝起来没花钱。

  常青说：“我们葛主任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是建议你可以过去看看，现在因为专科医生的匮乏出现了很多的漏诊，肚子疼当做盆腔炎治，实际上盆腔痛病人当中有一部分是子宫内膜异位，葛主任呢是这方面的权威，你找她去看，没错的。”

  病人有些犹豫，那挂号费不就等于白花了。

  “那那……行吧。”

  勉勉强强站了起来，觉得和自己想的有点不一样，这大夫有点坑，是因为后面排队的患者太多了吧，就故意支走她。

  病人兜了一圈然后又回来了，葛主任那边的号也是非常抢手的，挂不到，那她必须回来啊，她花了钱你说大夫推大夫，这叫什么医院，这叫什么大夫。

  强忍着怒气，又重新回到诊室，和常青好说好商量，毕竟大夫要是想坏你，还是很容易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葛主任那边确实没办法排上号，常青也没办法领着病人过去，只能告诉她下次去挂挂葛主任的号，她这病不算是疑难杂症，就是去看病的地方医生经验不够。

  等人离开了，外面有人推门进来。

  男患者。

  患者诉说着自己的病症，反复发热伴双侧扁桃体肿大近三年。

  “前年大概是一月发热一次，去年就变成了2周一次，伴有喉痛，持续一周才退，最高的时候40°发热时，常大夫你看，这是医生的诊断……”叫他自己说，也说不好。

  常青拿着那病例翻了翻，上面记录的很详细，发热时半白细胞增高，多次住院，均使用了抗生素进行治疗，效果不是很好。

  “大便正常吗？”

  病人：“正常的。”

  常青：“伸下舌头。”

  看了看，舌红脉濡，此发热的病机为太阳风寒未解，风寒湿邪束于肌表，湿郁化热、热犯杨明，以九味羌活汤合柴葛解肌汤加减，处方为羌活12克、独活12克、桂枝18克、细辛12克、熟附块12克、葛根30克、常山9克、黄岑18克、石膏30克、生地30克、甘草12克，7剂。

  “回去先喝喝看。”

  病人起身：“谢谢常大夫。”

  这是上午最后的一位患者，结束诊疗，她就可以午餐。

  手机响。

  赵壮壮？

  不接。

  往食堂去，到处看着，老耿在哪里。

  跟着耿主任混有肉吃，耿主任可是能吃教授食堂的，她这种级别进不去。

  可惜看了又看，也没瞧见老耿。

  手机又响。

  还是赵壮壮。

  赵壮壮车上坐着，没好气地问着王辰：“你老婆，耳朵怕是聋掉了吧，不然听不见手机响？”

  王辰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丝毫不肯赏给他一眼，不是他要过来常青医院的。

  今天去医院例行检查，壮壮陪着他去的，回程就非要顺路给常青送点吃的，可赵壮壮这张嘴，好话不会好说。

  “她耳朵应该比你的还好。”

  王辰淡淡开口。

  赵壮壮还想喷常青，电话通了。

  “我和王辰人在停车场呢，你出来接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挂上电话，壮壮一个劲盯着他看。

  王辰：“你看什么？”

  赵壮壮觉得自己说了，也争辩不过王辰的。

  他对常青肯定就没那份关心，正好从医院出来挺饿的，途径一家面包店，这家店他老婆是常客，他就顺手买了点，让王辰车上等着，结果谁想到拎着袋子回来，他看着那袋就直接给扣下了，害得自己又出去重新买的。

  既然是给他老婆送的，那他就干脆做个好人，顺道跑个腿吧。

  “我要这些是为了自己吃的。”

  赵壮壮不信。

  信你，我就是傻子。

  看见常青从楼里走出来，还挺人模人样的，穿着大褂。

  壮壮心里想着，别以为穿上大褂我就不认得你了。

  常青走到车前，径直去了王辰副驾驶的位置。

  他降下车窗，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常青：“过来看我的？”

  不像他的风格。

  王辰治病不在她的医院治，几乎也没出现过，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王辰的声音不咸不淡：“顺路经过，他说想见你。”

  常青狐疑。

  赵壮壮见她做什么？

  打一架吗？

  没这么无聊吧。

  赵壮壮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瞪着眼珠子努力表达自己的不屑。

  “你老公抢了我的面包说是要给你送过来。”

  常青惊喜，这样挂着她呀。

  王辰懒洋洋地说：“和我无关，你知道我是不会干这样无聊事情的。”

  常青想也是。

  “回去到家给我来通电话。”

  王辰：“我又不是小朋友。”

  常青：“那不打也行。”

  王辰：“嗯。”

  “东西我会好好吃的，现在要回去了吗？”

  “嗯。”

  王辰升上车窗，常青从赵壮壮的手里抢过面包，赵壮壮气的直咬后槽牙。

  这两口子，一个白眼狼，一个女土匪。

  “别感谢我，不是看在他面子上，我也懒得跑这么一趟。”

  常青：“你知道我接到你的电话，脑子里就突然浮现一句话，你想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吗？”

  赵壮壮一脸拒绝的样子，可八卦的内心又想知道。

  是挺感激他的吧。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赵壮壮：“你……”

  常青对着王辰飞吻，自己转身就离开回去了，她得吃饱了，下午还得看诊呢。

  赵壮壮回到车上：“你当初到底瞧上她什么了？小人得志，小人得志啊。”

  王辰的嘴角弯了弯：“我就看上，她能虐你。”

  赵壮壮的唇角向下。

  “狼狈为奸。”

  王辰笑笑：“我娶老婆，就是为了叫别人不停咬后槽牙，气的不行又无处可发泄。”

  “你真是个神奇的物种。”赵壮壮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