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还打吗？”蜘蛛侠蹲在车顶上问黑寡妇, 语气十分寂寞。
黑寡妇头也不抬地说：“亲闺女都找上门来了，还打什么打？哪儿有当着孩子的面家暴的？”
和蜘蛛侠相比，黑寡妇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很明显的幸灾乐祸。
她就差搬个小板凳坐下来，边嗑瓜子边高喊“打起来打起来”了。
蜘蛛侠：“……那个小姐姐看起来比我还大几岁呢。”
“年轻人, 真是随时随地在躁动, ”黑寡妇终于仰起了脸,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蜘蛛侠：“你可想好了，那是美国队长和钢铁侠的女儿，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
蜘蛛侠：“？？？”
“等等！姐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因为伊莎贝拉, 美国队长和钢铁侠终于再次坐在了一张座子上。
虽然是面对面坐着, 而且气氛僵硬得令人难以呼吸, 但总算是比他们在机场大打出手要强得多。
“史蒂夫, 我们没时间了，”巴基凑到美国队长的耳边低声道：“泽莫应该已经抵达了西伯利亚, 不能让他放出——”
钢铁侠用力敲了敲桌子，不满地说：“嘀咕什么呢！”
“就是！”伊莎贝拉立马跟她妈同仇敌忾，她愤怒地看向巴基：“巴基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爸爸有不良企图！”
巴基：“……”
我不是, 我没有，你别造谣。
然而让巴基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
伊莎贝拉眼珠子一转，心想着反正都已经搞了一桩大事, 不怕再搞一桩, 于是清清嗓子, 瞬间切换成哀怨脸, 幽幽地看着巴基：“你答应当我男朋友，就是为了通过我接近我爸爸吗？”
巴基：“……”
这都什么乱七八遭的！
巴基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姑娘……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伊莎贝拉心想本小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阴险地一笑，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开相册，将一张照片点开放大，把屏幕对准大家展示了一圈。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一辆豪车里，巴基坐在驾驶位上，脸上写满了无奈，但他垂眼注视着拍摄照片的人时，目光中却能看出很明显的深情和宠溺。
而且最关键的是，巴基他主动把上衣撩了起来，露出了大片大片结实性.感的腹肌。
黑寡妇吹了个口哨。
绯红女巫目光一亮：“哇哦。”
蜘蛛侠用看变态的目光谴责巴基。
猎鹰向着旁边瞬移三米与巴基拉开距离。
……
就连钢铁侠和美国队长都向巴基投去了一言难尽的目光。
铁证如山，巴基百口莫辩，委屈地蹲去了墙角画圈圈。
解决了巴基，伊莎贝拉心情大好。
这时美国队长问道：“那个……你好，请问你叫什么？”
伊莎贝拉戳冰激凌球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抬起头，和托尼一脉相承的大眼睛里噙满泪水：“爸爸，你不认我了吗？我错了，我不该背着你跟巴基哥哥谈恋爱。”
美国队长：“不，不是，那个，我确实没有孩子……”
伊莎贝拉把勺子一丢，扑在桌上大哭起来。
美国队长完败。
钢铁侠嫌弃地冷笑一声，把面罩一摘，用手戳了戳伊莎贝拉的脑袋：“小美人，你好好看看，我长得像你妈吗？”
之前钢铁侠说话的声音都是经过扬声器处理的，说一句雌雄莫辨不为过，所以托尼原谅伊莎贝拉男女不分，可是现在嘛……
如此MAN的长相！如此爷们的声音！这小美人要是还能把他认成是妈，他就认她当妈妈！
伊莎贝拉愣愣地看着托尼，嘴巴渐渐长大。
片刻后她又哭了：“妈妈，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钢铁侠：“……”
这小丫头片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大家总算弄明白了伊莎贝拉的来历。
……当然这个来历是伊莎贝拉自己编的——她说她妈妈是钢铁侠，她爸爸是美国队长，这俩人虽然结婚了，但隔三差五总会吵架，小架就是在家里打打闹闹，中架就是在家里打闹时把房顶掀翻了，打架就是两人各带一堆小弟找个空旷的地方气势汹汹地打群架……
退休超级英雄们的生活有时候真的是无聊透顶。
所以当调皮的伊莎贝拉玩宇宙魔方忽然玩出了问题，把自己玩穿越到平行世界里的时候，她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换了个世界，还以为只是爹妈又吵架了，和叔叔阿姨们一起打架消遣。
谁让这约架的场景在伊莎贝拉看来真是稀松平常呢？
谁让托尼裹在盔甲里看不出性别呢？
鉴于伊莎贝拉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从天空中掉下来的——差点儿摔死，还是绯红女巫好心出手救了她——所以伊莎贝拉说她在玩宇宙魔方的时候忽然被一阵蓝光吞噬，可能是穿越来了平行世界的说法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而且贾维斯已经查过了，当时雷达显示伊莎贝拉确实是在周围空间被短暂扭曲后凭空出现的，这点无法造假。
托尼的想法是，就算伊莎贝拉的经历真的是假的，是有心人捏造出来欺骗他们的，为了达成某种目的——那么当他们相信了伊莎贝拉的来历后，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暂且休战？先去解决这个“女儿”的问题？
那不是正顺了超级英雄们的心意，皆大欢喜嘛。
托尼基本相信了伊莎贝拉的说辞，但他却感觉非常不爽！
“为什么他不是你妈？”托尼不满地指着美国队长：“为什么我变性了？”
美国队长一脸无辜。
其他人：“……”原来你在烦恼这个吗？
伊莎贝拉：“……”我哪儿知道啊，我根本就没妈。这个爹比上一个爹看起来要单纯好多哦，竟然这么就相信了！
“总、总之，”伊莎贝拉赶紧岔开话题，她揉了揉通红的眼角，郑重其事地对托尼说：“能不能拜托你们想个办法送我回家啊？”
“……我想爸爸妈妈了QAQ”
*
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伊莎贝拉说的话。
但目前看来伊莎贝拉的话并没有大的破绽，还有巴基的半裸.照作为强有力的辅助证据，看上去异常真实的，那些不相信也挑不出毛病。
“很奇怪吗？超级英雄都满天飞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托尼耸耸肩膀：“况且宇宙魔方确实有穿越空间的能力，而且这个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吧？”
罗德上校提出了质疑：“我还是觉得平行宇宙的说法太扯了。”
“事实上，这个说法是有科学依据作为支持的……”
物理学家托尼·斯塔克开始了他的小课堂，一分钟后，除了好学生蜘蛛侠和瓦坎达国王黑豹听得津津有味之外，其余人一律眼前发花，跟听天书似的茫然无措。
“托尼，”美国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重点！”
托尼翻了个白眼：“重点就是我相信她是平行宇宙来的，还是我的女儿，但跟你应该没什么关系。”
美国队长语气婉转：“……她说我是她爸爸。”
托尼瞬间警惕起来：“你个老冰棍别想跟我抢女儿！”
罗德上校虚弱地扶额：“又来了……”
猎鹰张了张嘴：“他俩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吗？”
大家自动把托尼和美国队长排除出去，让他们和伊莎贝拉坐在一张座子上，组成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不知道是不是蜘蛛侠的错觉，他总觉得伊莎贝拉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现在麻烦了，”黑寡妇揉着太阳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要不你趁着机会赶紧跑吧？”
她推了推巴基的肩膀。
巴基还没表态，黑豹立即警觉地站起身亮出爪子。
“有话好好说！”蚁人和猎鹰赶紧凑上来和稀泥：“别吵别吵！”
黑豹虎视眈眈地盯着巴基：“他杀了我爸爸！”
巴基头疼得都要炸开了：“我没杀你爸……那不是我干的，是泽莫，他伪装成了我的样子，为了挑起你们的斗争。”
黑豹殿下是个难得的冷静人，杀父之仇当前，他都能沉下心来仔细听别人的观点和意见，见巴基如此说，他立即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泽莫是谁？”
“我知道，”幻视忽然举起手，在绯红女巫鼓励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说道：“我刚刚调查了他——就在巴恩斯先生说出‘泽莫’这个名字的时候——”
绯红女巫小声说：“不用显示你的快速了，我们都知道。”
幻视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句：“他是索科维亚事件的幸存者之一，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了奥创大军的手里。”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沉默了。
“这就是他的理由，”幻视恍然大悟：“他要报复我们。”
“但我还是要去一趟西伯利亚找到他，”巴基沉声道：“九头蛇藏了六个冬日战士在西伯利亚、他们曾经的秘密基地里，泽莫根据罗曼诺夫之前在神盾局解散时公布的资料找到了保管密码本的人，取得了控制冬日战士的口令，我不能让他把另外六个冬日战士释放出来，他们每一个都比我强大，一旦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那还等什么？”黑豹果断道：“现在就去，坐我的飞机。”
真没想到黑豹殿下竟然是个说走就走的风一般的男子啊。
绯红女巫一边感慨，一边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那他们呢？”
托尼和美国队长不知道在吵什么，伊莎贝拉面无表情地叼着吸管坐在爹妈中间当受气包。
“他们有家务事要处理，”黑寡妇似笑非笑地说：“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要不你留下？”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戳了戳巴基的肩膀：“你忍心让你的小女朋友受夹心气吗？”
巴基：“……滚滚滚！”
*
等美国队长和托尼终于吵完了架，抬起头打算招呼手下人继续开战的时候，他们愕然发现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风吹过，寒叶萧瑟。
“人呢？！”托尼怒道：“怎么都不见了！”
“你不准跑！”托尼一把抓住美国队长的胳膊，气势汹汹地说：“跟我回去！”
美国队长头疼欲裂，微妙地明白了刚才巴基被大家认定是变.态萝莉控时的委屈感受。
“你等等，我必须要去西伯利亚，我有重要的事。”美国队长语速飞快地说：“有个叫泽莫的人嫁祸巴基制造了国会爆炸案，还伪装成测评人员混进了政府，用口令控制巴基把他带走了，巴基说他的目的应该是得到九头蛇留在西伯利亚基地里的另外六个冬日战士……”
托尼终于耐心听美国队长辩解了一次，听完后他沉默不语，低头沉思。
“那些案子真的不是巴基做的，他不是坏人，”美国队长叹了口气：“他是我唯一的朋友，我要帮他洗刷冤屈。”
“好，这件事情我帮你，”托尼结束了沉思，他说道：“但事后你们得跟我回去签协议——”
“托尼，”美国队长按住太阳穴，只觉得心好累：“这件事情我们绝不能妥协！我们是自由的，没有谁能控制超级英雄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怎么能确定我们不会被这个该死的协议捆绑变成某系人手里的一把刀？！”
伊莎贝拉眨眨眼睛：“langage！”
托尼本来气得要跳脚，听到伊莎贝拉的话，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他对伊莎贝拉招招手：“宝贝，在你的世界里，你听说过‘超级英雄注册法案’或者跟它类似的东西吗？就是要求超级英雄登记身份公开信息，接受公众监管……之类的？”
美国队长不赞同地看了托尼一眼。
托尼没搭理他。
伊莎贝拉托着脑袋想了想。
——当然没有了，那是啥玩意儿啊！听都没听说过好吗！
——不不不等等等，听还是听过的，不就是因为对那玩意的两种态度，才引起了美国队长和我爹的内战，最终导致了钢铁侠黑化统治纽约的BAD END吗？
伊莎贝拉瞬间感觉压力山大，似乎正站在历史的分岔路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影响世界线的走向。
在经过慎重思考后，伊莎贝拉小心翼翼地说：“……有。”
托尼目光一亮：“那你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签协议了吗？”
“签了啊，”伊莎贝拉一脸茫然：“一个协议而已，对于你们来说修改很容易的啊，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托尼微微一笑，对队长猛力使眼色。
美国队长皱眉：“既然签了就要遵守……”
“没说不遵守啊，”伊莎贝拉笑了起来：“但稍微修改几个条款也是允许的嘛，法条还会根据实际情况作出改动呢，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伊莎贝拉只多嘴了一句，但托尼仿佛从她的话中看到了无限希望，马力全开去说服队长去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伊莎贝拉缓缓吁出一口气。
消灭内战的重点并不在协议上，那份所谓的超英注册法案签不签都无所谓，以钢铁侠的政治手段和影响力，他难道还不能在当中斡旋出一个可供操作的空间吗？
重点在于钢铁侠和美国队长的观念冲突，这个冲突代表了超级英雄群体中的两大种看法，正是因为这个分歧，才会使他们分裂对抗，不管不顾地互相伤害着。
要想办法将冲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让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次他们是为什么吵起来的？
伊莎贝拉综合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各种信息，进行了合理猜想，最后得出结论——因为巴基。
【如果是这样，我感觉麻烦已经解决了啊，】伊莎贝拉喝光了最后一点可乐，无聊地咬着吸管：【其他人非常默契地走了，把队长和爸爸扔在这里，明显是想让他们都冷静冷静嘛。】
以太粒子泼了盆冷水：【没有解决，因为更深的矛盾还在土里埋着，一旦翻出来又会爆.炸的。】
伊莎贝拉好奇地问：【什么矛盾？你说吧我承受得住！】
以太粒子：【你的爷爷、托尼·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斯塔克，死于被洗脑的冬日战士之手。】
伊莎贝拉：【……】
以太粒子：【这段往事还留下了录像，证据确凿，比你刚才诬陷冬日战士是你男朋友要确凿一百倍。】
伊莎贝拉：【……我放弃了，我留在这个世界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