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关系好
秦丁挠挠头,朋友妄想症
我身边的人都挺好的啊,除了徐雁老爸比我凶。
不过他也只是长得凶而已,哪来的妄想症
既然章老师出来了,秦丁就顺便问一下求婚细节的事。
“章老师,求婚要准备些什么”
“戒指吧。”
“要下跪吗”
“当然要一定要”六六说。
“这样吗”秦丁跪下来,演示给章老师和六六看。
六六赶紧扶起秦丁,亲切地说双膝下跪是上坟。
秦丁站起来,又跪下去,“这样呢”
六六和章本硕肩并肩靠着,看秦丁单膝下跪,姿势是对的,可感觉怎么那么奇怪
六六在想,章本硕叫秦丁说句话。
“什么话”
“随便什么,求婚时你打算说的话。”
秦丁真挚地说“小雁,嫁给我吧。”
“就这样”六六很不满意。
秦丁说就这样。
六六问万一她不答应怎么办说再考虑考虑怎么办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秦丁说不会吧
六六说我是女人,你是女人谁懂
秦丁看看六六,又看看章本硕,说你是女人,你懂。
六六很欣慰,说求婚就要考虑各种可能,说吧,万一她晕了,你打算怎么办
秦丁认真地想,说我会先找个轮椅,把她放上面,推到医院去。
六六和章本硕对视一眼,猛地一击掌,明白了。
为什么台词、姿势都没大问题,做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小丁啊,你这不像求婚,像逼婚啊。”六六一针见血。
秦丁很苦恼,那怎么办
他看向章本硕。
章本硕也赞同六六的看法,给秦丁建议“你的情况有点特殊,最好找个跟你差不多的前辈,咨询一下意见。”
秦丁想,跟我差不多的前辈
他马上就想到徐雁爸了。
虽然问女朋友老爸怎么求婚,好像有点过份,不过经过那个雨夜的摔狗事件,徐雁爸好像和他挺投缘的
要不真去问一下
秦丁谢过章本硕和六六,就去徐雁家,临走前,还嘱咐六六八狗瘦身大法虽好,可要换着狗来,天天拽一批狗,就是藏獒都吃不消啊。
六六表示理解,章本硕说没关系,平时下雨天,没法去轮滑,六六都把绳子系在壶铃上练习,不会累死狗的。
秦丁匆匆离去,六六看章本硕,眼睛一眨一眨的。
章本硕问她看什么。
六六说没什么,然后转身走了。
秦丁到了徐雁家,敲门,徐雁开门,“这么早过来还带了早餐”
徐雁笑嘻嘻地伸手去接,那天拒绝了秦丁的求婚,还以为两人关系要凉上一阵子,夜里害怕,常常坐醒。
还好,还有的救,老娘不会孤独终老了。
秦丁直接走进去,徐雁手接了个空,秦丁问“你爸呢”
徐雁“啊”
秦丁“你爸。在吗”
徐雁指指里面,说在。
秦丁走进去,徐雁看到老爸出来,和秦丁勾肩搭背,接过早餐,然后一起进屋,关门。
徐雁呆了很久,好像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上学时,同学来她家找她玩,第一句话也是“你爸呢”
徐雁说不在。同学才进门。
徐雁说在。同学转头就跑,叫都叫不住。
小丁当可能真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和自己对上眼也就算了,居然跟老爸关系这么好
屋里,徐雁爸在吃煎饼。
秦丁说这煎饼可好吃了,武当蛋黄派门口那个老板做的,特意叫他加了鸡蛋和香肠,好吃吗叔
徐雁爸吃得合不拢嘴,点头。好孩子啊。
徐雁爸问那个事情搞定了没
秦丁说搞定了。
徐雁爸松口气,秦丁又问徐雁生日礼物的事搞定没徐雁爸说搞定了,秦丁也松口气。
然后秦丁犹豫了好久好久,明知徐雁爸的性格,可对和他那张凶脸还是说不出口,闭上眼,张开一条缝,这才好一点。
秦丁问“叔,你当初怎么求婚的”
徐雁爸嚼了几口,直起脖子咽下去,才说“求婚我们那时候不流行这玩意。”
“哦。”秦丁失望。
他本以为从徐雁爸这里能获得宝贵经验,能把自己吓晕的人都能讨到老婆,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法。
即便经过黑贝事件的考验,徐雁爸还是不信任自己这个外人啊。
秦丁看着徐雁爸一口口吃掉煎饼,有点心疼,早知道叫老板加个香肠就好了,两个鸡蛋就贵了五块钱,实在是太奢侈了。
徐雁爸抹掉嘴边的油,说“不过当初我老婆第一天来我家的事我倒记得很清楚。”
秦丁精神一振,请徐雁爸说下去。
徐雁爸眼神悠然,望向院子外,好像看到几天前雨夜中站在院子里商量如何处理狗尸的两个男人,像极了正在写回忆录的连续杀人犯。
“她妈叫朱静,第一次来我家,我家正杀猪,我跟我爸说,朱静来了,我爸说猪进来了还不杀了她妈吓得转身就逃,叫都叫不回来,我解释了三个月,说我爸不杀人,她才答应和我处对象。”
秦丁感慨,果然家学渊源,徐雁爸凶是祖传的,徐雁没继承到凶相真是万幸啊。
感慨过后,秦丁又苦恼起来,完全没有借鉴的意义,找不到头绪,怎么办
徐雁爸问秦丁你问这个干什么
秦丁说没事,就那个,那个,我想跟你女儿求个婚。
嘎蹦一声脆响,徐雁爸托着下巴,眼睛眯起来,凶光四射,像是蛆虫遍地的腐烂血尸中爬出的恶灵,磨牙吮血、敲骨吸髓。
秦丁扑通一声跪下去,“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他是真怕了。
像极了那晚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黑贝,有意替徐雁遮掩罪行,埋尸枯井一样,徐雁爸会不会一时激动,掏出杀猪刀来,剖了自己的心肝肠胃,勾起来油纸包了称斤卖掉
徐雁爸缓缓站起,秦丁在地上发抖,想逃,想开门大叫,又是扑通一声。
秦丁一愣,抬头看,徐雁爸跪下来,抱住他,眼里还有凶光,却多了一层薄泪,“这饼里有石子。咯到牙了。”
徐雁爸扔掉剩下半个饼,眼泪唰唰地流。
秦丁说“对不起”
他想把煎饼店老板杀了的心都有了。你说你做煎饼,就不能注意点食品安全差点闹出一条人命
徐雁爸一手捂着腮帮,一手搂住秦丁,嘭嘭地拍秦丁背,秦丁的脊椎骨都快被他打出来了。
“好孩子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徐雁爸说。
秦丁也哭出来,痛的,我懂,我懂,很少有人跟我说对不起,一见面就喊救命的倒是很多。
徐雁在门外呆了会儿,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俩在屋里鬼鬼祟祟地商量什么关系这么好
徐雁推门进去,看到老爸和秦丁抱在一起,两人都在哭。
她看了会儿,又默默地带上门,靠着门站了会儿,长出一口气“关系真他妈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