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冯翠儿也不客套,接过篮子道了谢,拉着罗紫苏去了屋里见她婆婆。
冯嬷嬷正在炕边缝着衣裳看着孙子和孙女,罗紫苏进了屋里后问了好,冯嬷嬷上下打量了罗紫苏几眼,圆脸上表情倒是放松了一些。
“大妞儿,喊婆婆好。”
“婆婆好!”
大妞儿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好。
“好好好!”冯嬷嬷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大妞儿笑。“快上炕来,睡会儿吧,天还早呢。你是二郎家的吧?长个子喽!”
大妞儿迷迷糊糊憨憨一笑,一边冯翠儿早接过了罗紫苏怀里的小妞儿放到了炕上,松了小被子放进一边的被子里,小妞儿已经沉沉睡着了。
大妞儿看到妹妹被放到一边连忙跟着过去,脱了鞋子也躺到了妹妹身边,护着妹妹张着小手几乎立即就睡着了。
“麻烦婶子帮着看她们了,每天都是晚一些才起的,小孩子恋睡。”
罗紫苏对着冯嬷嬷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冯翠儿。
“走吧,我帮你干活去。”
“就等你呢,快来帮我看看怎么弄,我看着菜就有些扎手呢,想做些新鲜的吃食不知道做什么。”
冯翠儿拉着罗紫苏,两人去了灶房里。
灶房外有两个中年嬷嬷正在帮忙,看了冯翠儿打招呼,好奇的眼神看了看罗紫苏,冯翠儿大概说了一下,那两位一个是冯嬷嬷的妹子,一个是冯嬷嬷的嫂子,平常倒也还算是有来往,两人都是在临近的村子里住着。
罗紫苏喊了婶子后就转头跟着冯翠儿进了灶房,灶房里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媳妇儿,正在淘米,看到了两人进来对冯翠儿点了点头。
“紫苏,这是我娘家嫂子。”
冯翠儿唇角笑容淡了淡,不过倒也没有太变脸,罗紫苏点了点头,喊了声嫂子。
“我知道,这位就是沈家二郎的媳妇吧?看看这人才,长得真俊啊!”
那位嫂子是个自来熟,直接上前拉着罗紫苏就一顿夸,让罗紫苏听得都脸红,深深怀疑对方是不是说的是自己。
这张脸倒是长得比自己上辈子好看得多,可惜之前在婆婆家一年,硬是折磨得消瘦又泛黄,整个人都瘦得像鬼。如今虽然脸色好了很多,可是要说多美她可不觉得,还要再好好休养呢。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有事情,居然已经开始去看沈湛是什么态度,时不时的,会想着她的作为,沈湛是怎么想的,上辈子的单打独斗,似乎离她已经越来越远了。
冯翠儿神色冷淡,看到了罗紫苏被自家嫂子抓着不放,上前平静的说道。
“嫂子,时候不早了,你帮我把饭先蒸上,多用点儿精米,再渗上些粗米,别太多粗米了,今天难得是好日子,我婆婆说不让太省着呢。”
“啊?”冯翠儿的嫂子金氏脸色不太好。“多放精米?翠儿,不是嫂子说你,这女人居家过日子的,可得要算计着来,这今天来得人总是不少的,你这米……”
“嫂子,我婆婆说的,我怎么好驳回去?你还是快些着吧。”
金氏脸色不太好,哼了一声扭身去淘米,冯翠儿叹了口气,转头看罗紫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紫苏,你快来看看这菜和肉。”
青菜、白菜、土豆、萝卜,都是农家常见着的菜,只是这青黄不接的,所以这青菜也就吃个鲜嫩,没多少,想到自己空间里那翠油油的青菜,罗紫苏有些汗了。
这,她天天炒青菜,怎么沈湛没怀疑啊?
“还有这肉,我婆婆特别找了屠户大叔,买了五花三层的。”
这时的人,自是喜欢吃肥肉的,罗紫苏看了看,肉很多,足够用了。
“翠儿姐,一共来多少人啊?咱掂量着做多少菜?”
“你看到了,女客可能这几位!”冯翠儿叹了口气。
“我公公本还有个亲兄弟的,可是叔公公与我公公当初因分家闹得红了脸,我那叔公公夫妻俩个和儿子搬去镇上住了,不能来的,我相公就是自己一人,本有个大姑子远嫁多年没有音信,男客我家公公说就请了里正与沈原兄弟,别人都没请,里正家的婶子与晚些就过来,槐娘回了娘家还没回来。”
那还真是少啊!
罗紫苏心里盘算了一下,女客也就是七位,男客三位,再加上几个孩子也没凑够十五人,不过人少也要摆两桌的,女人一桌男人一桌,这是村里的规矩。
“那就做上六个菜!”
罗紫苏算了一下说,冯翠儿点了点头。
“哎呀,翠儿姐,我看看咱家的调料!”
罗紫苏忽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一环,连忙和冯翠儿说。
“啊?”冯翠儿一怔,她们家里的调料十分十分的简单。
罗紫苏看着面前的盐、醋、还有大酱就呆了。这也太少了啊?
“怎么了?紫苏妹子你家里还有别的?”
罗紫苏在记忆里想了想,前身的记忆告诉她,似乎家中的调料都是这样的,那她家里那些调料?这相比之下不要太全啊!之前还没太注意到,可是越是搜索着前身的记忆,罗紫苏心中就越是疑惑。
太奇怪了!
“紫苏妹子?你怎么了?这盐哪里不对吗?”
冯翠儿看罗紫苏看着盐两眼发直,心里纳闷也跟着看了半晌,这没什么事儿啊?都是农家人用的粗盐,哪里有问题?
“没什么!”罗紫苏一下子恍过了神,心中定了定神,这才对着冯翠儿强笑了笑。
“翠儿姐姐这盐没事儿!那我就动手啦,做得味道若是不好你可别怪我啊!”
“怎么会!”
冯翠儿摇摇头爽朗的笑着说,罗紫苏点了点头,先去洗了洗手,用皂荚搓出沫来,这才冲干净。
“妹子还真讲究。”冯翠儿心里嘀咕,倒是没说出来,这吃的东西做得干净些也是好的!
罗紫苏定好了心神,就开始动手了,先切下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用刀细细剁成了肉泥,又把葱姜也是剁成茸,混到一处,想到一事她转头喊了冯翠儿过来。
“翠儿姐,家中是不是有打酒?若是有酒,少给我倒一些,一碗底就够。”
冯翠儿连连点头,这日子哪里能不备酒的?她家公公早就打回来的,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也有一壶呢。
倒了一小碗出来送到厨房,冯翠儿干脆也不走了,一边给罗紫苏打下手一边看着罗紫苏做。
罗紫苏把酒少倒了一点点混在肉馅中,最后混了面粉和油,用手细细抓匀了,起锅放少量油,这边又把白菜撕成小块,葱美爆了锅,等白菜炒出水来,又少填上一点点水,这才放些大酱,把肉馅抓出肉丸,一个个的丢进了锅里,很快的,胖胖圆圆的肉丸就飘起来。
肉丸都飘起后,锅里的汤汁也就不多了,罗紫苏又把一边的土豆切成薄薄的片,丢到了锅里,锅开后又重新洒了葱花少放些盐,这才让冯翠儿盛到一边的小盆儿里,盖好了放到一边的灶眼里保温。
冯翠儿在一边看着罗紫苏的动作,眼睛看着,鼻端嗅到的是菜肴的香气,她心里倒是很惊讶,罗紫苏做的菜,大多她都没看到过,农家人做菜,向来都是随便的炒炒炖炖,熟了就是,像罗紫苏这般换着花样来炒炖的,倒是少见。
家家媳妇们也都会上那么一两道拿手菜肴,可也只是做得可口罢了,哪里像罗紫苏这般,一道一道没个重样的?
罗紫苏很快做出来一道冷一道热,两素四荤的菜来,等忙完了,天光大亮已经快到午时了。
冯翠儿一边陪着罗紫苏做菜一边打下手,时不时的还要去屋里看看孩子醒了没,大妞儿早醒了,跑到厨房这边看罗紫苏做菜却被冯翠儿送去屋里和小郎去玩儿了。
两个小团子大妞儿和春儿两个互看着,你爬两步我爬两步的,都是一岁谁也别嫌弃谁。
饭菜做好,香气飘溢,众妇人也忙得差不多了,里正家的孙婶子过来时,一屋子女人们正在七嘴八舌的说着罗紫苏的好厨艺,罗紫苏干脆去了后院里和冯翠儿去看桃花去了。冯家的后院种了三棵桃树,现在正在花季,一片粉红十分漂亮。
“娘!”
罗紫苏和冯翠儿刚站到桃树下看花,就听到大妞儿的声音。
小姑娘一脸的急切,小辫子散了一个,另一个也松了一半,那表情别提多委屈了,嘟着嘴看到罗紫苏就冲过去,抱着罗紫苏的大腿就告状。
“娘!”
“大妞儿怎么了?辫子都跑散了?”
罗紫苏逗着大妞儿说道,她早看到小郎跌跌撞撞的在后边追过来了,看到大妞儿抱着她的腿,一脸着急的跑过来。
“妞!”
大妞儿直接跑到了罗紫苏的身后抱着她的腿,把脸埋在罗紫苏身上不肯露出来。
“小郎!”
冯翠儿气得伸手拍了小郎一巴掌,把小郎身上红红的衣服硬是拍得抖了抖。
“你是不是拽大妞儿的辫子了?告诉你了不许拽头发。”
小郎含着手指歪头看了看自家娘亲,对于那一巴掌就像打得不是他似的,不痛不痒不吭声。
冯翠儿登时头疼不已。这孩子之前就喜欢拉头发,不管是她还是她婆婆都被拽过,她说了几次,却被婆婆教训,婆婆太惯着孙子她又不好管。
结果小郎现在,你对他吼对他打,只要没打得疼到哭的地步,人家就当不存在。
“对不起啊!”冯翠儿不好意思的对着罗紫苏笑了笑,低头去哄大妞儿,大妞儿就是摇头不肯出来。
“好了,没事儿。”
罗紫苏笑了,摆摆手伸手又把大妞儿抓住,直接抱起来搂到怀里。
“大妞儿,娘给你重新梳辫子不就好了,怎么还不理人了?”
大妞儿看着罗紫苏,点了点头不过就是不肯说话。
罗紫苏没法,只好先带着大妞儿和冯翠儿抱着小郎去了西屋里,那是冯翠儿的房间,里面有梳子什么的。
冯翠儿找了个头绳,大妞儿头上的头绳也不知哪里去了,只剩下了一根。
“娘给我买的头绳!”
大妞儿看到冯翠儿找出来的头绳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粉色,嘟着嘴眼泪汪汪的终于说出来一句话。
“没事儿,小郎不是故意的,娘以后还给我们大妞儿买,不要气了啊!”
罗紫苏哄着说,她最不擅长的一件事就是调停小朋友的争吵了,从前在孤儿院里是这样,现在也是,一看孩子们吵闹,她就愁了。
“阿郎媳妇,洗生姥姥来了!”
冯嬷嬷一声呼喊,冯翠儿连忙应了一声,又说了小郎几句,抱着小郎和罗紫苏说了一声先出去了。
罗紫苏也加快速度,把大妞儿的辫子弄好,这才带着大妞儿去了堂屋里。
“婶子,小妞儿我来抱吧!”
看冯嬷嬷的妹妹怀里正抱着她家小妞儿,罗紫苏连忙上前说了一声,把小妞儿抱回来,小冯氏看了看小妞儿,又看了看罗紫苏,抿唇一笑。
“这小丫头倒是不怕生,还爱笑,招人稀罕呢。”
“是啊,她是不爱哭闹,很听话!”
罗紫苏赞同的说,抱着小妞儿带着大妞儿就往堂屋里走,小妞儿睡醒了后很精神,伸手紧抓着罗紫苏肩膀上的衣服,歪着小脑袋看着大妞儿笑嘻嘻的。
洗生姥姥就是当初给冯翠儿接生小郎的接生婆,洗三,三周岁洗生,都是她来做。
这一次也是一样,只看那位李婆子伸手接过已经穿得一身红通通的小郎,抱着小郎开始嘴里念着什么,一边念,一边用一只杨树枝逗着小郎。
那小郎伸手去拽杨树枝,拽三次拿到了手里,李婆子又拿出一个柳树枝,小郎又拽了三次,这次又拿到了。小郎不太明白的看着手上的两个树枝,想了想却没丢,全部抱在了怀里。
“杨柳新枝忙,小郎好事忙,今天过三岁,明天过百岁,人人喜登枝,小郎喜登科。”
那李婆子一边念一边又拿出一个绑在一起的杨柳枝,沾了一边的盆里洒了五色豆子的水抖向小郎的身上,水滴估计挺凉的,小郎不高兴的抬眼看李婆子,伸手对着李婆子就是一下子。
罗紫苏差点笑场,又强忍着,李婆子被小郎这一下子打得有些发愣。要知道,她这么多年给这么多小郎小娘子洗三洗生,哪里遇到过这样胆大的,大多都是怎么摆弄怎么是,要么哭几声,伸手打她这是第一人啊。
“这小子好,胆子大!”
李婆子惊愕之后倒也不生气,笑吟吟的夸了两句,这才又接着说起吉祥话,最后把水盆里的五色豆捡出来,在小郎的头上左三转右三转,让冯翠儿快拿去丢到路口去。
“好了,小郎洗生过,一生无念疾,长了长了,没谁惦记呢!”
李婆子伸手在小郎的额头上抚了抚,小郎早不耐烦,扭身去找他嬷嬷去,冯嬷嬷把小郎接过来,连忙把红包和一串正三枚,反三枚绑在一起的铜钱给了李婆子。
“大妹子,快坐下,一起吃饭。”
“好好好,冯姐姐放心吧,这铜钱我明天一早就送去庙上。”
那绑在一起的铜钱要送去庙里才行,这是规矩,那冯嬷嬷一听高兴的点了点头,一般都是当爹的送去的,可是她家阿郎去的早,就只能请洗生姥姥送才行,李婆子愿跑这一趟自是再好不过。
众人收了收摆放的香烟纸烛,冯翠儿与她娘家嫂子去端饭摆菜,这一边,小冯氏就又走到了罗紫苏的身边来。
“说来啊,我家只得了个小孙子,倒是没孙女儿,偏我这人怪呢,就喜欢这小孙女儿,我家媳妇生孙子时伤了身子,也不能再生养了,真是愁人啊。”
那小冯氏凑在罗紫苏身边说话,也不管喊她的冯嬷嬷,只是摆摆手坐到了罗紫苏的身边。
“姐姐我看看这小丫头,怪招人稀罕的,你是知道我的,最是喜欢小闺女的。”
冯嬷嬷点了点头也不管自家妹子,只是让了让娘家嫂子,又让里正娘子不要客气,这男人那桌开动了之后,这边洗生姥姥李婆子夹了第一筷后,也开始吃上了。
罗紫苏用小碗让冯翠儿事前盛了些丸子菜汤,混到粥里,又夹了小半个丸子,捻碎了喂给小妞儿喝。
小妞儿喝得极香,不一会儿就喝了整一碗,一边的冯翠儿也在喂着她家的小春儿,一样是菜汤泡粥,两个小姑娘喝得别提多起劲儿了。
罗紫苏一边喂着小妞儿一边顾着大妞儿,自己没吃几口,冯翠儿喂好了小春儿,就把孩子给了她婆婆,这边就想帮着罗紫苏抱孩子,谁想一边的小冯氏自来熟的接过了小妞儿来。
“二郎媳妇你吃吧,我帮你抱抱,正好稀罕一会儿呢。”
面对小冯氏如此热情,罗紫苏只好笑纳了,点头道了谢,她这才低头吃饭。
饭桌如战场,晚一步就全军覆没,罗紫苏再吃时肉菜几乎没剩什么了,罗紫苏夹了几筷子青菜,快快把碗里的米饭吃了了事。
冯翠儿看了看,又去厨房单独给罗紫苏填了碗菜放到她面前。
“这菜可都是你做的呢,吃不饱回去可不得说嘴,嫂子,你说是吧?”
看娘家嫂子瞪自己,冯翠儿一边和罗紫苏说,一边又问自家嫂子,金氏撇了撇嘴,哼了一声,直接把桌上的盘底菜汤都倒到了碗里。
吃饱了饭,众人没再停留,罗紫苏也和冯翠儿冯嬷嬷打了招呼,带着两个闺女回家去了。
小郎对于大妞儿的离开显然是不开心的,再喊了好几声妞可是大妞儿都不理他后十分干脆的哭上了。
回到了家,罗紫苏就看到沈湛正在院子里摆放着编好的兔子笼子,里面放着那毛茸茸的好几团,原本吃了午饭蔫蔫的大妞儿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跑到沈湛身边就不肯动了。
罗紫苏没管她,先是给小妞儿洗了洗小手,擦了擦小脸,刚刚在冯家吃了饭也没法擦嘴,她下定决心,要养成随身带手帕的好习惯。
小妞儿到了炕上与往常躺下就睡不一样,精力十分充沛的爬来爬去,爬到窗台先是对着院子里喊一嗓子,然后爬回罗紫苏身边求抚摸,等罗紫苏抚了抚她的小黄毛,她再转头直接爬到炕里的窗户边继续尖叫。
罗紫苏把之前剪裁好的大妞儿的衣服拿出来,一边缝着一边看着小妞儿,深深觉得这要有个小骨头让她丢,小妞儿搞不好真会叼回来……
这来回太像小狗了有没有啊?
小妞儿来回爬了几圈终于累了,半趴在了炕上歪头看罗紫苏,又张头看了看院子,终于,已经想睡的她不耐烦了,又蹭蹭的爬到了窗户边,对着院子大大的喊了声。
“姐姐!”
声音极响亮,让院里的沈湛和大妞儿一齐的并头看过来,大妞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兔子都不看了,妹控的本能发挥到极致,连蹦带跑的冲进了屋。
“妹妹、妹妹!喊姐姐了?娘妹妹是不是喊我了?”
“是啊!”罗紫苏也很震惊,小妞儿之前似乎就一直不肯开口说话,她教了几次,可小妞儿连基本音都很少发,这是第一次,她清楚的发音呢。
居然是叫姐姐!
小妞儿却是觉得自己金口已开,是不是该就寝了?她趴在被子边,示意的拍了拍被褥,抬眼看大妞儿。
来睡啊?
大妞儿兴奋的眼睛都是亮的,扒了鞋就爬上了炕,躺到了小妞儿身边,嘴里不停的说着。
“妹妹,喊姐姐,再喊一声。”
“……”
“喊姐姐啊妹妹!”
“……”
“妹妹……”
“啪!”
最后大妞儿的兴奋终止于小妞儿不耐烦的一巴掌。
已经很困的小妞儿打完姐姐,揉了揉眼睛,往大妞儿身边凑了凑,伸手抓住姐姐的袖子,美美的睡了。
“娘!”
大妞儿很是委屈的歪过头,看向已经笑得眼泪都快下来的罗紫苏。
“妹妹打我。”
“妹妹是嫌你太吵了。”罗紫苏强忍下笑,揉了揉疼着的肚子,只觉得也是一阵疲惫,眼皮都似乎快打架了,昨天睡得太晚又太累了。
“快睡吧!”
大妞儿委屈的闭上眼睛睡觉,另一边,另一个委屈的人从门口走进来,一边用帕子擦手一边叹气。
“小妞儿第一句话,居然喊姐姐?”
“平常就大妞儿陪着她啊。”
罗紫苏掩着嘴打了个呵欠,只觉得眼睛困得有些睁不开了。
“困就睡。”
沈湛抢过罗紫苏手里的针,拿过大妞儿的衣服放一边,直接把罗紫苏按倒了。
罗紫苏微微侧过头,看了眼沈湛,又揉了揉眼睛。
“嗯。”
太累了,来不及思考,罗紫苏直直接躺下,沉沉的睡着了。
再次睁眼时,是一阵说话声把她惊醒的,门外,似乎隐约的有声音传进了屋里,不过声音有些低,听不太清楚。
罗紫苏半坐起身,炕上的大妞儿没了影子,只有小妞儿张着小手还睡得正香。
“你别说了,不可能。”
沈湛的声音低沉,接着,就是一阵像是年轻女子的哭声渐渐的弱不可闻,罗紫苏有些疑惑的歪过头往外看了看,想来是她听错了吧?
“你醒了?”
沈湛回屋看到罗紫苏半坐在炕上时吓一跳,只是他沉静惯了,遇事很少动色,罗紫苏看了半晌也没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什么来。
“谁来了?”罗紫苏有些迷茫的问。“我怎么听着有人哭呢?”
“没什么,是个乞丐。”
沈湛沉了沉声,淡淡的说。
“……”
我有那么白痴?罗紫苏觉得自己是不是平常表现的太笨了?不过算了,他不想说就不说。
罗紫苏略过心里的不舒服,结果沈湛随手就给了她一样东西。
“给。”
“这是什么?”罗紫苏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
“还能是什么,银子啊。”
沈湛莫名其妙,这是银子啊,难不成媳妇没见过?
“我当然知道这是银子!”罗紫苏没好气的瞪了沈湛一眼,看着面前的一锭银元宝有些不确定的想了想。
“这是、五两?”
“这是十两。”沈湛叹气。
“怎么这么多?卖猎物这么赚钱?”罗紫苏眼睛都在发光。
“就这次卖得高了些,正好遇到了行路的客商,人家给的价钱也高,再有就是我这次兔子皮保持的完整,人家也愿意给高价。”
下次自然就没有这好运气了,罗紫苏理解了,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