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郎,你倒是说话啊!看看你那是什么脸?”沈大姐不满的伸手想推沈湛,谁料沈湛目光凶狠,她吓了一跳,手连忙缩了回来。
“大姐,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谁和你说的杜将军被俘?”沈湛整张脸极难看。
“你是沈家的长女,姐夫又是典史,怎么学着那些乡村蠢妇,道听途说,不知所谓。”
这大抵是沈湛说过的对女子最最严厉的话了。
罗紫苏在院中倒淘米水,却听到了沈湛难得的,啰嗦出这么多话还极严厉。
“什么道听途说!”沈大姐怒了,跳起来开骂。
“什么又叫做乡村蠢妇?我可是你姐姐,当年不是我,你早就死了,现在倒给我脸子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定是知道内情的,只是在这里充大尾巴狼,我告诉你,没有你这个张屠夫,我就不信还能吃带毛的猪!你不想相帮就算了,自有人来赚银子!”
沈大姐说完也不多呆,扭头就走。罗紫苏没想沈大姐突然跳脚,沈湛却是知自己大姐的性子,看到她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在屋子里沉吟了半晌,这才快步走到院子里。
“我出去一趟。”
闷闷的说完,沈湛快步走出院门,听到隔壁院子里,李氏夸张的和沈大姐话家常的声音,他深沉的表情盯着沈家半开的院门半晌,转头往里正家中走去。
罗紫苏听得一知半解,不过沈湛难得如此气愤,虽然不太了解,可她却也心中清楚,沈湛颇有些城府,沈大姐能把他气成这样子,恐怕不是一般事。
“大姐儿啊,你这天天的,嫁了好人家可不能忘记了娘家,多少年了,也不回来看看,听说你生了三个小子了?可真真是好福气,你婆婆定是把你放心尖上疼了吧!”
李氏的声音传了过来,罗紫苏抽了抽嘴角,这得要多大的声音,才能穿透了隔壁让她在院中听得清清楚楚?不过她想到李氏这话是给谁听的了。
老三的媳妇沈姜氏可是进门已经三年了,一直未曾开怀,李氏因这事情没少给沈姜氏眼色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喝斥过几回了。
“看娘说的,我这也是离得远了,加上这三个小子连年的蹦出来,照顾不周,娘这些年可好?”
沈大姐的声音让罗紫苏觉得有些奇怪,听着声音是很喜悦没错,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有违和感。
那院儿的人渐行渐聊,声音逐渐听不清楚,罗紫苏做好了午饭,照顾着小包子们吃了,又看着两个孩子沉沉睡了,又去空间取出水来,浇了老桃树,看着那翠绿的叶子比之前更多,甚至隐约有了花苞,嘴角带出几分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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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李氏的脸色,却是有些青白的。
她看着沈大姐带着笑的表情,脸色僵硬中透着几分狠厉。
“大姐儿你这是说什么话?”
“娘你说呢?”沈大姐挑着眉笑起来,脸上没了之前在沈湛面前的难看,变得倒有几分算计。
“女儿也没给你出什么难题,就是让您帮着劝劝二郎,他就是个梗脖子,说什么也说不通的,娘你是个有本事的,想来拿捏老二家的必是不在话下的,让您帮个忙,是女儿不孝劳累了您,可是您想啊,一家人,可不就是要互帮互助,这个家才能人丁兴旺红红火火不是?”
沈大姐的话音,特别的在互帮互助和人丁兴旺这八个字上加重,看着沈李氏更加难看的脸色,心里只觉得痛快无比。
“大姐儿。”沈李氏忍了又忍,才把怒意压了下去。“我这当娘的,还能不给自家女儿帮忙?还不是二郎现在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你离得远想来是不知道,他们二房已经分出去了!”
“什么?分出去了!”沈大姐的声音有几许破音,看着沈李氏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您放着肥肉不好好守着,把他们分出去?”沈大姐坚决不信。
“还不是二郎之前的伤!”沈李氏咬了咬牙。“他受了伤时,不也给你送了消息?你这个当姐姐的都不帮衬,我这当娘的有什么办法!”
“娘,你蒙谁呢?”沈大姐冷笑。“当年二郎可是我带着好几个月,我再不济当时也七岁了,光是那家给的银子,恐怕十个二郎也治得好,您让我个出嫁女帮衬,也不怕小妹嫁不出去!”
“你……真是,大姐儿不只嫁进了官家腰板子硬了,这嘴皮子功夫也见涨!”沈李氏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悻悻道。
“说别的没用。”沈大姐的脸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十分不给面子。“娘,我话放在这里,您要是不想法子帮我把这事办成了,那当年那事儿我也不会帮你再守着,您还是想想清楚,若是姜家六个兄弟一起打上门来,恐怕这个家也容不下你了!”
“你敢!”沈李氏气得一拍桌子,震得手指都发麻,可是却只换来了沈大姐的冷笑。
“为什么不敢?这件事对你女婿可是顶顶要紧的事儿,您要是不帮,别怪女儿不给情面了!”
沈大姐说完了想说的,也不再废话,沈李氏其人她比谁都清楚,定是钻破了头皮也会办成此事。
沈大姐若不是对自己的父亲还有丝亲情舍不开,恐怕这女人她早就动手收拾了,当年若不是为了拿捏她,也不会帮沈李氏来算计姜氏,现在么,正是她收利息的时候了。
沈大姐放完了话,也不再停留,自去回了县上,留下沈李氏又急又气,只觉得心肝脾肺都纠在了一起,直接倒在了床上起不来了。
沈姜氏本是小心在厨房干活做午饭,想着去问问婆婆大姑姐是不是要留饭,结果看到沈李氏青白的脸色吓得不行,连忙跑去田里找沈忠去了。
这边,沈湛出去很久,直到快要做晚饭时也没回来,只有里正家的小女儿云妹跑来说沈湛要留在里正家吃晚饭。
这是怎么了?
心下有些担心,罗紫苏想着既然沈湛不回来吃晚饭,那她也就不管这些好好给大妞儿她们做点儿好吃的。
中午时她泡了一些桃胶,如今正派上用场。
先洗米下锅熬粥,这边把红薯洗好削皮切成小块放进去,又把桃胶也放入,小火慢熬。
另一边又做了醋溜白菜,清蒸肉片,只有她和两个小包子,也是够吃了。
等厨房里传来诱人的香味后,大妞儿和小妞儿也醒了。
喂了两个小包子吃好了饭,罗紫苏抱着小妞儿带着大妞儿在房里玩儿,就听到了院门那边有动静。
她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天色,还以为沈湛会像上次那般回来的很晚,不想这么早就回来了。
“晚饭吃了?”抱着越来越爱动的小妞儿,罗紫苏上前问沈湛。
“吃了。”沈湛的脸色并不太好,眉宇间深深皱成了川字让人一看就知这心情着实够糟糕的。
看出沈湛兴趣不高,罗紫苏也不再问,只是动作麻利的帮着他倒了热水,让他洗脸洗手。
一直到了入夜时,沈湛也未开口。大妞儿是个极敏感的孩子,感觉到了父亲身上的低气压,一晚上都是小心翼翼的,也不像之前那般活泼了,乖乖的洗脸上炕睡觉,衣服都是自己脱得,乖得让人心疼。
小妞儿似乎也觉得自己亲爹今儿晚上不太好惹,早早的在炕上爬着溜了两圈就睡了,很快的,房里就剩下了两个大人,相坐无语。
罗紫苏吐了一口气,心里觉得莫名的不爽极了。
她本是个极开朗的人,一直觉得两口子之间,即使不能事事坦承,至少可以有事说事儿,这落着脸,看得她心里暴躁的不行。
洗漱了,罗紫苏也不多说,直接往炕里躺,搂着两闺女就睡了。
至于那位高冷的相公么?呵呵,继续坐着当雕像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