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豁然
赵德并不觉得符简之说的话有什么依据，“或许是为了保护什么人？”
赵德没有说这个“什么人”是谁，但是大家都听出来，赵德的这个“什么人”是谁。
“我只是这么说罢了，确实没有什么依据，但是相信与否，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符简之倒是冷静的很，一点也不受赵德言语的影响。
“……”赵德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
“哎呀，整的这么严肃做什么？”张海感觉到了空气的变化，他知道赵德其实是没有把他们叫过来，把所有的这些线索都告诉他们的义务，而死的毕竟是符简之的妹妹，符简之现在的情绪不够稳定，他也是可以理解，可是放到现在，就让气氛有些尴尬了。
“算了，不说这些。”赵德没有再继续怼下去，这其中或许也有赵德自认唇舌功夫比不上符简之的成分。
“赵局，是我激动了。”符简之显然也不想也不想自己的兄弟为难。
“可以理解，谁也不愿意相信这些事儿的！”符简之这样说，赵德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事实上，符简之却没有找茬儿的意思，符简之地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符瑾是在符简之见过她之后的第二天死亡的，可以说，符简之是见过符瑾最后一面的人。
在符简之的记忆中，那个时候的符瑾或许永远都不会走出符简之的记忆了。
符简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当然也是考虑过自杀的。
毕竟在警局里杀人的危险性太高，可是若是自杀的话，难度系数降低了不知凡几。
试想一下，符瑾把毒药藏在身体上的某个部位，然后趁人不备，服毒自杀。
可是符简之却很快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什么都可以骗人的，唯独眼睛，唯独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更何况符瑾还没有到可以真正瞒天过海的段位。
那个时候，虽然符瑾周身的气息是颓废的，但是符简之却知道，那双眼睛其实充满了求生的欲望，就像是还有什么没有做完的事情一样。
所以符简之才断定，符瑾一定不是自杀。
“验尸吧。”符简之突然发出的声音，让所人都看向了他。
“你……愿意？”赵德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符简之很淡定，“现在最重要的是真相，难道我还会在意什么么？”
“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大家族会很在意这些东西嘞。”赵德心里腹诽，害的他组织里很久语言，想着要怎么和符简之开这个口，去验尸。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来，一具尸体，不论是什么形态，其实都已经没有什么差别来，难道全尸会让人复活么？不会，最后拉到火葬场，不过都是一捧黄土。倒是些老不死的，总要说什么神鬼之论，烦得要命。”符简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什么保证全尸才能轮回转世什么的，可笑，只有挖出真相，才算得上是抚慰在天之灵吧。”
“哈哈哈，说的好！”赵德对符简之的话深有体会，他遇到过很多不愿意做尸检的死者家属，增加破案的难度，说话一套一套的，非常烦人，要是人人都和符简之一样，他不知道能少来多少麻烦。
“简之看得明白。”这样的一番言论，梁旭是佩服的，很多事情，漂亮话说起来很简单，但是真正轮到自己要做什么的时候，真的是太难了。
就连陈娇娇也有些体会。
她曾经就是符简之口中“烦”的人之一，陈老执意要把眼镜给梁旭，可是最初，陈娇娇就是觉得，自己的爷爷操劳了一辈子，总不是连全尸也不能留下吧。
所以，最初她才对梁旭不假辞色，一直很排斥梁旭。即使现在他们走过了不少的时间，但是这件事一直如鲠在喉，不上不下的。
可是刚才符简之的话却让她豁然开朗。
符简之说的对。
虽然自己的爷爷不存在什么死亡的真相，但是把眼镜给梁旭，确实是爷爷的愿望。
爷爷已经是墓碑上的一个名字了，他的身体已经和大地融为一体，成为能量守恒的一个环节。
更何况，也正是这样的一个换眼手术，让爷爷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
这样想着，陈娇娇眼中清明了很多，连带着她眼中的梁旭都顺眼了许多，就像是自家养着的东西一样。
陈娇娇看着梁旭满意的点了点头。
梁旭突然感受到这种实现，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寒噤，心里不由的犯嘀咕，他怎么觉得陈娇娇用一种看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一定是他的错觉吧！
“如果要验尸的话，那就要尽快了。”齐小白完全看不出陈娇娇和梁旭之间奇怪的眼神交流。
“好，我这就叫人。”赵德说着就拿起了警局的内线电话，拨了号过去。
“二子，干活儿干活儿啦！”
“验尸呗，我找你还能干嘛？睡觉么？”
“二号间。我之前说过的那个。”
“家属已经同意了。”
“同意书？一会儿签。”
“我没有骗你，家属同意了。”
“我说同意了，马上送过去同意书！”
“挂了。”
赵德放下手中的电话，“嘿嘿”的一笑。
“这个二子是我们局最好的法医了，工作能力强的很，就是人有点……”赵德掩面。
“能够理解，我印象中的法医都是些奇怪的家伙，冷冷的，超理智的那种！”张海看着赵德的表情，哈哈一笑，然后说道。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赵德无语的看着一脸“我懂得”的样子的张海。
“呃……”
“那家伙是个话痨，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停不下来，我平时都不敢和他带电话，再多的话费都不够用。”赵德解释道，看表情就知道没少受过荼毒。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张海觉得赵德刚才一句“电视剧看多了”囧到了他。
不过，也确实是要言归正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