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见面
当警车开到老宅时,现场的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白色的警戒线外,一群群看热闹的群众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今天发生的命案。
对于一个已经接近大同的小城来说,一场命案足以让一个寂静已久的城市疯狂起来。
何况,传闻说还有一张死亡通知单。
顾欣看着已经挤得不成样子的人墙,一边带上白色手套,一边对郑林抱怨:“围观群众这么多,我们怎么侦查现场,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你看网上,死者的照片都曝光了,我看这个现场咱们也应该没有什么勘察的必要了。”郑林苦笑。
古宅内,一群群民警正在里里外外地忙碌取证。
郑林看了看正在忙碌的同僚,随手拽了一位看起来没什么活儿干的民警问到:“你们领导呢,专案组的人到了吗?”
那民警畏畏缩缩地抬起头,有些结结巴巴道:“我就是啊,我叫连向,是新城派出所的,负责网络侦查。”
“喔!这样的,竟然是黑客?!”顾欣有些好笑,“说说吧,现场怎么样。”
连向推了推眼镜,心有余辜地指着白色粉笔画出的死者的位置说:“今天早上,环卫工人老李等人发现老宅门上有东西,好奇,就进来查看。然后就发现了死者,还有一张通知单……那个,死者的脸皮被扒下来了,就塞在门……门缝里。通知单就在死者脸皮里夹着,被组长带走了。”
“证据方面呢?”郑林在一旁插话,“有没有什么发现?”
“专案组其他人都走了,”连向依旧有些紧张“他们,他们说让我等你们来了,直接带你们去专案组。”
顾欣没有理会连向的话,转身,向老宅深处走去。
老宅坐落在一片林荫中,清一色的银杏树把温和的阳光遮挡得几乎一点不剩。偏中世纪的园林式风格给这座宅院增添了几分古朴和阴森。
后院,一棵歪脖老树边是一口枯井,青绿色的井台,看上去有些年头。
井台边,透明色的塑料针套吸引了顾欣的注意,她起身捡起来,放入了证据袋里。
一旁的郑林好像被那口枯井吸引,眼神定定地盯着那口井,好似要把它看穿一样。
末了,他指着井口对一旁的连向说:“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飘?”
还未等郑林说完,一旁的连向已经跳进了枯井里,不大一会儿,便那些一条白色的飘带爬了上来。
“我说,你不是胆子很小么?怎么敢跳下枯井?”顾欣看着透明袋里的飘带说到“这应该是汉服的飘带吧,怎么会在枯井里?”
“我只是不喜欢和别人说话而已。”连向依旧有些羞涩“对了,我是特种兵呢。”
“哈哈,当兵的兄弟啊。”郑林打趣,“我们的和平幸福可都拜托了你们。”
专案组。人都已经到齐。
圆形的会议桌上,主持今天会议的是一个穿着斯文,带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男子。
“大家好,我是专案组的组长,程梓航。”中年男子首先站起来说,“各位,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警队的得力干将,对于咱们这个‘1103大案“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成功破获的。”
“大家好,我是省公安厅的刘璐,是一名法医。”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孩站起来说。
“大家好,我是城南石河子村派出所的刘德志,我负责刑事案件的记录和走访。”
“好,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来说一下今天这个案子。死者,林晨,是一名网络写手。他在网上发表一些和盗墓国宝有关的小说,被称为最有潜力和南派三叔齐名的盗墓探险题材写手。”
“死者,也就是林晨,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死亡地点是城区老宅,死亡原因是心脏骤停。案发现场遗留的针管我们进行了比对,确实是林晨生前用过的,是麻醉剂。林晨的面皮,是被活生生扒下来的。失血过多,恐惧,还有不能承受的痛苦是林晨原本就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了压力,导致死亡。对了,忘了说,林晨有心脏疾病,他死前还服用了一种兴奋剂。”
“我对死者林晨进行了走访。他交际圈比较复杂,交往的人也比较多,目前排查起来比较有困难。死者家里还没一部分残留的饭菜,我已经送到刘璐那里,正在等待结果。”
“我和郑林主要去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城区老宅,是我市比较有名的园林式建筑之一,老宅结构复杂,占地面积大,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但是,在老宅的后院枯井附近,我们发现了一次性针管的针套还有一条女子的飘带,高度怀疑枯井附近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而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名女子。”
“很好。”程梓航赞扬地看着专案组的成员“那么现在,这么多线索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应该从那个查起,换句话说,会不会,这些线索就是这个凶手,也就是白衣留给我们的。”
“圣经中,人有七罪。中国汉服一套有七件。那么,会不会没出现一张通知单,案发现场就会留下一件汉服作为凶手的标记?”顾欣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既然,通知单上面列出了这个林晨的罪名,那么,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从这个罪名查起,看看会不会有不同的发现。”一边的连向接着说。
程梓航笑眯眯地看着七嘴八舌发表着自己了解的组员,末了,他总结道:“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这种连环凶杀案目前我们也总结不出来它的规矩和线索,不如我们每个人都按着自己的想法调查,然后总结在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发现。好了,散会吧。”
圣经中说过:“他们雕刻的神像,你们要用火焚烧。其上的金银,你不可贪图,也不可收取,免得你因此陷入网罗。这原是耶和华你神所憎恶的。”很多故事,大概起源于贪念,终止于无法克制的贪婪。所谓的悲剧,永远让人痛苦的不是悲剧的情节。而是,造成悲剧的悲剧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