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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少强撩惹火警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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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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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有些年头了,看上去老旧得很,又因为外头封了层塑料膜,所以照片里的人物依旧清晰。

  年轻时候的肖兰真说得上是个大美人,小巧的鹅蛋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服帖地挂在胸前,小鸟一样倚在旁边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梳着当时流行的中分头,一套显得又宽又大的西装并不合身,手里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小娃娃,两人身前,还站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儿。

  这应该就是纪念的姐姐吧。

  宗释在心里暗暗地念叨了一声,刚要伸手将照片捡起来,却被另一只有些枯槁的手抢了先。

  这一幕纪念也看到了,朝宗释摇摇头。

  肖兰突然显得坐立不安,也不等纪念把汤喝完,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什么,急匆匆地跑出了病房。

  纪念抹了抹眼角的湿意,巴巴儿地看着宗释说:“那是我的百日照,我们一家人,也就照过那一张全家福。”

  小的时候宗释差不多一年好几套个人写真集,长到了七八岁,就已经可以自己摆弄单反记录点滴生活了。

  所以他没办法想象二十几年的人生只拥有一张全家福的遗憾,也无法体会到年纪轻轻就家破人亡的痛苦。

  然而当他看着纪念眼中莹然的泪光,仿佛又一下子明白了。

  周志斌与申心亦适时地打断了这一话题,笑嘻嘻地与纪念扯到了其他话题上头去。

  宗释趁机退出了病房,追着肖兰消失的背影过去,犹豫了几次,终究还是说:“伯母,刚才那张照片,能不能借给我看一看?”

  肖兰一愣,背对着的身影也跟着顿了顿。

  嗫嚅了好几秒,嘶哑着说:“不过是一张老照片,没什么好看的,别看了。”

  说着正要抬脚,又被绕过来的宗释拦下了。

  “既然不过是张老照片,伯母又为什么不肯给我看看呢?我就是……”说着一愣,将注意力转移开,“我就是想看看念念小时候的样子。”

  肖兰脑子里一片混沌,也没心思琢磨他这句话的真实性,迟疑了一会儿,才将照片掏出来递过去。

  他想知道纪念的过去不假,然而他更像看清楚的,是抱着婴儿的男人的脸,义老头苍老的样子也浮在眼前,与照片里的这个人一作比,果然有几分像。

  胸口一凉,居然脱口问:“伯母还记得伯父的样子吗?要是再看到他,您还认得出来吗?”

  肖兰猛地抬头,瞪着一双惊讶的眼睛看着他,疑惑地回应说:“伟业都死了这么多年了,难不成还能活过来?当年他都给河水泡烂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虽然跟宗释问的问题有些对不上,宗释却从里头听出了关键,赶忙追着问:“既然连伯母都认不出来,当年怎么就能确认那是伯父呢?当时做过尸检吗?会不会……会不会搞错了?”

  “尸检?我们这种穷人家,还做什么尸检呢”,肖兰苦笑,眼角已经擒了泪,“结婚的时候,我娘家兄弟托人打了一对金戒指,一看那人手上戴的东西,自然就认出来了。”

  不过就是枚戒指,这种认尸的方式未免也太草率了些,然而这话宗释并没有说,也没资格说,只觉得纪家的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了。

  并且隐隐地,又似乎跟自己有着很大的关联。

  icu病房里安静地可怕,宗释过去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才又转进了不远的吸烟区。

  刚点了支烟还没抽,陈飞就找了过来,说专家们的会诊已经结束了。

  “亨特教授说了,病人这种情况属于深度脑死亡,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宗释听后深吸了一口气,一不留神,将烟头上升起来的烟气吸了进去,顿时呛咳了好几声。

  缓和过来才喃喃地说:“他要是醒不过来,我又该怎么面对纪念呢?”

  终究还是在意了,终究还是真情实意地对待了一个人。

  十年的光景,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谁付出真心的。

  可是为什么呢?身边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纪念呢?究竟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像极了某个人?

  陈飞也点燃了一支烟,上前一步站在了宗释身旁与他一同看着落地窗外明净安宁的世界,突然问:“这件事,老板你怎么打算的?继续瞒着纪小姐?”

  宗释略微怔忡,夹着烟头的手指递到了嘴边停下来,居然忘了要放下。

  “去查一查,当年在纪伟业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还有,他的死亡证明,是从哪里开具的。”

  陈飞为了难,“呵呵”干笑两声:“这个,我恐怕没这个权限吧?警察局也不是我家开的啊。”

  宗释冷哼,看也不再看陈飞:“我一会儿给刑局打个电话,你尽管去查就是了。”

  陈飞应了一声,走到了门口又想起了一件事来,回过头来说:“对了老板,那晚监控画面里的神秘人已经跟这人的头像身高做了十足的比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

  回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头有人问:“你自己身体都还没有好,干嘛这么好心,给个怪人献血呢?”

  纪念想了想,隔着门上小框玻璃也能看出她皱起了眉:“毕竟是条人命啊,再说了,我总觉得这个义老伯是为了帮我,要不是他,我大概真要被那个混蛋糟蹋了。”

  申心亦一边将新抽的血袋放进冷冻箱,一边偷瞧了纪念一眼,摇头说:“也对,或许是这怪老头命不该绝呢,这么小的配对几率都给他撞上了,要说你跟他没血缘关系啊,我头一个就不信。”

  许是一句玩笑话,却有如一声闷雷打在了宗释的心坎儿上。

  纪念也玩味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嗤”了一声:“怎么可能呢,我连这人的面儿都没正儿八经地见过,怎么可能有关系?”

  “说不定真的就有呢?要不要我开个后门儿,给你们做个亲子鉴定什么的?嘻嘻。”申心亦有心逗她乐,说罢跟纪念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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