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
终于,那天那个曾存疑惑又有些遗忘的面容,还是当初的戾气般,琅麒出了水柱门,我未跟过去,却偷偷的观察着这家伙的意图道:“展翼,你前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听半久,才恍得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缘由,琅麒陪我几百年,展翼也扮了琅麒几百年,若不是喝了琅麒的血才不会这许久也不被发现,只是此人并不简单,做不得心腹,游走在琅麒和南黎之间,又有何事是他不知道的呢!果不其然,那眼神像在提醒我,别多嘴,,不然……
展翼走后,琅麒愁眉不展,我问了许久,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我的头,像往常般陪着我。我着急道:“那个侍卫一直在扮你吗?从何时开始?知不知道你总是这样会没命的!”他笑笑,无谓道:“不还有央儿在吗!央儿可以保护我,对吗?”眸子里深情的很,我连忙道:“可他……”他用手挡住了我的嘴,示意我不要再说,看看远方,华央正走过来,交给琅麒一把同心锁,道:“好好照顾她”哥哥讲的那个她不是我,是妙颜,琅麒迟迟不肯收下,我取了过来,哥哥便未在多说,回身离去,有些落寞,我盯着琅麒,未听他解释,只是笑着点点头,道:“琅麒,我都明白,你走吧!敖颜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琅麒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我大吼道:“难道你想让展翼那个畜生代你娶她吗?两次,两次来东海,先是敖欢,再是敖颜,我不管你们凌族有什么目的,这次真的不想再搅你了,我已不是天宫的公主,你们凌族什么阴谋,不管将来天宫的主子是谁,只望好好待众生,莫添什么战乱!”说完便甩开了琅麒的手,欲走,转身再看了眼那就要分开的面庞,轻声道:“琅麒,展翼不可信……珍重!”
再不敢回头去看他那落寞的面容、执着不来的,他憔悴的回了龙宫。自己心中却越发懊悔,还是死死抱住自己肩膀,安慰着自己,小声说着:“他走了,便一切都会好起来,过去了,过去了,不会再想了、不会……”华央找到我时,我还坐在最暗的角落里抽泣,兄长拉起我,终忍不住趴在他的肩上哭了许久、许久……
我问道:“兄长,敖颜就要嫁给别人了,你为何还能如此……”他也只是淡淡一笑,看似不在意却深藏惆怅~他把我送回树屋,一个人站在冰池边许久~
半夜突感异常,跑到水柱门前,琅麒,不,是展翼站在门的另一面,冲我邪笑道:“若不是南黎王保住你,恐怕如今公主要被天牢的酷刑万箭穿心,魂飞湮灭了!这两天公主可要呆在这乖乖的不要出来,凌族那小子大婚,你父君可是要来的!”说完便闪过黑影不见了,我回过神来时,华央正站在我身后道:“这么晚了,妙歌你要出去吗?”我转过身思量着他是否听见了刚才展翼与我的对话,他在我眼前晃了晃手,这才回他道:“妙歌只是出来走走,害得兄长担心了!妙歌这就回去……”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的背影许久……
次日,再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意,想跑去龙宫看看此事便没有什么余地了吗?将至龙宫殿前,被一只手拉到了一侧隐蔽之地、我抬首一瞧,原是敖尘,盯着我许久,我不知如何,只笑道:“好久不见~”他眸子发亮,银发闪光,搂住我的双肩,缓缓道:“为何当日不辞而别!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妙歌”,我推开他,转了一圈,冲他摊手道:“我可还是如此安好!你大可放心……”他道:“其实我知道妙歌去了东海老叟那处,只是怕自己去找你,你便又躲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样,至少你还在东海,如此我心安些……”想不到他是这般的,我点点头,逗趣的挑破尴尬,道:“东海是块宝地,你看我又肥了一圈,这样下去,可都腾不起仙云了!”他拍拍我的脑袋,道:“即便如此,星河万里,我带你去便是……”我莞尔一笑,试探道:“听说你的妹妹敖颜公主……?”不知该如何问才好,他却像是知道我的用意,点点头道:“明日大婚”,听这般消息我自是难过不已,想他已是看出大半,又道:“敖颜她自己同意的?”,敖尘点点头,又有所思的说道:“本来不见她欢喜接受,不知为何又变了心意!凌族那小子如此花心,先是招惹敖欢,现在又来向东海的小公主提亲,如此若不是惊动了各个仙族,我父王与凌君的面子搁不住,怕这婚事又会打了水漂……”见他如此说,止不住想替琅麒解释一番,却哽住了,敖尘像是有所问,却迟迟不开口,我道:“我与他已经没什么了!祝你妹妹幸福……”说完还淡淡一笑,也无心再多谈什么,告辞敖尘,回了树屋……敖尘的心意此生难领~便也当断则断……
树屋旁,华央正抚着古琴,心事感伤,却慢慢淡然、古琴旁摆着几壶酒,又突唱出几首词来,有思念,有彷徨,,我提着裙摆轻舞起来,将往事灌醉,心事深藏、大树纷纷落叶,鱼儿成群绕过,取一壶酒饮下,夕落又朝阳……
多有意思,夕落夕落,我闭上了心房,醉醉睡去,再醒来,天大亮,却已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华央在我睡去时把我送出了东海,这是第几日,他是不是已成了别人的君子,陌生的地方,好似从没来过,五湖四海曾皆游荡,如今这个空无一人的岛,我没了方向,不明白华央为何送我离开东海,大概他不想让我再有何奢求~过去如今真是过去了……
如风而逝、、、静的时光,心却慌乱起来,又慢慢回归平静……如此循环,什么时间什么流年,什么事物全都不见,只有自己和那不愿记起的残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