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琥珀之泪
若梦一逝、痴心不改、因缘残缺、垢土蒙面~
这岛屿不是四海,不似五湖~沙岸上更无一生物,我抱膝而坐、听了好久的风声,似幻。而我的仙力全都不见,念里再不能凝出树屋的模样,还好净光还在,算是可以自保安然……
那日我醉了,朦胧中尽是琅麒的身影,胸口异痛,而后全然不知的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如今没了时间的流转,好似被蒙了一层世界,没了往常的执念,只是慢慢的还记得,多久多久~都是一副模样,有些呆倦~
如今不用也不必再躲藏,怕是连父君也寻不来了!却没想像中的欣喜~因为他断断也是不会再寻来了~
我突然想拼命的寻找出口,只是空旷的四周不见尽头,我轻轻的漫在海里跑到无力,陷在深渊,泪滴大颗的融入海里~生出一朵朵莲华……
终于有些色泽出现在这个世界、激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曼在莲华间,盘膝而坐,静入定已、自南海于今近三千年、有些自叹、、、苦乐伴酸甜、我游出了自己的躯壳、慢慢可以感到日光照耀、气息凉爽、有意思的明白又被遮挡……注意到满天的云朵尽是小鹿的形状,突然间笛声悠扬,茅塞顿开、我缓缓睁开眼睛,此后莲华和笛声终日不断的陪伴于我,慢慢的开始适应了这般,那小鹿的云彩俏皮可爱,阳光舒适,我嘴角上扬,不自觉的笑了,突感后方有幻影闪过、回首过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悄然落入这般空间,没了力量,却得如此自在,便不再恐慌,不再念……
忆起琅麒的模样还是会落下大颗的泪珠、只是却忘记了为什么会哭,只手把他画在沙滩上望了许久~背后的那刹那影也望了我许久……我回头时,他忘记了转身,一鹿色头蓬,遮着面庞,身影却像极了他,待他反应过来时,我早一步向前抱住了他,却如风而散,多半是幻像……
好似许多年了,这里面也渐渐的有了些许变化,开始有了昼夜分明,海面上偶有一两只白色的鸟飞过,这些事物都是每日静入定后,再醒来,才现出来的,虽不知真假……终不再是自己……
躺在莲华上,这夜突然有了星光,我如小孩般跳起来,蹦哒了许久,那笛声也欢笑起来,我竟兴奋的哼起歌谣,随着曲声与夜安好……
这笛声一如既往的疏导着自己的思绪,竟像谁的疼爱言语,我好奇的去摸它的源头~却无始终…
星河璀璨、流星划过、远处光中的海面有鱼儿腾跃、金鳞闪闪~还跃到莲华上吻我指尖、扬起身躯指引着我望到天间星际,一头小鹿幻着金色翅膀飞跃着,绕过月盘、刹那金沙散落,星星点点,瞬而不见~突然间一片静寂,我的仙力像是充盈着体躯,仙光闪闪~银色仙衣刹现身躯,我幻上天际,手心触去,有一层薄薄而透明的水晶膜、那笛声正是穿过这层膜状穿来的,我却无论怎样,也打不破这层像是结界的牢笼~
仔细听去,简单纯净,愈加想见见这笛音的主人,如此真诚的解我心结、想象中就如天界的净洁仙人、美好~
胸口不知何时开始疼痛,半些也抚不住自己,净光腾出光来,只见水点点的从身体蒸发出来,他是如何了、这般断断续续的剧痛,再定不下来,我躺在莲华上,望着天际的星河,缺了那念里还有的心疼,却死死的烙在心间剧痛起来~我小声念着琅麒的名字,不知还如何放置这片赤灼之心……突然间我笑了,泪水留进莲华里,它合起了花朵,丝丝清凉沁入心底、心的灼痛轻了许多,花再开时,我以为他来了,黑色斗篷遮面,额前一双如鹿角,这不是他吗?还是像极了他?如夜光亮澈的眸子,手轻托起我的肩膀,我眼睛不眨的望着他,指尖划过他的额间,似梦似幻,如沙而散~
微微坐起,才注意到身旁的颗颗泪珠,拾起一滴,透彻如琥珀,好似无言全被藏身里面,随手弹去,便散了散了~
天边日出,落下了小雨,莲叶自敞开来,挡在我的上方护住,我手抚去,温暖感怀、笑道:“还好有你们,还好有你们,大概我以为自己一个人很久的时候,还好有你们、、、”
雨后阳光暖意照耀身躯,心头通意才渐渐的平息下来,比起历劫的仙者,自己算不算如此幸运了……是不是他曾说过护我这辈子?可是走走散散,我也幻出一把笛子来,吹着那也许只有他才明白的话语,,,那笛音仿佛听懂了般应着,我更是好奇这位是何仙者,区区笛音竟能渗透人心,几次相助也不透露身份,自心却想若他肯现身,我该当面致谢,他像是明白,再不吹出笛音来看我,海面上的生物越来越多,唯独那几年少了笛音的守护~若是哪日出去了,也是心中有憾……
正巧心头又剧痛起来,我在莲华上微皱眉头、闭目无息,豆大汗珠滚落,像是生了大疾,大限将至~
果然他又出现,双手拖起我的肩膀,就这般靠着他许久,许久、我轻唤着琅麒的名字,不见他闪躲,却也不见他回音,当我意识清醒过来,他便也不见了,我幻出竹笛唤着吹笛人,一定是他,音乱纷杂,他一定听的出~知音必心相意,最后断断续续的笛音,我没了底气,夜光星海,我一个猛头扎到海里,憋住气息,果然他迅速赶来,我头抬起脱出海面,大半个身子还寖在水里,他察觉出愈逃,我便迅速用净光挡住他前方的去路,把他困在净光里,我缓缓游过去,疑惑着望着他许久,他亮亮的眸子竟不闪躲,我去摘他面具,不料他慢慢透明起来,我道:“喂,你……?”心里也不知该如何问他?他像是不会说话也听不见似得,一副天然无公害的无辜眼神,我道:“你别怕,我只是想见见你,当面谢谢你~”他还是无动于衷,我犹豫着幻出竹笛,想用此方式传达给他,他听后,才有了反应,透明的身躯慢慢恢复,幻出玉笛来,原是他果真是耳根嘴根有些残缺,我们便试着用笛音互诉心事,只是他却从不透露,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么一个不知是守护这里还是如我一般在这了却残忆的人却成了我的知音,和唯一一个在此地可以听我倾诉的灵魂,只是刹那看去,他的身影真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