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家族的桎梏
(二十四)家族的桎梏
偏僻的街道上,两个男人正在对峙着,昔日属于刚瑟瓦四天王的两个人,今天却兵戎相见,自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内心充满了震惊。
“你究竟是什么人?”白自真用刀指着眼前的人,“怎么会拥有白氏的神器,你和白氏有什么关系!”
“白氏?”夜行客笑了笑,“白氏,不过是个被历史抛弃了的家族而已,事到如今,还提什么白氏。”
“我还在、你还在,白氏并没有没落。”
“你们之所以活着,只是因为你们太弱小。”夜行客慢慢地把脸皮撕下,里面的脸上居然戴着口罩,根本看不见他的面目,他从行李里拿出自己的帽子戴了起来,“即便是拥有两件白氏神器的你,自身的实力还是很弱。”
“你别忘了,我和你同属于四天王。”自真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挑衅,“你有可能低估了我,不是吗?”
“是吗?”
一股巨大的杀气扑面而来,让自真感觉到莫名的凉意,他拿着刀的手上直起鸡皮疙瘩,令他十分惊讶……
“你还在想什么?”
夜行客已经从站的地方消失了,他影瞬到了自真的身后,方天画戟劈向自真,自真连忙反应过来,用绣月银澜挡住了这一击。
神器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四周的物体都被这次神器的碰撞震开,两把神器相撞的地方发出金光,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空地,两人都紧紧抓着手里的神器,没有被这阵冲击震开。
……
“那是什么?”
白游一道魂殇击倒一个灰衣士兵,立刻注意到护卫军总部方向传来的动静。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润晨君说着,看着另一处的中联大厦,那里硝烟弥漫,大楼已经塌了一半,只剩下一半在风中危险地摇晃着。
“我去护卫军那里,你带上紫王,去看看那边,让大家尽快解决城内的军队,考卡斯应该快要回城了。”白游说。
“好的,如果找到骨玲……”
“我知道,你放心。”白游点了点头。
……
自真躲开夜行客的魂殇,挥动着绣月银澜和他缠斗着,但是方天画戟又长又重,使用短兵器的自真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加上神器碰撞的巨大震动,让夜行客立刻占据了上风。
夜行客横向甩动画戟,一下击退了自真。
“魂殇,幻形!”
一层魂殇缠绕着方天画戟,包裹在它的表面上,显得十分怪异。
“幻形……”自真想到关于白游说的白氏对魂殇独特的支配力,不由得更加确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白氏的人。
自真一跃而起,用绣月银澜劈出巨大的月牙形法术波。
“月影斩!”
“天真!”
夜行客横拿方天画戟抓着画戟的中心点把画戟旋转起来,没想到,巨大的法术波居然生生被画戟吸了进去。
“什么!”自真十分惊讶,“月影斩居然……”
“哼,这就惊讶了吗?”夜行客发出一声冷笑,“来接接这个试试吧。”
他一挥方天画戟,一道巨大的月牙法术波被打了出来,和自真刚刚的月影斩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
自真立刻又打出一道月影斩,两道法术撞在一起,爆炸了。
“模仿我的法术?”自真看着空中的爆炸,十分惊讶。
“模仿?”
自真看到,夜行客的月影斩劈天盖地,比自己的更大,压倒了自己的法术波,并向自己袭来。
“这样巨型的法术波,就算是光神闪,也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啊……”
自真瞪大了眼睛,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被这道法术吞没……
就算要死,也不能放过他……
自真迎着法术波冲了上去。
“他想干什么!自杀?”夜行客显然非常意外。
自真在接触到法术波的同时,挥动绣月银澜,对准月牙的锋刃,挡住了巨大的法术波。
法术波渐渐地从两侧开始侵蚀,自真感觉到了炙热可怕的能量,弥漫在自己的身边,虽然有白昼战袍的保护,但是缺少袖子的那只手却置身在法术波之下,他感觉手臂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周围的土地也在法术波的侵蚀下向下凹陷。
这时,他的眼睛里看见了夜行客。
他站在远处,因为自真身处于法术波中,他看不见自真的位置,只能小心翼翼地盯着爆炸的能量,自真咬了咬牙,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会让你这样跑了的!”
法术波边缘,白自真咬着牙冲了出来,他遍体鳞伤,头上、没有袖子的左手上都是血迹,但是他丝毫没有退却,反而飞快地冲向夜行客。
“自不量力!”夜行客提着方天画戟也冲了上去。
方天画戟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自真右手提刀,坚定地冲了过去。
方天画戟有更大的攻击距离,如果躲开攻击或是招架,以绣月银澜的长度根本不可能碰到夜行客,只有……
画戟深深地穿透了自真的左臂,自真忍着疼痛,任凭画戟穿透自己,一刀斩向夜行客,夜行客想躲避,却被自真抓住画戟,只好扔下画戟,但是自真的刀已经到了眼前,夜行客一个影瞬。
……
画戟还悬在自真的左臂上,自真的刀上挂着夜行客的面罩,他把绣月银澜插在腰间,忍着痛,拔出了方天画戟。
“啊!”
自真喘着气,用还能动的右手倚着画戟。
“画戟,已经到了我手里了,你……”
自真抬起头,他看到了眼前的人,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夜行客的真面目,他惊呆了。
……
白游站在高楼上,看到了对峙着的两人,四周已经基本被法术的轰炸铲平了,自真面对着夜行客,自真虽然手持两件神器,但是左手仍然鲜血直流,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动了,但是夜行客却几乎没有受伤,看起来十分淡定,白游从楼上用漂浮术跃出,跳到了自真身边。
“哥,没事吧。”
自真转头看了看弟弟,对他点了点头。
“你……就是夜行客?”
白游看着对面被自真打掉面罩了男人,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双眼犀利,黑发黑眼,是白氏典型的那种长相。
“自真、白游,好久不见了,准确地说,我们没怎么见过,白游。”
“你是谁?”白游看着他。
“没想到……”他笑了,慢慢地摘下帽子扔了出去,“我们叔侄三人,竟然会是白氏最后剩下的男人。”
“叔叔……”自真叹了口气。
白游十分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人居然是……
“你就是那个离弃家族的白盛定?”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他轮流打量着两个侄儿,“也许是上天注定吧,我们又一次相逢了。”
“白氏的灭门,和你有关,对吗?”自真捂着流血的手臂说。
“有关?你们真是太看轻我了,伊恩·斯科特哪里有胆子在什那动白氏,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你?”白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呢?家族对你做了什么,你竟然要做这样的事情!就连你的哥哥嫂子也不放过!”
“做过什么?哈哈哈哈……”
他把手放在脸上遮住一只眼睛,神经质地笑了,那个笑声酣畅淋漓,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地,他又恢复了平静,闭着眼睛调整着呼吸,接着,睁开眼睛,看着白游。
“他们该死。”
“亲手毁灭一个生你养你的家族,你难道……”
“难道不觉得,很有意思吗?”白盛定笑了,他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散,看起来和疯子一样,“对于这样一个没有人性的家族。对于每一个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非嫡之子,毁灭,都是正确的。”
“非嫡之子?”
“说到底,你应该感谢我才是,白游,我让你那伟大的哥哥不用再为了你牺牲自己的前途,我让你不会成为家族的工具,不过你心里可不这么想,你的内心,比我要更黑暗。”
白游似乎感觉这个男人可以洞察到卡琳的存在,握紧了拳头。
“历史,都是那些认为自己伟大的人写来自我炫耀的,根本看不到白氏家族的阴暗。”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你们心中无比热爱的白氏,其实,不过是又一个奴隶制的人间地狱而已。”
“当初为什么要走?”自真咬着牙问,“你曾经告诉我,你从来没有恨过父亲,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
“因为他,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
优助累得倚在墙边,骨玲却仍然没有倒下,反而盛气凌人地看着四周,发出了嘲笑。
“一群废物,这就是什那的新生代?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们的先辈,都是些徒有虚名的败家子。”
“别说他们了,如果新生代都是废物,那我,又算什么呢?”
那个熟悉的声音,骨玲愣住了,她慢慢地转身,看见了站在她身后,拿着蚀骨之扇的润晨君。
“君?”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姐姐。”
“你要打倒我?”骨玲十分不解。
“我要你清醒一点,看看四周!”君大声地说,“都结束了,你们牢牢掌握的什那,那些灰衣军,全都土崩瓦解了,不要再抵抗了好吗,姐姐,跟我一起离开这里!”
“我不会离开。”
“你怎么执迷不悟呢!”君气得直跺脚,“即便是父亲,也不可能挽回这样的败局了,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死路?”骨玲笑了,环顾四周,发现李朝、优助、白羽、唐月、紫王、日上樱、都围着自己,“自从我再次见到父亲,我的这条命,我早就不在乎了,就算是变成杀人的工具又怎样,就算要我推翻整个世界又怎样,那个……可是给了我生命的男人啊,为了他的梦想,我甘愿牺牲一切。”
“各位……”君流泪了,她看着四周,带着恳求的眼神,“无论我姐姐她犯了多大的罪过,她始终是我的姐姐,请你们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插手,让我一个人来面对她。”
周围的人都往后退。
“君!”骨玲十分惊讶地看着君。
“这么多年了,姐姐……你说你崇拜公孙晟,可你不知道,我一直崇拜你,我也很努力,但是就是不如你……”君深吸一口气,“我们……最后赌一次吧,输的人,先下去去陪着灰。”
骨玲哭了,但她同时又笑着,看着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