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怪我太美,美得让人嫉妒。可这也不能全怪我。毕竟是她自己太丑。自己丑,总不能要求别人也跟她一起丑!”
珮倾心情十分、非常、极其不好!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被眉儿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而且伤的还是她的帅脸。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就算叔能忍,婶儿也忍不了!
提着陶虹往屋里走的时候,经过老大夫身边。想起一会儿粉纱的毒还要求老大夫看,珮倾不得不挤出一抹笑:“神医,您老人家屋里坐啊。”
老大夫板着脸,指指被她拎在手里瑟瑟发抖的陶虹,又指指屋里散了一地的桌子腿、桌子板,抖抖胡须,严肃地说:
“就是你撞的我!
还记着这事儿呢……
珮倾在他身上上下扫描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受伤的地方,松了口气。
现在更觉得当时听了绣儿一句“离开万花楼的时候会带上她”的承诺就轻易放过眉儿,实在太傻了。
至少也得索要点医药费、补品费、精神损失费。不然这次要是真把老大夫撞伤了,拿什么赔?
虽然不知道这老大夫会不会找她要什么疼痛费、趴地费、叫唤费什么的,但没钱之前,保险起见,不能承认!
“我撞的你,证据呢?你觉得桌子是我拍碎的,证据呢?”
“证据?这还需要证据吗?当时就我们两个人,不是你还有鬼?我自己能飞那么远去?”老大夫脸急得脸红脖子粗。
他也不是非得要个什么说法,就是想证明,刚才就是这绿脸女娃撞了他。他没有说谎!
珮倾想起来,之前绣儿对这老大夫温柔点,这老大夫就连医药费都不收了。那他应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珮倾见他急了,也怕惹毛了他,他不给粉纱看病,于是不再反驳。
“就当我撞了你好了,反正我暂时是没钱赔你的。要不我请你看场戏,这件事咱们一笔勾销?”
就当我撞你好了,就当?本来就是她撞的!
老大夫本来想抗议,后来听说有戏看,就有些好奇。
“看戏,什么戏?”
反正争论出来是不是她撞的也没有太多意义,就算了。
……
绣儿房间。
绣儿给陶月上完药,又和她说了会儿姐妹间的悄悄话,就吹灭了蜡烛。
陶月因为吃了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绣儿却还没有睡意。
绣儿一眨不眨地盯着床顶看了许久,终于有点困倦的时候,窗户被轻轻扣响了。
绣儿脑子一下清醒过来。她的窗户是在万花楼外墙墙壁上的。四楼的高度,敲窗的是谁她已经猜到了。
她小心翼翼避开趴睡在身边的陶月下了床,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衣裳穿整齐,又简单梳了个发髻,这才去开窗。
窗户一打开,一个穿着夜行衣,抓着窗沿挂在外面的男人就轻盈地跳上了窗台。
男人看着挡在窗边的绣儿,笑问道: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在外面吊了这么久,手好酸呢。”
进来坐坐?女儿家的闺房是能随便进的吗!绣儿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但是这样轻浮的话令她不悦。
绣儿不但不让,反而伸手抓住窗子内扇,做出一副随时要关窗的样子:“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对于这样明显的逐客令,男人只是沉默了几秒,接着耐心地解释:“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绣儿不信了。每次他都说有事,然而每次的事都是赖在这里不走。
男人静了静,说:“关于你的。”
“我能有什么事?你要说就说,不说就走。”绣儿是打定主意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的。
既然自己心里有人,就不该给别人留下什么想象的空间,免得伤人伤己。
男人偏头看看脚下的窗台,说:“这里不适合说话,你跟我出去吧。”
“不去。再说楼下有人守着,我哪里出得去?”
“我抱你下去!”
脱口而出的话“去”字尾音还没落下,男人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绣儿打完就愣住了,举着手不知该作何反应。
男人后知后觉地摸摸脸,半天没想起来要说什么。
“奚……”绣儿说出一个字,又停下来,不知道能说什么。
“让开!”
男人突然不容置疑的话让绣儿下意识挪到一边。等反应过来时,那个厚脸皮已经趁她愣神的功夫钻进来了。
男人一进去就熟门熟路绕过床往前走,推开屏风,摸到外室的桌边点亮了烛火。
“奚宏!谁让你点蜡烛的!”绣儿咬牙切齿地低吼。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屋里藏了个男人么!
奚宏点燃蜡烛,转头朝身后正往这边奔来的绣儿得意一笑。看着她气急败坏却不得不憋着的样子,真的很有成就感。
徒手爬了这么久的墙,还挺渴的。在桌子上扫了一圈,没看到那套熟悉的茶具。
“你换茶具了?之前那套打碎啦?”
奚宏边问边往凳子上坐,结果一屁股坐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仰头一看,就见绣儿正抱着凳子紧张地往推开一半的屏风后看。丝毫没有搞了恶作剧要先避避风头的自觉。
奚宏不在意地拍拍屁股站起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她的丫鬟陶月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奚宏嫌恶地皱皱眉头。
丫鬟怎么能睡在主子的床上?这成何体统!
绣儿见陶月没有被吵醒,松了口气。走过去把屏风拉上,转头恶狠狠回答奚宏:“扔了!”
“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那套茶具的吗?”
“你用过的,不要了。”
奚宏又被她哽一下,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不满道:
“我大老远来临过一趟,我容易么我?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我就喝!看你有多少茶具拿来扔!”
“我又没叫你来,快说到底有什么事。这次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给我从窗台上跳下去!”
绣儿当然不可能真让他跳下去,所以奚宏一点都不怕,嬉皮笑脸地说:
“这么绝情啊,你以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都说小孩子抓周就是在抓未来,你抓周的时候可是什么都不抓,就抓着我傻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