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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荣自养自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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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章 十八岁之十四 蒋金花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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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俏和吕夫人的密谈继续着,只是李俏不好意思让她的蕾姐姐口干舌燥。

  二人换到水榭亭子里,茶水点心的填饱肚子后,继续聆听官夫人不吐不快的心声。

  “我们这是第几次见面,俏妹妹没有被老姐姐吓到吧?我啊,逮着我喜欢的人,话儿能说个一天一夜不带停的,面对不想说的人呢,三棍子打不出一声屁来。

  就我大姐说我的那样,我哪是不出挑啊,我是锯嘴的葫芦,葫芦盖打开了才能见到真章。

  娘家自己爹娘跟前,十九年活的开心,可是出了自己家院门,几个房头的兄弟姐妹各个心思百转,我不耐烦和她们周旋,躲在兄姐身后装哑巴,挺好的。

  可平宁侯府里没有给我遮风挡雨的人,老爷不要遇事躲我身后就是万幸了,我跟这个棒槌男人,越到后面越没有话能讲到一处去,为着我自己也为几个小闺女,我也算为母则强了。

  按着脑海里老娘亲和大姐是怎么行事的章程,慢慢摸索着,拿那些个侯夫人二房塞过来添堵的人练手,我娘笑我进步神速。

  侯府里的人都是人精,知晓我要的是什么,两项一比较,我这几年当家可谓及其顺当。明里暗里给我送银子花,我也大方,时不时地出门几个月,给那二弟妹练手管家的机会。

  要不是老爷这边漏子大了,我也乐意蒋金花带着那孩子给老爷逗个乐,就当买的两个逗趣儿奴才了。

  可是人啊就是这么不知道惜福,不晓得珍惜,冷不丁地过起要风有风要雨的雨的舒心日子,转头就把自己的根本给忘了。

  你也知道我家老爷那耳朵,说他是耙耳朵都对不起耳朵,那是粘在蒸屉上铲都铲不起,要不是我接到老管家接连不断的书信,冷不丁出现在这临海府,就他们贪污受贿的罪名,巡查御史一告一个准。

  不怕死的说句实话,我在正房的床头,光银票就搜捡了一箱子,百万之巨,触目惊醒。

  临海府这么富裕,所以老爷宁愿不升官,也要留下来和那蒋金花一起发财。

  我劝他听,你劝他也听,再来一个人说什么他也听,可是一旦再有人来劝他趁有权时候捞一笔,他同样立马点头。

  你家的几户亲戚可能还有映像,我想尽办法把老爷刮来的钱,以各种方式还回去,要有正当名头,还得不损伤老爷官声,这期间双方都尴尬,好在他们都心知肚明的拿回血汗钱。

  蒋金花我原来是要卖了她的,可惜老爷舍不得。我以为惩戒了应全这条鹰犬,这老爷必能联想到一些什么,她二人也该有醒悟,奸夫总是要被沉塘的。

  谁知你们村那个蒋金龙,哦,就是那个毒蛇吊,竟能如此有手段,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敢去使银子买通庄子里的看守,频频的为蒋金花制造出逃的机会。

  老爷呢,不是心里没有蒋金花,他博爱,跟了他的每一个女子他都是极其喜爱和宠爱,谁来了他都高兴,他长情着呢!

  蒋金花的第一封相思信,我收着了,她好像不识字吧,反正画画倒是很传神。之后她小动作太多,我也京城突发急事,没功夫搭理她,直接给她换了另外的地方“养病”。老爷也有新的美貌丫头服侍,不劳她挂心。

  可是天算不如人算,蒋金花和应全还是趁我不在,回了府台衙门。

  变本加厉这个词来说她,是一丝不差的。也许就是她预感自己好日子不多了吧,所以蒋金花抓住最后的时间,要来陷害你家弟弟。

  事情败露后,她又拿天赐那孩子来说事,什么长房唯一的男丁,老爷日后的衣钵,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手里有天赐这块最大的底牌,我一定会顾忌老爷的血脉,不敢怎么样她。

  应全是外头从小买进侯府的,下人圈里势单力薄哦,报复心重故而人缘极差,好容易得了这个到临海府服侍的差事,也是被排挤成了边缘人物。

  他靠上蒋金花是毒蛇吊的先抛出的橄榄枝,她们在府内都是弱势群体,走在一起互相帮助。

  只是因着两人年纪相当,蒋金花又是那欲求极高的,老爷不能满足她的,她和应全二人一来二去就那啥,干柴烈火了。

  我手下婆子回报,大概次的样子,二人就有了天赐,可把老爷给乐坏了。

  当年太医只跟老爷说身子受损,子嗣有碍,他以为在蒋金花身上痊愈的,自己又能生育了。

  老爷就是这么好玩,蒋金花有了身孕,给了他极大的自信,这不他又抬进来多少人,希望从此子孙满堂,这衙门后院都快住不下了。可惜啊,除了应全生的天赐,老爷膝下没有再添一儿半女。

  本就已经绝了生育的能力,又怎么可能石头上种瓜种菜!整个衙门估计就他自己不往别处想,把个和应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赐,当成手心里的宝,宠的无法无天,暴戾之至。

  初次见面,就把我们英姐儿的小腿骨都踢成了乌青,老爷还不舍得说重一声。这样的孩子,迟早是个祸害,我不能留他在老爷身边,如今在我名下的一处地方,有对忠厚老实的夫妻带着他。

  他若甘心平平淡淡地当个普通人,凭着他这几年对老爷的谄媚,我也包他衣食无忧。若是心大了,要肖想不该得的东西,那么奸生子的去处,多的是。

  至于应全,在山西的煤矿里挖煤,只有一条腿,还这种性子,估计没多少时间了。

  我呢,要跟你继续说说这蒋金花。这女人,没了她那毒蛇吊哥哥蒋金龙,她的个人能力真的有限。

  银子银票,老是藏在同一个地方,害得我找东西的乐趣都没有了,金银首饰也不说给个奁子收起来,一股脑儿都包在包袱里,擦了碰了,瞧着可惜。

  审她不用费劲,婆子把她俩偷情苟合的时间地点一一报出,瘫倒就像一堆软泥,看的老爷直范恶心,又是乱了的发髻,又是满脸的眼泪鼻涕,又可怜又可恨。

  问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她竟然说这一切都是老爷的错,她是被逼无奈的。她不能从老爷那里得到满足,她身欲不满,生不如死。

  她还恨她哥哥毒蛇吊,说什么既然带她领略了男欢女爱的美妙,就该给她找个真正的男人,让她幸福,快乐,满足。

  我这一把年纪了,说这些都脸红,她倒也直接,脸不红了泪也不流了,只要求留天赐一条命。

  倒有个当娘的样子,可惜天赐已经被她教坏了。

  我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她们兄妹似乎很不正常。派人偷偷的去你们南湾集查了,家里人好像没有什么可说的,一个劲的回避,多少还能感受到惧怕。

  这里头有蹊跷,不过呢,民不报官不究。我们也不会在临海府呆多久,不去追究了,她不过是个可怜虫,又无脑又虚荣,害了孩子也害了自己。

  穷寇莫追吧,我也不是很想和她再说下去,远远的发卖到三等勾栏,这下她会满足的了!

  俏妹妹,还想听么?我继续讲啊!

  我们老爷这些年在临海府,干的事情不能说是大功大过,平稳算勉强到达。

  人真的很奇怪,有些人读书不行,经商厉害,还有的人,不爱读书爱武举,我们老爷呢,同进士出身,文章景秀,却做不来官儿。你二弟李林陶朱之志,智在经济,你三弟倒是心思细腻,学问扎实,有心走仕途。

  你们家的孩子,早晚要凤飞于天,出人头地。他年若是有缘再见,俏妹妹可会替我们老爷求个宽恕?!”

  李俏就知道,哪里会有人把家里隐私当个笑话一般的,说给自己听。她无权无势的乡村土妞,咋这么博官夫人的欢心。问题在这呢。人家为的是日后。

  “夫人,过去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他做甚?我们家人都是庄户人家的老实孩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李俏保证。

  “俏俏,叫我蕾姐姐。今日是我有意相邀,你来陪我一天我感激不尽,咱们姐妹忘年交情,是姐姐糊涂了,掺合这俗物来。”

  李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往那方面想,她好像在三岔路口前选择道路,那一条都是大道,那一条都有荆棘。

  “俏俏,俏俏,俏俏……”吕夫人轻摇陷入沉思的李俏,道:“想什么这么入迷?”

  李俏掩饰性的干笑两声,扯过姨妈巾,尿不湿这档子事情,缓解自己的尴尬,道:“我在想我要找的东西,上哪里找去?是不是就压根儿没有的?”

  “你要找什么东西?”吕夫人表示自己可以帮忙,“我叫地下人帮你找找。”

  要的就是你这态度。李俏来见吕夫人,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拉她入伙的,有了吕夫人在,京城那一块的销售和推广,她就不用操心了。

  新鲜事物,一旦从京城开始流行传播,要不了一个月,整个大楚朝天下,都得遍地开花!

  “蕾姐姐,我呢一直被一件事情困扰着,想从根本上改变,可是苦于材料找不到,一直在为这事发愁呢。”李俏诱导着。

  “什么东西这么难找,可是稀有之物?”吕夫人很好奇,她知道的南湾集,连南洋的货物都能买到,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李俏这么苦苦寻觅的。

  “纸!几种纸!一种又透气又不漏水的坚韧纸张,一种又吸水又能锁水的纸,一种又柔软又坚韧的纸,这三种纸价格还不能很贵,太贵了我这事情就搞不成了。”李俏道。

  “你要做什么东西,这要求不低啊!”

  “月事巾!尿不湿!”李俏答。

  “这是什么东西,从没有听说过!”吕夫人第一次觉得自己见识浅薄了。

  “我吧,有点懒,我家小七小时候半夜尿床,换尿片子可把我换怕了,一晚上起来几次,睡不舒坦。

  那个时候我就想啊,有没有尿布可以不漏出来的,还透气不红屁股,晚上睡前给他换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再拿掉也不会湿了床。这样的话,大人小孩都能睡好,不用半夜折腾换尿布。

  可是我想的挺好的,这东西却没有人见过。我就想啊,如果我做出来这个尿不湿,那么没有人可以拒绝它,谁不想睡个安稳觉呢!

  这是我十四五岁就想做的事情,当时就想着给带孩子的人一个安稳觉,我带我四弟这些年,那是有切身体会的,睡眠不足非常痛苦。

  后来我十六岁上成人了,每个月那几天也是折腾的我痛不欲生。骑马布冬天脏了也就不说了,夏天那可真是好尴尬好难为情。

  我这皮肤又容易疵,骑马布一摩擦,整个皮肉模糊,浸入汗水,火辣辣的疼。

  做女人啊,真是太不容易了,我每到月事来了,就恨自己没能投个男儿身,不用如此痛苦。

  痛定思痛,我想要是能把尿不湿的设想,同样用到月事骑马布上,那我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今年我就专心做这件事,一定要搞出来,不为别人,为自己。

  我想这要是成了,每个女人每个月总要用上几个吧,粗粗算来,我就吓一跳,市场可实在太大了,不是我一个人能搞得了的。

  蕾姐姐,我也跟您不客气了,我这回来州府,就是求您这件事的,您可有兴趣与我一起做?!”李俏断定她要动心。

  果然,吕夫人激动了,握着李俏的手道:“光你这想法就值得天下女子为你喝彩!俏俏,我一定支持你,这是利人利己的大好事,别看东西不起眼,这个量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咱们细细再聊!”

  天色暗黑,二人从花园转回屋里,纸墨笔砚的,散了一桌子,一个说一个写,越是夜深越是兴奋。

  李俏高兴地是吕夫人出手,一些交际推广的事情她压根儿不需要操心,她只要凭着自己的记忆,照猫画虎的做出成品。一步一步提高产品的质量,完善其中缺陷,力求能和上辈子用过的,功能上无差别。

  吕夫人高兴的是李俏把她当自己人了,主动找她谈合作的事情,这说明不会再揪着李林的冤楚对自家男人构成威胁。她是看不上这个男人,但是不可否认,她也离不开他,只要他在,她就有底气有靠山。

  “俏俏,我呢还是觉得光咱两做这事,力量太薄了,你要是不介意,我回京城再找上几个有份量的夫人太太,直接堵死那起子见不得人好的。”吕夫人已经开始防着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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