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担保
韦重朝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简三这个办法,必须成功,否则五十年后,他和简三铁定会一块儿完蛋。
他现在最庆幸的,是自己没跟简三计较十年的誓言太长,同时他也通过这件事,觉得简三这人还行。
因为本质上,这十年誓言,完全是约束简三的,对于他而言,永远是任性活多少年,他就得遵守多少年。
想想看,十年后,自己就解脱了?简三问你办事儿,你办是不办?任性没死呢!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比如十年后直接抱林松华大腿——抱歉,这十年自己大包大揽,已经通过单凌度把林松华给得罪死了……
如果简三成心整他,许个一年誓言……算了,老子明明被阴了,怎么还兴起感激他的念头了?
好吧,是应该感激,不管怎么说,五十年的大腿,他依然是大腿,总比老子现在这种窝在安行街区熬了五十六年的孤家寡人好。
而且吧,简三也说了,在修真界混,想不结仇怎么可能?趁着现在有大腿抱,咱们利用这五十年,去抱更粗的大腿。
分科事儿多,还没等简三细说呢,就有人来禀报,要韦重朝定夺,韦重朝哪有心思,直接就让占树铭先去顶顶,待他吃了定心丸再说。
“如果还是任大人的路子,我觉得还是换个思路的好。”韦重朝不得不提醒简三,任性那一系的大腿,抱也白抱啊。
“您放心,这事儿跟我老师没一点牵连。”简三断然否定。
废话,他都得防任性,怎么可能继续往这个老师身上扯?
“呵呵!”韦重朝苦笑。你这么有能耐,怎么还成天活得跟孙子一样……
“我才入行两年,韦宣科。”简三不悦道,“您既然想到我要做什么了,也不想想,这么大的利润,怎么可能没高层介入?只要瞅准机会,我不信我抱不住这条新大腿。”
“乱了乱了,道心不行啊!”韦重朝叹道。
换作平时,自己应该想得到吧?韦重朝突然有些发愣。
“韦宣科?”简三不知道他在干嘛,禁不住有点发怵。尼玛,你别想不开跟老子来个同归于尽,我特么不亏大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门外挪去,发现韦重朝没什么反应,连忙扒开密室房门,撒腿就跑,却怎么都没迈开脚步。
韦重朝一把把他擒了回来——重重地给他来了个熊抱:“三儿,我突然心有所悟,需要闭关,你和树铭接洽,等我出关!谢谢!”
韦重朝瞬间没影。
简三瞠目结舌,实在想不通韦重朝怎么突然就悟了。
“我艹!”简三终于回过神来,出窍巅峰顿悟,不会特么地就突破了吧?这得折腾多久?十年够不够?这管事的得换郑喜明临时顶上吧?老子跟他没过节,但也不熟啊,那这十年老子怎么熬!
“三儿,咱们接着谈。”没一会儿,占树铭又回来了,这地儿本来就是韦重朝的,除了占树铭,别人也进不来。
“韦宣科他这是?”简三木讷地问道。
“姐夫说了,一两个月的事儿,突破是不用想了……唉,耽搁太久,静修不够,谁又能想到顿悟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准备也不足啊,这就是命吧。”占树铭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和他姐夫感情极好,也最清楚韦重朝的状况,顿悟都不足以让韦重朝突破,这一生的前景,可以预见。
不突破才好!简三几乎叫出好来,还好他自控力极强,根本一点没表现出兴奋的神情,反而扼腕叹息:“还早,时间在,就有机会。任老师都能修到大乘巅峰,只要这笔咱们做成了,飞升真的不是梦。”
“但愿吧……”占树铭不再纠结此事,而是拿出一沓白纸,又掏出一支笔,扯了一张递给简三,“还是写出来的好,便于查漏补缺,也免得我转述给我姐夫时挂一漏万。你无法烙印玉简,用这个吧。”
“我写好初稿了。”简三从储物袋掏了一叠纸出来,“您先瞧瞧。”
“看不出你长得粗犷,写字居然如此娟秀。”占树铭瞄了一眼稿件,不禁抬头又瞄了瞄简三。
“哎哟占宣科,我这哪儿是粗犷啊,您瞧我连胡子都没,本来属于眉清目秀,风流倜傥的类型……好吧,我是显得壮实了点,这字儿是我媳妇写的,她照顾我,怕我累着了。”简三发觉自己都不信自己所言,只好实话实话。
“这字儿……这字儿……”占树铭笑了笑,正欲细看,却是被那字体给转移了注意力,“三儿,我见过你媳妇,为什么我老觉得这字儿跟她有点不协调?”
“你啥意思?”简三不高兴了。
“没其他意思,我觉得你媳妇儿挺贤惠的。”占树铭打了个哈哈。
“说我可以,说我媳妇儿不行!”简三脸越来越黑了。妈的,贤惠的另一层意思,就是特么长得一般了!
“好吧……我真没其他意思……”占树铭觉得简三疼他媳妇儿有点过分了,明明长成那样,夸她贤惠已是褒扬了,你媳妇要真是美若天仙,你不是绿帽重重就特么灰飞烟灭了。
其实苏玉湘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都不能算丑,问题在身为柜坊宣科,出窍巅峰修为的占树铭眼里,是真的不能排在好看系列啊!
“你倒是看呐!”一向谦卑的简三,此时判若两人。浑然忘了,在他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上司。
“对对对!”占树铭也忘了自己是上司了,当然,他早强迫自己就忘了——这厮的老师是大乘巅峰!
……
对占树铭而言,洞悉叠稿的内容,也就稍一烙印神识的事儿。
“方案可行性的关键,还是在于这事儿会不会引起连云宗的反弹,无论如何,咱们是在分流他们的业务量。”占树铭不得不佩服简三的分析,但是这事儿触及了连云宗的利益,对方一定会有所反应。
“所以咱们得往上申报啊。”简三理所当然地道,“最好是柜坊出面开分支机构,这样一来,惠及整个柜坊,咱们的贡献大到什么程度?作为功勋职员,柜坊会不给咱们提供庇护?”
“然而柜坊一定不会开这种分支机构,是不是,左手换右手,不知得整出多少烂事儿!”占树铭道。
简三摇头道:“这您就说得太绝对了,如果是我,一定会答应这事儿,方法很简单,谁说同属于柜坊就得互相照顾了?为什么不是相互竞争,甚至相互敌对?这样一来,左手换右手,也只在最高层里展开,下面嘛,拔刀相见都无所谓。”
“其实最大的问题,还是这事儿涉及面实在太广,没凡圣的批准,谁敢擅自决定?可是凡圣失踪了,所以这个申报表,够得扯。我们打这个上去的真正目的,根本也没指望能被批准,但是这次申报,各级上司瞧过这玩意儿的,恐怕不止一个。你说他们看到这个,会不会多想一层?”
“所以,来自连云宗的压力,自然会有人出面来挡。而且来人一定会预见到这种风险,为了不被连云当铺把店砸了,他的身份,必然具有足够震慑力。”
“那就这么定了?”占树铭认可了简三的分析,“等我姐夫出关,我就把这事儿拿出来大家一起说说。”
“这是韦宣科的点子,跟我有什么关系?”简单笑道,“我是真不合适掺合,您说到时候单凌度看到我在场,恐怕没事儿也得整些事儿出来,您说是不是?”
“行!我代我姐夫谢谢你。”占树铭听得这话,对简三的好感直线飙升。
简三回避单凌度,确实是原因之一,但是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他如果杵在几位身边,韦重朝脸皮再厚,非要说这是他想出来的点子,也会挂不住。
只是这一送,真的需要魄力。想想看,如果建议真的被柜坊给采纳,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必然会平步青云。占树铭扪心自问,至少他做不到这种谦让。
简三道:“您也别太抬举我,但凡可能,我怎么会放弃这到手的荣华富贵?实在是功绩和实力不相匹配,真不是什么好事。比起我这筑基来,韦宣科更能将这个建议的利益最大化。”
“再说了,我和韦宣科有誓言加身,他好,等于我好,这点我非常清楚。”
“我突然很喜欢你。”占树铭本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像极了韦重朝,他根本就是韦重朝一手拉扯大的,耳濡目染嘛!哪知简三会错了意,不由浑身一阵鸡皮疙瘩。
他连忙以媳妇传讯催他回家为托辞,让占树铭打开了密室的门,落荒而逃。
“有古怪,为什么他会摆出一副随时会吐上一地的神情,什么道理?”占树铭咕哝着嘴,迈出房门,去找郑喜明了。
他排名第四,韦重朝闭关了,还轮不到他当家,得郑喜明先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