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言家变故
老道人眉头紧锁,坐在他对面的老汉也不催促。“不知老施主如何称呼?”老道人问了一句坐在对面的老汉,老汉看了一眼老道长,“道长叫我沈老汉就行。”老道人叫了一声“沈施主”然后自我介绍道:“贫道俗家姓氏为陈,道号了然,道门出资青玄山。”沈老汉则有些吃惊,“青玄山?如此看来道长是出自青玄山太虚观。”了然道人叹了口气说:“不瞒沈施主,贫道正是出自太虚观。”
“可是据我所知,太虚观最重养心以齐身,追求以澄心而证无垢,封山闭观,一心证道。可陈道长怎会入此俗事?”
“沈施主所言不错,但是曾经与言家老家主有旧,本是应老家主之邀,观言家幼子有无修行之资,不曾想此事竟是一桩针对言家苦心经营十年之久的阴谋。”了然道人说到此处满面悲痛之色,沈老汉则是静待下文。
“不知沈施主可听说过一个江湖传言‘言家有一副寒山走马图,图中藏有仙山蓬莱所在之密’这本就是江湖上一个虚无缥缈的流言,但是终究没想到仍是为言家带来了灭门之祸!”
“七年前,言家当代家主言阙之妻庄大娘子回娘家省亲,在归家途中却不知为何走漏了消息,按理说以言家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名声,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招来太多麻烦,可此事偏偏引来了许多亡命之徒的窥伺,言家娘子归程一路杀机四伏,甚至在言阙赶到救援之前已经有数次被逼入绝境险地,亏得一位庄家的学子门生多次出谋划策才能绝处逢生,这位儒生名叫杜辉,是庄家私塾出身,在学期间被评为“学识皆优,德厚品端。”此番本打算随着言家娘子同去言家以求得一份上升之途,如今更是将自己的傲人才华展现的淋漓尽致,言阙赶来后曾与杜辉有过多次长谈,之后便对其欣赏有加,回到言家后对其虽然也有些防范但也是尽心提拔,杜辉也不负言阙之望,从仕以来凭借着出色的才情和言家的扶持一路步步高升,仅七年的时间竟然已经位至中枢,随与言阙亦师亦友,私交深厚,但与言家的交集却十分的合乎情理,从不因私废公,官声极佳。所以使得此次言家幼子修行一事本来该是言家私事不该与外人道,言家仍是邀请杜辉前来观礼,谁知那狼子野心的杜辉竟早早便与幽泉勾结,七年来不断将幽泉的爪牙渗透进去言家暗地查找寒山走马图的下落,更是在贫道来到言家,言家闭门谢客那日突然发难,先是用下毒这种阴狠手段致使言家众人大半中毒,之后更是引来了幽泉恶鬼杀尽了言氏满门,贫道受家主言阙临终之托护着言家庄大娘子和其一双儿女托此劫难,而其幼子却也身中剧毒,唯有前去蝴蝶谷求医问药,数月以来贫道只得以自身真气为其压制烙毒,这才堪堪坚持到此时,数日前却仍是被幽泉六殿主和其所领的幽泉恶鬼困于海上,是言家大娘子以寒山走马图为胁,才使得贫道能够带着言家子女脱困而出,一路全力遁逃,可仍是被幽泉追上,贫道只得藏身于海面之下,哪曾想那群幽泉恶鬼竟然将爆火符贴于弓箭之上,攒射之下爆炸不断,致使贫道与言家之女失散,为保住怀中所剩最后一点言家血脉只得潜入海底遁走,之后便被沈施主师徒所救……”说到此处,了然道人起身对着沈老汉深施一礼,之后便又是一声长叹。
沈老汉听完久久不语,脸上也布满了悲痛之色。抬头自言道:“长生之术,虽缥缈无实,却诱人至深。妙玲你当年之忧如今当真应验了。”
“无量寿佛。”
已至夜色,沈老汉仍然与了然道人坐在院中,屋内王怀安留心注意着锅中所坐的孩子,时不时向灶中添些柴火,让王怀安感到纳闷的是这灶中的火已经烧了好些时候啦,可是锅中的黑色药汁依旧只是温热,害得他生怕灶火太烈导致锅中的药汁太热烫坏了锅中坐着的孩子,既然这药汁不烫,自己也就不用担心了,王怀安又看了一眼放入锅中的火炼草已经全部都变成了黑色,想起师傅说过的话,他立马跑到院中告诉沈老汉,沈老汉和了然道人听到王怀安的叫声这才各自收回思绪,沈老汉来到屋里,将言不凡从锅中抱了出来径直走向外面,了然也在院中等着,王怀安也想跟着沈老汉出去看看,但是却被沈老汉留在了药间,要他取一株五阳花再加上自己配过的一副生肌散熬成药汤,等下需要给这个孩子服下,王怀安虽然有些好奇,可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敢不听沈老汉的话,只得乖乖的说一声“知道了师傅”然后就去熬药,沈老汉走出药间后,进入了另外一间屋子,了然道人紧随其后一起走了进去,以后房门便被关上了,这让一直在偷看的王怀安只得悻悻然的转过脑袋,专心的盯着药炉熬药。
不多时,正当王怀安耷拉着脑袋的时候,沈老汉和了然道人带着那个孩子所在的屋子里却响起了孩子痛苦的哭喊声,吓得王怀安从自己坐着的小凳子上直接摔了下去,王怀安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走出药间,来到三人所在的屋门前从门缝偷偷的向里面看去。
只见那个孩子浑身都扎满了银针躺在床上,那个老道人正双手按在那个孩子的肩膀,自己的师傅则背对着自己看不清在做些什么,四下无声只有那个孩子的哭喊声,王怀安不敢在看,捂着耳朵跑到药间将门关了起来,坐到了药炉旁,双手仍然死死捂住耳朵,闭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孩子的哭喊声终于停了下来,王怀安放下双手,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打开药间的门,只见自己的师傅刚好从那个屋子里出来,一看见王怀安就问他药熬好了没有,王怀安赶紧点头说“熬好了!”,沈老汉就让他将药端过去,以后又走回了屋子。
王怀安从药间将药端进了三人所在的屋子,看见他师傅正坐在椅子上,那个孩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的银针也都已经没有了,老道人面带笑意的现在床边,见王怀安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立马上前从王怀安手中接过药碗,一点一点的喂给那个躺在床上的孩子嘴里。王怀安来到师傅身边,轻声问道:“师傅师傅,那个什么什么毒已经解了吗?”沈老汉点了点头,王怀安也立马如释重负,长处了一口气,立马活泛了起来。
王怀安继续问道:“师傅,这孩子叫什么呀,从哪里来的,那个老先生又是谁啊?”沈老汉也不烦,而是一一回答:“那个孩子言不凡,比你小三岁,还要在咱们这里养病你要好好照顾他,至于那个老先生,你要叫了然道长。”王怀安“哦”了一声便跑到床边仔细看着那个叫言不凡的孩子,了然道人喂完了药,将药碗放下,来到沈老汉身前说:“沈施主相助之恩贫道无以为报!”说着就要跪倒在沈老汉面前,沈老汉立马起身将其托起说:“了然道长不必如此,我救他也是因为曾受言家之恩,如今对言氏后人施以援手本就在情理之中,道长无需多礼,只是不知道长之后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