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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风雨亦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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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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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东阳城中悄无声息的前行,跃入一间看起平常的院落之中后三人不再有所行动,而是静静地在院中等待。

  不多时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院中的一个黑暗角落里走了出来,先前到达院的三人中为首一人见到来人后开口说道:“荣海,主人有令:停止追查言家幼子一事,转入暗中不得行动,一切皆等到主人到来后再做定夺。”

  荣海单膝跪地恭敬道:“荣海谨遵主人之令。”说完荣海站起身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人问道:“主人派三名暗卫前来可是另有安排?”

  三人中为首那名暗卫说道:“主人得知幽泉四殿主苏曼衣已经被派往东阳城,所以命我们前来东阳城暗中保护那名疑似言家幼子言不凡的少年,绝不能在主人到来之前让他丢了性命。”

  荣海不再询问,那三名暗卫在说完之后就各自离开院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荣海一人独自呆在院子里,而荣海对那三名暗卫的离去也毫不在意,只是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两名侍女已经按照言不凡的吩咐将城牧夫人身上所剩的银针全部拔出。然后其中一名侍女走到正在闭目调息的言不凡身边轻声说道:“启禀公子,奴婢已经按照公子所说将药草敷在了用匕首划出的伤口上,请问公子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言不凡闻言走到城牧夫人身边查看了一番,确定全部都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处理完毕后对那两个侍女说道:“接下来就无需两位姐姐相助了,请两位姐姐也退到房间之外,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两个侍女对着言不凡施礼后就退了出去,言不凡将装着药汁的铜盆端到了城牧夫人的床边,放到了城牧夫人的手能够全部浸如铜盆之中的位置,言不凡在城牧夫人的手背用匕首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然后将城牧夫人的手放到了铜盆之中,紧接着言不凡又在自己的手上割出一条伤口,然后将手放到铜盆之上任由自己的血液不断地流落到铜盆之中,直到铜盆里面的药汁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染红,言不凡才将手掌收回,用布条缠住自己的伤口止住了继续从伤口流出的鲜血,而后言不凡仔细观察着城牧夫人手臂上的变化。

  铜盆之中的药汁是用来防止血液凝结过快之用的,城牧夫人体内所中的蛊虫所带毒性已经使城牧夫人的体内淤结了大量寒气,使得血气不通,血液极易凝结,所以言不凡才调配了一副能够使血液不易凝结的药方,在城牧夫人身上用匕首划出伤口再敷上药草也是为了使城牧夫人的体内血气能够通顺流通一些。而在药汁中放入自己的血液则是为了将城牧夫人体内的蛊虫引出,蛊虫最喜吸食灵气,动物的血液之中多少都会有一定的灵气,所以才会有修习蛊毒之术的修士在活物体内饲养蛊虫,尤其是修士的血液灵气要比寻常人更加的浓郁,因为修士修炼自身真气本身就从外界吸取灵气转为自身真气为己所用,所以言不凡的血液对于城牧夫人体内的蛊虫来说就是最好的生长之地。

  不多时,本来光滑平整的城牧夫人的手臂上就鼓起了一个不大的凸起,紧接着就是这种凸起在城牧夫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出现,然后蠕动着沿着手臂向言不凡在城牧夫人手背上割出的伤口涌去。

  那些凸起钻出城牧夫人手背上的伤口落入了装有药汁和言不凡血液的铜盆之中,言不凡这才看清这些被人下入城牧夫人身体之中蛊虫的样子。

  是一种只有常人小手指一跟指节大小的白色蛊虫,蛊虫没有通身没有节足,但是数量众多,密密麻麻的在铜盆中不断地涌动。等到城牧夫人手臂上的凸起全部消失后,言不凡将城牧夫人的手臂从铜盆中抽出,手背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结,言不凡将手指放到城牧夫人的手腕上,用自身真气将城牧夫人的身体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在确定城牧夫人身上已经没有蛊虫的存在之后言不凡将城牧夫人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拿起那个密封的玉瓶,打开盖子后,用夹子在铜盆里夹起几只蛊虫装到了瓶子里,然后将铜盆放到了装着燃烧着木炭火盆之上,片刻后之前还密密麻麻的在铜盆里不断翻滚涌动的蛊虫就全部都化为了铜盆里的血水,言不凡又取了一些铜盆里的血水装入了玉瓶这才将玉瓶重新密封收入了自己的衣袖之中,然后将铜盆之中的剩余血水全部都倒到了装有碳火的火盆之中,这才走到门口将一直关闭着的房门用双手打了开来。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着的元广波一看房门打开为自己夫人医治的那个少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元广波立马走上前去问道:“严奇小友,我夫人她如何了?”

  言不凡侧开身体让去门口的位置对元广波说道:“城牧大人请放心,夫人已经没事了,但是还请城牧大人吩咐人将城牧夫人脱掉衣物放入热水之中半个时辰,待到面色恢复红润之后,再喂入一些补气固元的药物,细心调养半旬时光,夫人就可康复。”

  元广波对着言不凡连连道谢,然后就吩咐侍女去准备热水,自己快步走进了房间之中。

  一旁的杜老先生这时才走到言不凡身边笑着说道:“小友如此年纪就有这般感觉的医术,真是让老夫我好生敬佩。”

  言不凡也笑着施礼说道:“老先生过奖了,晚辈不过也是误打误撞,随家师诊治过与城牧夫人有相同的症状的病患才按照家师的方法试了试,没想到侥幸之下医好了城牧夫人的异病,实在是当不得老先生如此夸赞。”

  杜老先生又说道:“小友不必过谦,小友在医术之上如果没有过人的天赋与悟性,又怎么会只是跟随你家师傅看过相似病症就能医治好城牧夫人的病哪。”

  言不凡闻言暗暗心想:这样就算天赋过人了吗?那以怀安哥在医术上不就是天才了吗。

  那个杜老先生突然向言不凡问道:“严奇小友医术如此之高,那小友的师傅定然不是等闲之人,想必肯定是一位在艺术上大有成就的前辈高人,不知小友可否告知师承姓名?”

  言不凡歉意道:“家师是一位闲散之人,我也是因缘巧合之下才得以跟随师傅学习了几年的医术,师傅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的姓名,我学医几年之后师傅他就不辞而别,现在我也不知道师傅在哪,至今也是不知道师傅的姓名。”

  杜老先生与言不凡相视一笑心中暗道:你小子骗鬼哪!

  正当言不凡和杜老先生两人在外面交谈时,东阳城城牧元广波从房间里又走了出来对着言不凡说道:“多谢小友今日相救我家夫人性命之恩,小友还未用过晚饭,我已经叫人在前厅摆下了酒席,走走咱们到前厅去。”然后元广波又对杜老先生说道:“杜老先生这几日为了夫人的病也是不辞辛苦,我也要多谢杜老先生的恩情,杜老先生也请一同前去前厅,元广波要好好敬上一杯水酒,聊表心中感激之意。”

  杜老先生笑着对元广波说了一声:“城牧大人客气了,老夫可没有对城牧夫人的病帮上什么大忙,此番能够治愈,也都是严奇小友的功劳,不过老夫今日就厚着脸皮向城牧大人讨一杯水酒尝尝,城牧大人请。”

  元广波闻言开怀大笑,率先动身向前厅走去,言不凡和杜老先生都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前厅,酒菜果然都已经摆好,元广波坐在首位不断地说着感谢的话与杜老先生两人聊的不亦乐乎,而言不凡则是象征性的吃过一些饭菜后就不再吃了只是用心听着二人的对话,希望能够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言不凡按照金四海所说并没有将城牧夫人被人下了巫蛊之毒的事告诉元广波,所以只能私下里暗中去查访此事。

  “严奇小友,你是跟随金掌柜他们来的东阳城,一定还没有定下落脚的地方,不如就在我这府衙里住下吧,我夫人她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转,严奇小友若是在我这里住下,也好为我夫人调理身体,毕竟夫人她大病初愈,可不要留下什么隐忧才是。”元广波对言不凡说道。

  言不凡想了想:如果自己在官署衙门里住下,虽然看似利于自己查探给城牧夫人下毒的人,但是到底是官署衙门,自己的行动反而会受到限制,而且说不定还会暴露出什么蛛丝马迹被人给发现自己的计划。言不凡摇头道:“多谢城牧大人的好意,可晚辈毕竟是外人又没有官职在身住在府衙之中实在是多有不便,城牧夫人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静心修养便可,况且府衙之中还有杜老先生在,城牧夫人的身体调养自然是没有问题,严奇还是去城中另寻一处住所就好,实在不便叨扰城牧大人。”

  元广波还想开口继续挽留言不凡,但是一旁的杜老先生似乎看出言不凡另有打算,就帮着言不凡说道:“城牧大人,依老夫看严奇小友说的不错,他以一介白丁的身份住在府衙中的确不妥,就算城牧大人不介意,可难免被他人非议,不如这样,城牧大人也知道我在城中有一处药铺,就在主街之上,距离官署衙门也不算远,我平时都在府衙之中药铺里也只有两个人在打理,不如就让严奇小友到我药铺之中落脚,再给严奇小友一块进出府衙的令牌,这样既能帮老夫照看看着铺子,又可以让严奇小友以老夫药铺大夫的身份与府衙能够来回走动,对于严奇小友来说也是个落脚的地方,不知道城牧大人还有严奇小友觉得如何。”

  言不凡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既有了落脚的地方又给了自己一个在东阳城能够名正言顺随意走动的身份。

  言不凡没有将心里的欣喜表现出来,但是还是感激的对杜老先生说道:“多谢杜老先生的好意,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元广波听到言不凡已经答应了下来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也就笑道:“如此最好。”

  杜老先生继续说道:“今日不早了,严奇小友不妨就在这城牧大人的府衙之中休息一晚,明日我在带着严奇小友去我那铺子里看看,再者我那铺子可不是有多少油水的地方,生意惨淡的很,严奇小哥可不要介意啊。”说完之后三人一起轻笑出声,元广波和杜老先生继续把酒言欢,而言不凡则自顾自的开始盘算着今后自己应该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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