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准备
城牧夫人所在的房中,有七八个侍女手里用托盘端着熬药的药汤罐站在房间里,等到言不凡走进房间后,东阳城城牧元广波开口说道:“严奇小友,你交代准备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小友看看还需要些什么。”
言不凡挨个打开侍女手中的药汤罐闻了闻然后说道:“都是上好的药材,城牧大人可以让人将这些药汤倒出来装在一个干净的铜盆之中便可。”
元广波闻言挥了挥手,那些侍女便依照言不凡的言语将药汤全部倒了出去,全部倒完后侍女们本想将药汤罐拿出去,言不凡却出言示意她们将药汤罐也留在房间里。
然后言不凡又对元广波说道:“城牧大人,还要麻烦您给我准备一个火盆还有一个可以密封的玉瓶,玉瓶不需要太大半掌大小就可以。”
元广波闻言立马对站在房间里的一个侍女吩咐道:“来人,依着严奇小友的吩咐快去准备。”
侍女领命退出了房间,言不凡走到城牧夫人身边将手搭在了城牧夫人的手腕上再次为其诊脉,跟着言不凡一起走过来的元广波不敢出声打扰言不凡,但是元广波从言不凡凝重的神情中也能知道此时自己的夫人身体状况一定是非常之差啦。
待到言不凡将手收回后,元广波才问道:“严奇小友,我夫人她……她是否尚且无事?”
言不凡没有回答,而是将城牧夫人手臂上的衣物向上提了提,用手指在城牧夫人的手臂上轻轻按下然后将手指收回,但是城牧夫人的手臂上的皮肤却没有如同正常人一般立马恢复原状,而是在城牧夫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手指大小的小坑,几次呼吸之后才慢慢复原,言不凡又拿起先前准备好放在一旁的一把匕首在城牧夫人的手臂上轻轻划出了一条伤口,血液缓慢的安妮伤口之中流了出来,但是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起来。
即便不懂医术的元广波见到这一幕都知道这自己夫人的状况已是危在旦夕,额头上布满了焦急的汗水,而一直坐在一旁的杜老先生见状则是连连叹气道:“这城牧夫人得血液已经有了淤结之兆,若是全身血气不通,那就真的是神仙也无法救治了。”
元广波对着言不凡急切的说道:“严奇小友,我夫人与我同甘共苦相伴已有二十余载,还请你救救我的夫人吧。”说着元广波就给言不凡跪了下去,言不凡赶忙将元广波扶起对他说道:“城牧大人请放心,夫人她虽然已是病情深重,但其实仍然有办法可以医治,城牧大人快请起,严奇不过一个小辈,哪里能受城牧大人如此大礼。”
言不凡刚将元广波从地上扶起,门外就有一名侍女的声音响起,恭敬的说道:“老爷,严奇公子吩咐的东西已经拿过来了。”
元广波出言说道:“赶快拿进来。”
元广波说完就有两名侍女走进了房间,一个侍女手中端着一个青铜火盆里面装着还未燃尽的木炭,另一个则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精致的白玉净瓶。
双手托着那个玉瓶的侍女跪地说道:“禀老爷,奴婢仓促之间没有找到半掌大小的玉瓶,只找到一个手掌大小的玉瓶,请老爷责罚。”
元广波闻言心中升起一丝怒火,但是他却并没有出言训斥那名侍女,而是转身看向言不凡问道:“严奇小友,你看这……”
言不凡回答道:“城牧大人,这个玉瓶就已经足够了,不碍事的。”
元广波听到言不凡说不碍事后,这才放下心了,就要让侍女放下东西退出去,但是言不凡却说道:“城牧大人,杜老先生,我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就先请二位到外面等候,我也好尽快为夫人医治,至于这两位侍女就留在屋中帮我的忙就可以了。”
杜老先生率先起身走出门外,元广波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既然那个叫严奇的少年已经开口说了让自己出去,即便自己心中有些不放心,可还是在杜老先生之后走出了房间。
元广波走出房间后,房门就在言不凡的示意下被房间里留下的侍女关了起来。元广波在房间外面担忧的来回踱着步子,并且不断地看向房间之内。
杜老先生开口对元广波说道:“城牧大人,这医者再为病人医治之时的确不宜有旁人在场,不然很容易让医者分心,再者说我瞧着严奇小友不像夸夸其谈之人,城牧大人还是静心等待结果便是。”
元广波闻言这才站定,可双眼还是一直紧盯着那个房间。
房间内,两名侍女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而言不凡则在一边用真气探索城牧夫人体内蛊虫的位置,一边将城牧夫人身上的银针拔出,只是这个过程言不凡极为小心,城牧夫人的身体已经被蛊虫侵害了不少时日,此时正是十分脆弱的时候,若是一个不慎伤到了城牧夫人的脏腑器官,那可能就会导致其当场死亡,而对城牧夫人下毒之人是言不凡此时所掌握的唯一一个线索,所以言不凡绝不能让这条线索断掉,所以言不凡必须要保证城牧夫人活着。
许久之后,言不凡才站起身擦拭了一下早就已经布满汗水的脸庞。城牧夫人身上的银针已经被言不凡拔去了大部分,可是还有一些银针仍然就在城牧夫人的身上。
言不凡开口对房间内的两名侍女说道:“麻烦两位姐姐在城牧夫人身上的插有银针处将银针拿掉后用匕首割出半指长短的伤口,然后再将这些汤药罐中的药物敷在伤口之上用干净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有劳了两位姐姐了。”
言不凡说罢,那两个侍女的脸庞都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两个侍女都应了一声就按照言不凡的话开始小心翼翼的在城牧夫人身上忙碌起来。
而言不凡则坐在一旁闭着双眼,双手结印运转沈老汉传授给他和王怀安的那套呼吸吐纳的心法来恢复刚才消耗的大量真气。
东阳城外一队人马在向城门处守卫出示了东阳城的通行令牌后顺利的走出了东阳城的大门,然后就马不停蹄地向着乌石城的方向迅速赶去。
金四海和茵雪两人都没有骑马,而是一同坐在马车里,两人心中各有所想,茵雪自从出了东阳城的官署衙门就一直在担忧着言不凡,时不时就会有眼泪落下。
金四海终于开口说道:“茵雪,你可是对那位严奇小哥动了真情了?”
茵雪听到金四海的话初时还有些脸红,可是片刻后就坚定的点头道:“爹,我是喜欢上严奇了。而且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茵雪已经决定非严奇不嫁。爹,难道你不觉得严奇值得女儿用真心相待吗?”
听到茵雪肯定的答案后金四海重重的叹气道:“严奇小哥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他的心境和性子却非常沉稳,遇事能够处乱而不惊,又是一名江湖修士有一身不俗的本事,爹何尝不想为你找一个如同严奇这样的夫君,可是雪儿你想过没有,虽然不清楚严奇小哥的出身,但是他却叫哪位必然出自道门三山的了然真人师傅,那严奇小哥最差也算是道门三山的外门弟子了,那道门三山不论那一座山头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存在,岂是咱们这等混迹江湖的寻常武夫所能攀附的?再者了然真人和严奇小哥此次定然是有要事在身,从那个能够为黑风寨那群草莽流寇布置一座灵阵的荣海,再到如今竟敢在东阳城里对东阳城的城牧夫人下毒,还用的是玄阴虫谷的巫蛊之毒的神秘人,这两个人竟然都与了然真人和严奇要做的事有关联,那你想想看,他们两人是要做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他们可都是与威震江湖的四绝七艺有着关联的大人物,你若是真的卷入这场尚不知会在江湖上掀起多大风浪的漩涡,那么你的结局会是什么样你可曾想过?”
茵雪闻言神色黯然,整个人都仿佛丢失了魂魄一般,金四海继续说道:“茵雪,所以爹还是希望你能够忘记严奇,不要卷入到他的事情里。”
茵雪靠着马车的车厢,许久之后茵雪伸手握着金四海的双手笑道:“爹,你知道吗,严奇第一次看见女儿的时候就一直盯着我看,我还骂他说他是小色胚,可是后来接触下来我发现他真的是个心境纯洁的人,所以女儿知道他是真心喜欢女儿的,爹,茵雪愿意为了严奇做任何事,不管以后如何,如果要为了严奇去死女儿也愿意,因为茵雪知道严奇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而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他。”
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茵雪,金四海真的不忍心破坏这个自小就被自己是为心头肉的女儿心中美好的幻想,金四海只得再次叹了一口气。
在万永商行的人出城后不久,就有三个全身都被黑袍遮盖的人影趁着夜色越过东阳城的城墙悄悄潜入了东阳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