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剑痕
药白一行人接着往前走去,天炀南院真的是移步换景,走过了第二试的院子,来到这里第三试的院子。
这里古香古色,雕龙画栋。
整个院子极大,院中央是个百米见方的大台子,周围竟然还有四个荷塘,每个荷塘周围的栏杆都雕刻着精美的祥云图案,黑色的木头低喃着历史的长久。
荷塘中盛开着国色天香的白荷,连成一片,仿佛女神的裙摆,扫过了这个院子,留下芬芳和无尽的想象。
黑色的栏杆是老木,来自古代;白色的荷花是当季,代代传承。这一黑一白,仿佛一阴一阳,一饮一啄。满是禅意,韵味十足。
“这天炀南院,就算是没落了,估计凭着这些景色,都能吸引无数人流连忘返。”方步延赞叹道。
女性对美丽的东西尤其敏感,所以叶涟和方步婷眼睛都放着光,仔细品味着周围的美景。
药白倒是有些失神,在路上一直在思索着他们手中风铃的事情,自己的那个是红色的风铃,之前的工作人员说,红色的风铃已经没有加分的余地,但是叶涟和方家兄妹手中的风铃都变了颜色。
他们之前都没有注意到风铃是如何改变的颜色,但是叶涟变成了绿色,方家兄妹变成了青色,显然改变的颜色并不一样。
药白分析,应该是叶涟表现得更为出色,所以她的风铃变成了绿色,而且叶涟的风铃上最与众不同的是一道金色的墨痕,那是第一试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叶涟的优秀资质给加上的。
“红橙黄绿青蓝紫……”药白喃喃自语,心里想着,嘴中就不自觉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方步婷离得最近,听到药白的话后好奇地问道。
“我觉得,可能我们手中的风铃,会根据每一试的表现,而改变相应的颜色,而这个顺序可能就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药白说道。
“你的是红色,已经是最顶端的颜色,所以才可以免试是吗?”方步延说道。
药白点点头,这个跟自己的猜测差不多。
“那紫色呢?”叶涟问道。“为什么我们的颜色不从紫色开始?”
“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按照红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你们的风铃颜色一开始应该是紫色的,而不是蓝色的。”
就在药白有些不解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名衣着暴露的少年,说是暴露,其实也是相对于那些穿着正常服饰的人来说,相比于药白,可能还算是保守了。
药白的乞丐服,是低调的怪异,毕竟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样子,颜色很深,别人不走近也不会注意到,除非是被他的味道吸引……
但是药白注意到的那个人,却是赤裸着上身,每一块肌肉都练得极为发达,下半身只穿着一跳兽皮短裤,身后背着一把大刀,剽悍不已。
这样一个人,如此的与众不同,在人群中想要低调也不可能。
不过药白没有注意他发达的肌肉,他身无长物,身上也没有什么装东西的器物,所以风铃就被他手拿着,他看到了那剽悍少年手中拿的风铃,竟然是蓝色的……
“蓝色的?”叶涟也注意到了。
药白一下恍然大悟一般,“他肯定过了第二试,所以他的风铃才会变成蓝色,也就是说他的那个,原本的颜色应该是紫色的。”
“那我们的这个为什么是蓝色的?”
“可能是因为你们出身家族,或者什么原因,所以起始是从蓝色开始的……”药白说道。
赤裸着上半身的少年,也因为衣着怪异,引起周围的注视,但是面对着周围人的眼光,他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羞涩或者不忿,旁若无人。
药白看着那少年,心想也是个妙人。
四人再往前走,终于看到了第三试的牌子:
第三试,过剑木
“剑木?”叶涟不解地问道。
药白也不甚明白,他指了指台子中央,有一个三米左右的木头,被削得很圆,很平整,看起来就是根普普通通的木头,说道:“应该就是那根木头吧。”
木头感觉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木头下行走的应试者却丝毫没有觉得这就是根普通的木头,因为他们的身上竟然出现了好多细小的伤痕,伤痕不大,却深入肌肤,有些都流了不少血,看起来颇为悲惨。
这些应试者们都艰难地前进着,像顶着暴风雪,呼啸的北风在行走;然而这些都没有出现,阳光和煦,温暖宜人,那些应试的少年少女们为何会这样?
仔细观察后,药白这才发现,那根普普通通的木头上,其实有三道非常不起眼的剑痕!
三道剑痕水平切在了木头上,像是个“三”这个字,只是跟树木本身的纹路有些相近,所以一下子看不分明。
普通的痕迹,切在普通的木头上,怎么会让木头下的应试者们如此艰难地通过呢。
突然,其中一名应试者走到了木头边缘,一个血花暴起,那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女受不了伤痛,瘫软在地,放弃了抵抗,身上出现的伤痕立刻变多,她痛苦地叫了一声。
旁边一直待命的工作人员毫不犹豫,立刻从旁边跳到场中,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油纸伞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纸,挡在了少女身上,少女身上的伤痕便不再增加,油纸伞遮挡的地方,少女的血流也止住了,甚至身上不少伤痕都开始愈合。
方步延一怔,“这么神奇?”
少女被工作人员抱着离开了场地,已无大碍,只是她的风铃已经被工作人员收走,第三试已经失败,无法继续参加南院的考试了。
少女叹息一声,虽然惋惜,但是她知道规则,失败了就没有机会了,这就像人的生命一样,不走回头路,这也是天炀南院一直宣扬的教条。
少女不舍地离开了考试的地方,往回走去……
“剑意……”药白眉头紧皱着说道。
“剑意!?”方步延惊讶地说。
“应该是,这三道剑痕普通简单,但是刻剑痕的人很厉害,这三道剑痕里内涵剑意。他们之所以走得如此困难,是因为他们顶着的是那名剑痕的主人留下的剑意。”
但是就在药白他们讨论中,周围顿时惊呼一片,因为在所有人都像顶着风雪艰难行走的时候,一位少年的身影却不似旁人一般,竟然快速通过。
比他早入场的应试者们被一一超过。
“是刚才那光着膀子的人。”方步婷说。
只见那少年,赤裸的身上出现了无数伤痕,如同被刀剑刺伤,血流不止。
他选择了最中间的道路,那是距离剑木最近的路,而且他的行进速度太快,导致伤口飞快在出现在他的身上,很快就成了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