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亘古轩辕氏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二章 薨逝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青鸾飞抵大夏王都,一座辉煌的城市出现在鸟背上的二人面前。使臣虽久居此地,但何时以这种视角观察过王都?不以这种视角又如何能感受到大夏王都的壮丽与华美?毫无疑问,大夏王都是亘古大陆上所有人都心生向往的地方,是亘古大陆的政治经济中心。千年以前,夏朝的开创者夏炎王建立了这座辉煌的城市,后世的君王对王都不断扩建,时至今日,大夏王都方圆百里,人口逾百万。这里可以满足人们内心深处那些最原始的愿望:权利、金钱、女人……但就像某位先贤所说,任何事物总有两面性。在大夏王都光鲜、让人纸醉金迷的外表下掩藏着黑暗、肮脏、卑鄙和堕落。亘古大陆上很多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爱一个人就让他来大夏王都;如果你恨一个人你也让他来大夏王都!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大夏王都,每天都有一些爱恨情仇,悲欢离合上演,王都就像一个偌大的舞台,城中每个人都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有的人来,有的人去,唯一不变的好像只有这辉煌灿烂的城市。

  青鸾低飞,引得城中人惊叫指点。这时青鸾下方出现一队人马,这其中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中的人掀开纱帘朝外张望着天上的青色鸾鸟,于是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这便是当今襄王同父异母的妹妹?别说长得还真漂亮。”“不是说十六年前嫁给了东山国国主吗,看来对自己的兄长始终念念不忘啊!”说毕那人竟然猥亵地笑起来。“嘘,管紧你的嘴巴,这么乱说,你不要命啦!”……

  端坐在马车当中的文笱夫人享受着众人的围观与注目,她贪婪地呼吸着王都的空气,让这种充满诱惑的气息浸润肺腑,王都好像更繁华了,或许王都根本就没变,只是自己在东山国那种穷乡僻壤呆得太久了。马车行驶在平坦的大道上根本感觉不到颠簸,十六年前下嫁现如今的夫君,没有人明白她有多么不情愿,她舍不得大都的奢靡生活,舍不得这座销金窟,更舍不得……

  当年出嫁时他只是太子,现如今他已经是整个亘古大陆上最有权势的男人,他身边应该有很多女人吧,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忘了?

  车队陡然停了,原来他们已经来到内城城下,伴随着内城城门缓缓开启,文笱夫人的心也开始慢慢收紧。

  城内忽啦啦走出两列人马,分列两侧,“哈哈哈”那熟悉的笑声传来,文笱夫人脸一红,心“突”地一跳,立即放下了帘子。

  进入了内城,文笱夫人感觉好似在云端上走,那个为王的不断和自己的夫君谈笑着,似有似无之间,会往自己这边瞟上两眼。

  “咣”襄王宫的宫门洞开,文笱夫人感觉那寂困的心又活了过来。

  今晚,襄王在王宫大摆筵席,席下鼓乐齐鸣,美人歌舞,王宫内无边喧嚣混着宫外无数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全都散入王都晚风之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东山国国主酒已微醺。这时有太监在文笱夫人耳边低语,文笱夫人来至正推杯换盏的东山国主身后说:“大王,后宫的妃嫔有不少是我的旧相识,我去与她们叙叙旧。”

  国主点了点头,文笱便跟着太监去了。不长时间襄王也推说酒醉,回到了后宫。

  襄王身边没有一个随从,他沿着曲曲折折的走道,走了半晌,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十七八岁,以前他也不是这般前去与她幽会吗?十六年来他何曾忘过她一瞬?

  推开虚掩的房门,灯火映照下的正是那日思夜想的脸庞。襄王站立门口,注视着文笱夫人,竟然呆在那里了。文笱轻声咳嗽几声,襄王这才回过神来。

  襄王说:“方才厅上吵闹,所以才将夫人请到这一清净之所对饮几杯。”

  文笱夫人道:“陛下有心了,我离开十余年,这里的陈设竟一点都没变。”原来这里就是文笱夫人出嫁前在宫中的住所。文笱夫人拿起酒壶替襄王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往日的许多事情”襄王端起酒杯说,“来,满饮此杯!”说毕一饮而尽。

  “陛下后宫佳丽三千,我以为你会忘了我。”

  “怎么会,一刻未敢相忘!”

  文笱迷离醉眼,突然吟咏起来:“桃树有华,灼灼其霞,当户不折,飘而为直,吁嗟兮复吁嗟!”

  “桃树有英,烨烨其灵,今兹不折,证无来者?叮咛兮复叮咛”襄王声音低沉以和之。

  两人四目相对,片刻相视而笑。

  二人推杯换盏,把酒叙旧,不觉夜已深,壶中酒已尽。文笱夫人起身准备取酒,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到了文笱夫人的手上,襄王眼里燃烧着火:“当年父王将你许配给季允,我无力阻挡,今天我已为王,我断不会让你再离开我!”

  文笱夫人用力一挣,哪能挣脱得了,反被襄王用力一带揽入怀中。襄王浑身是火,文笱夫人快被融化了,今夜这个男人不是兄长,不是高高在上的国王,他只是一团火,而文笱夫人呢,只愿在这团火焰中被燃烧得干干净净……

  文笱夫人说是到后宫寻访旧相识,结果彻夜未归。东山国国主季允彻夜未眠,作为一国之君,他不是傻子,只是他仍不愿意承认,这对兄妹竟能如此不堪?天还未亮,他就派心腹随从前去襄王宫打听。

  不久随从回来,面如土色。季允催问,随从连忙跪下道:“大王请恕老奴死罪!”

  季允心知不妙,强作镇静道:“恕你无罪,但说无妨。”

  随从结结巴巴说:“老奴尚未到襄王宫,便听到街上乞丐在唱关于夫人的歌谣。”

  “说!”季允面色铁青。

  随从道:“听那些乞丐疯汉唱道‘敝笱在梁,其鱼鲂鳏,夏子归止,其从如云……’”

  “啪……”季允气得把手边一件玉器摔得粉碎,大叫道,“滚,赶紧给我滚!”

  那随从慌不迭地逃走了。

  天已经大亮,文笱夫人才从宫中回到驿馆。季允喝退左右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妻子,文笱夫人的脸刷地红了,就像身上藏着赃物的盗贼正被人检视一般,一瞬间几丝悔意与愧意涌上心头。

  良久,季允开腔:“终于舍得回来啦,你让我好等!”

  “因为宫中几位旧相识执意相留,故而留宿宫中,还望大王恕罪。”文笱夫人早已想好搪塞之词。

  “哦?”季允冷笑,“到底是宫中哪位旧相识,昨夜又留宿何处?”

  “昨晚和若妃嫂嫂多聊了几句,看夜深了就在她寝宫里歇息了。”

  季允冷冷一笑:“好歹寡人也是一国之君,竟敢这样欺瞒于我,我看留宿嫂嫂寝宫是假,留宿哥哥寝宫才是真吧!”

  季允此话一出,文笱夫人的头脑嗡一声炸了,任她巧舌如簧,此时也无言以对,竟愣在那里了。

  “无耻荡妇!”季允怒吼一声,一个耳光结结实实甩到文笱夫人脸上。

  文笱夫人一下扑到地上,戚戚哀哀地哭起来。

  属从听见大王屋内吵闹,皆不敢上前劝阻。

  良久,哭声渐止。只听季允在屋内咆哮:“来人呐!”

  贴身侍从胆战心惊地进屋,季允疾言厉色道:“赶快收拾行囊,明日返回东山国!”

  自文笱夫人走后,襄王就一直心神不宁,他知道文笱夫人留宿宫中的事很难遮掩过去,季允会知道真相吗?他会为难文笱夫人吗?想到这里他赶紧找来心腹,让他前去驿馆打探那边的动静。

  不久心腹就回来了,将他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襄王听完,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露出了凶光。

  第二天一早,季允一行就来向襄王辞行,言谈神情极不自然。

  襄王一手挽住季允胳膊,笑道:“王兄何必这么着急回东山国,且随寡人到玄武山游赏一番,咱们兴尽而回!”

  季允想抽回胳膊,可胳膊被襄王死死拽住,哪能动弹得了。见襄王执意要留,季允只得勉强答应下来。他把文笱夫人安顿在驿馆,带着几个随从随襄王一同到玄武山游玩。玄武山下便是玄阴河,此地山水相依,风光秀丽,确实是游赏的绝佳所在,可季允满腹心事,哪有心思游山玩水。

  山脚有襄王修建的行宫,时至中午,襄王于行宫内设宴招待季允。席上尽是珍馐美馔,不过季允吃起来味同嚼蜡。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谁知道季允内心有多少个不情愿。襄王同臣属轮流劝酒,不长时间季允就醉了,众人正觥筹交错之际,季允竟呕吐起来,秽物吐了一地,然后不顾腥臭,伏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打翻了桌案上的金杯玉碗。襄王手下有大臣说:“国主醉了。”

  襄王使一眼色,在座的大臣中有一个起身来冲襄王抱拳说:“臣愿护送国主会驿馆。”

  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力士高扬,此人身阔虬髯,以勇武冠绝大夏王朝。襄王点点头道:“由你护送王兄回去,本王放心。”

  季允此时已经醉成一滩烂泥,高扬将他抱起,出得行宫,放到马车上,高扬唤了季允几声,他含含混混应了几句,就翻转身睡去。

  马车载着二人往大夏城驶去,等到了城中驿馆,却有个惊天的消息爆炸了大夏城:东山国主季允死了!

  季允在大夏城身死的消息立刻从大夏城往外辐射蔓延,使得这本就不算太平的亘古大陆上更波涛暗涌。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