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血染战衣
韩起所率主力已经深入穷桑境内,斥候不断来报,梁辰孤军深入,为直取穷桑都城,竟然犯险走冥谷。
“愚蠢!”韩起皱眉道,“自古骄兵必败,他跟随我多年这性子还是不改。”
就在此际,天上传来嘶哑的雕鸣之声,在韩起头顶竟然飞来一只巨大的海雕,海雕上突然有人声传来:“韩将军率十五万龙骑远道来我穷桑,我穷桑僻处海隅,并无奇珍异宝,这点东西就当做见面礼了。”说着自海雕上扔下一样东西。“噗”地一声落在韩起马前。
韩起定睛一看,是一个包裹,他对左右道:“打开看看。”
旁边一个士兵上前将包裹解开,扑鼻一股血腥味,里面又用麻布包裹了好几层,已经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士兵大着胆子将这些麻布尽数解开,原来里面包裹着一颗满是血污的狰狞头颅。登时把这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做到了地上,旁边有人围过来,仔细端详半天,突然对韩起说:“禀大将军,这好像是梁将军的首级!”
韩起听闻身躯一震,下了马,端详这颗人头,确信是梁辰无疑。他不忍直视,转过身去,对身旁士兵说:“把头颅包起来吧。”然后又命一队士兵到附近村寨找了一具棺椁将梁辰安葬了。
十五万龙骑就地安营扎寨。入夜,中军帐内灯火通明,韩起和几名副将聚在一起。
庞亮道:“将军,这穷桑国与玄衣门勾结在一起,力量不可小觑,如今仅凭我们这等兵力想攻灭穷桑已非易事。”说完看向韩起。
韩起沉吟不语,过了一会,转头问范畴道:“你怎么看?”
“将军,我们挟十五万雄兵讨伐穷桑,现在已成骑虎之势,如果草草退兵,我大夏天威何在?亘古大陆诸国皆奉我襄王我共主,此事一出以后又如何服众?将军又有何颜面回到大夏?”
“嗯。”韩头。
“不过以冥谷之事来看,穷桑与玄衣门勾结,以逸待劳,早有准备,若是与之正面硬碰,恐怕难有善果。”
一旁胡亥急道:“听你这么说,退也不是,打也不是,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韩起看向范畴,只见范畴起身对韩起抱拳道:“末将愿向穷桑军营走一趟,一探穷桑虚实,好谋定而后动。”
“嗯,”韩起问,“你何时动身?”
“明早动身。”
“好,去吧。”
翌日,范畴选了一队精兵,出了大夏军营直奔穷桑阵中,两军相距不过四十余里地。龙马神骏,不多时就到穷桑阵前。
这时,范畴一行被穷桑军营外围的前哨拦下,范畴说明来意,一行人被解下兵刃。然后范畴被推推搡搡押至中军帐内。
范畴抬眼一瞧,风执一身甲胄,居中而坐,神情倨傲。
风执问道:“来者何人?”
范畴作揖道:“禀国主,在下龙骑军副统领范畴是也。”
“哦?你所来何事?”
“国主神武,梁辰莽撞,死有余辜,我家将军遣我来只想向禀明国主,韩将军无意与穷桑开战,此来只为言和。”
“言和?”风执面露不屑之意,“你们大夏军队所向披靡,今番竟也来言和?”
“国主,”范畴道,“虽穷桑国力今非昔比,但两国若当真开战,以大夏国力国主感觉有几分胜算?”
风执冷哼一声:“若想亡我穷桑,必叫你夏朝伤筋动骨!”
“国主圣明,既然两国交战是两败俱伤的结局,又何必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嗯,”风执点了点头,似乎被范畴说动了,“既然你们想要言和,就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国主,为表诚意,我龙骑军将退出穷桑境,到时你我两国就在穷桑边境结盟。”
“好,那么你去吧,想要言和就让你家将军拿出诚意。”风执淡淡说道。
“请国主静候佳音。”范畴出了中军帐,带上人马离开了穷桑军营。
中军帐内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却是玄衣门的哀川,他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国主当真要与他们和谈?”
风执冷笑道:“和谈?痴心妄想!”
一个时辰后有斥候来报,龙骑军果然开拔,往穷桑境退去。
风执笑了:“他们想走?那么我们就替他么送行!来人呀!”
帐外应了一声,进来一名传令官,凤执言道:“传令三军,沙场集合,随我讨伐夏军!”
穷桑阵中,有穷桑本国精锐六万余人,又有东海其余诸国军队万余人,共计八万余人。
风执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凤执道:“夏王无道,横征暴敛,巧取豪夺,今日诸位要随我讨伐夏军,可愿从之?”
穷桑军队经冥谷一役,士气高涨,凤执在军中被传为神明,听凤执一言,群情激昂,喊声震天。
高台上哀川突然现身,手中幻化出一张莹绿色的符咒,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揉搓,符咒被揉成碎屑从哀川的手中飞出,纷纷印到穷桑兵士马匹的四蹄上,成为雷云图文。哀川道:“师尊早料到有此一役,特赐我神行奔雷咒,助你们剿灭夏军。”
“杀!”穷桑军队列成方阵,向夏军冲杀过去,战马奔腾起来有,雷声滚滚,像一股愤怒的洪流卷向正撤退的龙骑军。
夏军的殿后部队哪能抵挡穷桑军队的冲锋,被穷桑军队摧枯拉朽一般冲散,夏军主力正在撤退,穷桑军队掩杀过来,虽夏军势众但已经无心恋战,夏军一触即溃,兵败如山倒。穷桑趁胜追击,夏军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穷桑趁勇追击十余里,就在这时穷桑军队两侧喊杀声震天,原来是埋伏在此的两万夏军,他们从两翼向穷桑军队冲锋,穷桑军队阵型登时被冲散,凤执心知不妙,待要撤回营垒,又有一部夏军从穷桑军队身后掩杀过来。先前佯败的夏军回转身来,将穷桑军队围在当中。
夏军四面合围,穷桑八万军队成了瓮中之鳖,情势岌岌可危。就在这时,天上飞来百余只巨大的海雕,海雕爪中有巨石,巨石被纷纷投到夏军阵中,夏军早有准备,架起弩车,一支支丈余长的弩箭射出,两只低飞的海雕被弩箭射穿,从空中栽落下来,落在穷桑阵中,将两名穷桑兵士压成肉泥。
空中最为硕大的海雕身上突然传来嘶哑而怪异的笛声,四架弩车被撞翻,四只蠕虫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择人而食。
夏军阵中突闻鼓声,鼓声低沉,听得人心脏也突突跳动。蠕虫怪听此鼓声,失去了精神,它们不再攻击夏军,像醉酒一般东倒西歪,它们晃了晃脑袋又钻回了地底。
坐在海雕上的哀川手指一弹,一团绿色火星飘落下来,落在那大鼓之上,大鼓并未燃烧,那敲鼓之人却突然被绿色火焰包围,那鼓手嘶喊着,在地上翻滚,不多时化为一具白骨,旁边被不幸触及到的夏朝士兵身上也被绿焰烧着了,这些大夏士兵就像荒草,绿色火焰在夏军阵中蔓延开去,夏军登时大乱。就见那大鼓中,飞出一道单足怪牛的虚影,战场上突然风雷大作,天上下起雨来,那诡异的绿火被雨水浇灭。空中的海雕也被风雷惊扰,展翅远去。
但方才龙骑军阵中大乱,穷桑兵趁势突出重围。
见危机解除,那怪牛幻影又隐入那面大鼓中,雷雨也随之消失,韩起拿出一个蛟皮袋,解开袋口,那面大鼓和四架被蠕虫怪撞翻的弩车都被收入袋中。
胡亥欲要领兵追赶穷桑军队,韩起道:“穷寇莫追,那玄衣门人有些手段,小心着了他的道。”
韩起命人打扫战场,清察伤亡,龙骑军又损失了三万之众。
庞亮道:“方才若不是玄衣人从中作梗,定能全歼穷桑军。”
范畴道:“休提歼灭穷桑了,若不是神女峰所赐夔牛鼓大显神威,龙骑军今天就栽了。”
韩起眉头紧锁道:“这玄衣门看来不可小觑,若无神女峰相帮,凭大夏之力已经难以攻灭穷桑。”
“将军之意……”范畴欲言又止。
“回大夏!”韩起一字一顿地说道。
翌日,穷桑兵营,斥候欣喜地进入凤执的中军帐:“报国主,夏朝军队已经撤出穷桑国境,他们逃啦!”
凤执面色平静道:“再探再报!”
等斥候走出营帐,凤执终于面露喜色,对虚空道:“国师,夏军退了!”
哀川在暗处道:“算那韩起识相,否则定叫他有来无回!”
凤执暗想,龙骑军灰溜溜地逃走,不败也算是败了,那可是夏朝的精锐之师,如果自己经营几年,扳倒夏朝,称霸亘古大陆亦未可知,想到这里凤执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