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亘古轩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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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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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城中,国师府内鼓乐齐鸣,宾客盈门,原来今天是国师之妹云语的大喜之日。财有道一张泛着油光的胖脸上堆满了笑,对着来往宾客不断作揖,迎来送往。

  国师是襄王面前的红人,其妹大婚,大夏朝臣皆来贺喜。就在这时,国师府前来了一列车架,财有道连忙上迎,从那驾四马的辇车中下来一人,原来是公子偃,财有道赶紧上前,将公子偃迎入府中。

  不多时,襄王派嫪振送来贺礼,襄王本想过来贺喜,只是今天薇国的使臣突然到访,要迎娶襄王幼妹,襄王要接待使臣故而脱不开身。

  国师府内喧闹异常,云语静静端坐在房间内听着外面的喧闹,丫鬟已经帮她梳洗完毕,梳洗时丫鬟不住赞叹她漂亮,此时云语仔细端详铜镜中的自己,凤冠霞帔,蛾眉朱唇,确实是一位漂亮的新娘,只是一双美目中却少了一份喜悦。“唉”云语轻叹了一口气,纵然自己拥有绝世的容颜,也不过是风雨下的蔷薇,浪涛中的浮萍,只是财有道控制秦龙的一枚棋子而已。可纵然她明白这些又能怎样,她的命运根本不能由她自己掌控,“唉”她又叹了一口气,那个秦龙人才倒也不赖,只是太过冷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吗?他能摆脱财有道的掌控吗?正在云语胡思乱想之际,丫鬟进来了,说道:“小姐,花轿快到了!”慌得云语赶紧把盖头给盖上了。

  喜娘领着一顶四人抬的花轿,一路吹吹打打来到国师府前,门口的仆人见了,赶紧告诉管家刘权,刘权又慌不迭地报于财有道。

  财有道忙出门相迎,将喜娘一行迎了进来,宾客们见财有道殷勤,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秦龙是何许人也?我以前怎么没听过!”“花轿竟然只是四人抬?这也太寒酸了一些。”“唉,这秦龙也不知上辈子修的什么福,竟然能得国师垂青,到哪说理去。”也有人说:“休要羡慕,此人定有过人之处,否则国师凭什么垂青于他?”众人议论纷纷,财有道都听在耳中,却不以为意。

  喜娘三次催妆,云语大哭了一场,哭花了妆,丫鬟连忙又帮云语梳洗。大夏习俗,新娘出阁需由兄弟背负出门,送上花轿,既然财有道为云语义兄,而云语又别无亲朋到场,那背负之责,只能落到财有道身上。财有道虽贵为当朝国师,却丝毫没有架子,他一路背负云语出门,引得两旁宾客侧目。

  财有道将云语放在花轿之上,微笑着对喜娘道:“义妹就交给秦贤弟了,代我转告他,千万不能亏待义妹,辜负了她,愚兄会生气的。”

  喜娘作揖道:“国师放心,秦公子是正人君子,既然是糟糠之妻,莫敢相忘。”

  “好,那就去吧。”

  “国师告辞。”喜娘领着花轿往秦龙的小院而去,来时是孤零零一顶花轿,现在花轿后跟着一列长长的送亲队伍,国师为了义妹出手阔绰,送亲的马车之上黄金白银,绫罗绸缎,日用百杂应有尽有,一顶寒酸的花轿之后,竟然跟着一列长长的送亲队伍,此奇景引得道旁百姓为之侧目。

  等花轿抬入秦龙的小院,天已黄昏,后面的车架太多,阻塞了巷子。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秦龙本不想要,但财有道执意要送,秦龙也知道盛情难却的道理,娶了美人,拿了财物,财有道就放心了。

  秦龙双亲已故,此地更无亲朋,拜堂仪式一切从简。

  送亲的仆人喧闹了一通,将车上的金银财物卸了下来,把秦龙的房间堆得满满的。云语贴身的丫头小翠留了下来,其余人都走了,院子立时寂静了下来。

  秦龙小小的洞房内也简单地布置一下。罗帐换成了大红色,窗户上贴了大大的喜字,一支儿臂粗的喜烛燃烧着,发出喜庆的光芒。秦龙坐于桌前,云语坐在喜床上,两人沉默着,良久,喜烛啪地一响,结出一个灯花。云语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心“怦怦”地跳着,红盖头让她很闷,但她又不愿秦龙将盖头揭开,外面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个陌生的环境,在红盖头下她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秦龙轻轻咳嗽了一声,他走了过来,云语听到动静,心不由得一紧,紧紧咬住了嘴唇。红盖头被轻轻揭开,陡然而来的光亮使得云语眯起了眼,当她适应眼前的光亮,她偷偷瞅了瞅眼前这个男人,他表情木然,不动声色,仿佛一座深潭,让云语看不透他。

  秦龙缓步来到桌前,拿起桌上酒壶,斟了两杯酒,端起来,递给云语一杯,轻轻说道:“喝了吧。”

  云语接过酒杯,迟疑了一下,秦龙一饮而尽,云语无奈只得饮尽杯中酒。

  “睡吧。”秦龙说了一句。云语听秦龙这么说,脸登时红了。谁知秦龙居然拿过被褥,席地而睡。云语默默躺在婚床上,蜷缩着身子,秦龙吹灭了蜡烛,房间内暗了下来。夜越发静谧,秦龙迷糊间,突然听到戚戚哀哀的哭声,起先哭声很小,后来哭声越来越大。

  秦龙在心里叹了口气,起身点燃了蜡烛,他来到床边,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云语更哭得花枝乱颤。

  半晌,秦龙道:“不要再哭泣了,有什么委屈的,尽管说出来。”

  云语不言,不住抽泣。“唉”秦龙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那次在国师府饮酒只见云语的第一眼,秦龙就知道,她便是自己今生的业障,是一杯解心头之渴的鸩酒,明知眼前是坑但不得不跳。秦龙清楚自己胸怀大志,但儿女之情却能让自己气短;秦龙有经天纬地之能,但眼前这个女子却让自己手足无措;秦龙自认能高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他一瞧见云语就心慌意乱。

  “公子嫌弃奴家。”云语突然哽咽说道。

  “既然娶你,我怎么会嫌弃你?”秦龙辩解。

  “奴家是公子明媒正娶进的家门,可新婚之夜,公子……公子却另处一榻,这不是嫌弃奴家是什么?”

  “这……”秦龙语塞,这十八年来他都是一人安寝,旁边突然多了一人,这叫他怎么适应?

  云语把头一蒙,又哭了起来,秦龙坐到床沿上想要安慰云语,手伸出去,快要触及云语肩头,却又停住了,这时一只玉手伸过来,拉住了秦龙的手,秦龙好像遭了电击一般,全身酥软。

  房中红烛又灭了,这个夜晚,变得妙不可言。

  国师府内财有道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宾客,他犹自笑个不停。

  “恭喜国师替舍妹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公子偃笑道,众人皆已经归去,只有公子偃留了下来。

  财有道笑呵呵不言不语,财有道安排仆人重新准备了一桌酒菜,与公子偃又对饮起来,他们有说有笑,兴致很高,也不知在谈论些什么,一直到五更天后,公子偃才跌跌撞撞地离开。

  “喔喔喔……”雄鸡报晓,曙色从大红的窗花上透了进来。

  “昨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后半夜下起了雨,搅得一对新人无法入眠,天欲明时,刚进入美梦,却被鸡鸣声吵醒。外面小翠说道:“公子和小姐醒了吗,国师府刘总管送早餐过来了。”

  云语在屋内应了一声,两人赶忙起来洗簌。一对新人迎了出来。

  刘权道:“老爷遣我过来说一声,半个多月前出征穷桑的龙骑军败了,今天一早,老爷就被召进王宫,午饭可能没时间过来吃了,请公子和小姐晚间到国师府用餐。”

  “龙骑军竟然吃了败仗?”云语道,“穷桑分明只是个小国。”

  “听说穷桑国和玄衣门勾结,玄衣门用了邪法才致龙骑军落败。”刘权道。

  “既然强攻不得,只能言和了。”秦龙淡淡地说。

  “是继续攻伐还是握手言和,这岂是我等能过问的,这全要看陛下的意思。”刘权含笑说道。

  秦龙听出刘权话里藏针,就岔开话题,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其它的,刘权便回了国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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