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那是林颂的外套
林颂翻开沉寂已久的辅导书,端端正正地开始做题,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试图以完美的书写和全对的好成绩表明自己要好好学习的决心。
有一关一直打不过去,顾湘瑶杵杵林颂喊他帮忙,林颂头也不抬,丢出一句:“看攻略。”
第二天,他拿着改好的习题跟答案跑到(1)班,兴冲冲地放程兮桌上,程兮看也没看拿开放到一边,继续做题。
这种场面,林颂习以为常,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他把今天的优良战绩说给程兮听,像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孩子。
“挺好的,可是与我无关。”
他把书又摆到程兮面前,指着那一面唯一的一道错题:“这道题我不会,你给我讲讲呗。”
看程兮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林颂补了句:“是你说的,谁问你题你都会讲的嘛。”
确实说过,平时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她放下笔,仔细看看题目,典型的基础题,她把书合上,质问林颂:“你成心的吧。”
林颂连忙辩解:“不是,那道题本来我会做的,一看答案跟我做的不一样,我就不太会了。”
“答案里带入的数字都跟题目里要求的不一样。”
程兮点了一句,他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拍脑袋,一边说自己没注意:“这盗版书,害人不浅啊。”
学校门口的小书店,那种打六折的多是盗版,除了偶尔会有些小错误大体没什么毛病,正版通常是原价,久而久之,就被盗版挤出了市场。
拙略的演技程兮一眼就看穿了,她早就做过这一页,刚做完就提醒过林颂有答案错误,加上错的那么明显,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往门口后门瞟了一眼,突然面露慌张:“老胡来了我先撤了。”说完拿起书就跑了。
另一个同来(1)班找人的男生听到,跟着林颂奔回去,坐下后环视一周:“老胡呢?”
他扭头,看到林颂咧嘴奸笑,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刚是闹着玩呢?
林颂跑太快,还没来得及喊他,就消失不见了。程兮拿起左上角的一摞答案,明明只做了一本,结果把七本答案全带来了,这故意的太明显了。她不自觉地上扬嘴角:“幼稚。”说完把答案收好放到抽屉里。
等到放学,都没见程兮把答案还回来,林颂暗自庆幸,心里也更加坚信,程兮态度变化完全是因为自己不务正业!
林颂慢慢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做题,去改。除了偶尔帮顾湘瑶打打她实在过不去的关,其他时间都是个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好孩子。
今年春游,高二年级的安排是去省博物馆。
安卉很羡慕高一的可以去游乐园,程兮提醒她:“去年咱们也是去的游乐园。”
她认真地分析了一下两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的来说就是,有趣程度方面,博物馆不及游乐园的万分之一。
在a市长大,还没去过省博物馆,程兮对那个神秘的的地方充满好奇,坊间流传的故事是否真有历史记载,残留的古迹不止是砖砖瓦瓦定有它存在的道理,曾经的人们是怎样在这里生活,又是如何一步步发展至今……未知的答案太多,好奇也就更深。
出发的前一天,安卉一改往日看法,在饭桌上饶有兴趣地讨论有关博物馆的事,说的话也是颇有文采:“博物馆就是这个省几千年灿烂文化的缩影,记录了千年来所有文明的发展历程。”
不等程兮问,她先招了:“这是秦安说的。”
难怪,会突然爱上博物馆。
早上,各班老师抓紧时间讲些注意事项,听到大巴车的轰轰声靠窗的同学伸着头看向窗外,班里开始有些小骚动,很快又安静下来。
学校租的大巴车整齐地排列在教学楼前的广场,出发前方主任再次强调,博物馆给每个班都配了一个解说,以班级为单位参观博物馆,这样方便管理。
这个安排,安卉非常满意,省得她为了跟秦安一路还要想各种真实不尴尬的理由。班级为单位,注定了是要全程一起的。
本想趁机溜到(1)班,碍于班长身份,林颂还是选择以带领好本班为重。每当该下一个参观点时,他都会很负责地在提醒一遍。
为了避免冲突,每个班的参观顺序都不一样,刚开始(2)班跟在(1)班后面,林颂还能从前面的人群中看到程兮,到了岔路口时,两个班就分道扬镳了,到最后出口时才会和。
剩下的时间是自由安排,大家可以随意参观,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到门口集合就行。解散后,很多人又回到了展示干尸的厅房,心里虽有些害怕但好奇心驱使着她们来第二次,。
程兮凭着记忆往回走,刚刚看过的一个立体示意图让她很感兴趣。
安卉她们班进来的晚,那会儿还没讲解结束,碰到后程兮跟她挥挥手。在秦安面前,她故作矜持,理一下头发,很优雅地同样摆摆手,可谓是举止端庄。
到达目的地,最后一个班刚从那里移去下一个点,留程兮一人在那参观。
林颂一路跟过来,见程兮一动不动的立那,悄声靠近,双手搭她肩上,吓得程兮转身一拳打他身上:“神经病啊。”林颂捂着肚子埋怨她下手太狠。
在博物馆这种灯光不亮堂,空气冷飕飕的地方,一个人的啥时候突然一双手搭肩上,不害怕那是真英雄。
“我看你盯这半天了,在看啥呢。”林颂收起他浮夸的演技,往前凑了凑:“这个啊,就是做的有点粗糙。”
“你懂什么。”程兮有点嫌弃他:“那时候的生活本来就粗糙。”
那副立体示意图,还原的是最早这里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田地,有山坡,有成群的绵羊,有嬉戏的孩童,有在一旁笑眯眯的老叟,日子虽然简单,却很充实。
顾湘瑶找过来,见到程兮很热情地打招呼,随后拉开林颂的书包拿出外套穿上:“刚进来的时候还觉得暖暖的,怎么越来越冷了。”
那是林颂的外套。就说林颂的书包怎么鼓鼓囊囊的,跟龟壳一样。
顾湘瑶忘了把拉链拉上就跑去找邹泽了,林颂转身把书包凑向程兮,喊她帮忙拉一下。
半天没反应,转身一看程兮不在。
林颂自言自语:“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刚好碰到往回转的安卉,她介绍秦安给程兮认识,他有些腼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上。
想到他跟安卉在一起的样子,一个沉着冷静条理清晰,一个一惊一乍胡搅蛮缠,也是有意思。
安卉问:“林颂呢?他刚不是去找你了吗?”
“没看见。”想起刚刚顾湘瑶那么自然地穿着林颂的外套,程兮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那可能你俩刚好错开了吧。”安卉挽着程兮的胳膊:“那咱们三个一起逛,我最喜欢听有文化的人聊天了。”
她这么一说,秦安不太好意思,还好灯光昏暗看不出他有些脸红。
逛到服饰文化这一片,刚好碰到林颂他们,看起来有些小麻烦,两个工作人员在旁边,看着顾湘瑶摆弄相机,林颂的外套有些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
安卉提议过去问问什么情况。
“他们应该是开了闪光灯。”来之前,秦安查过相关内容:“强光对以前的丝绸会有伤害。”
“幸亏啊,早上我嫌麻烦才没带相机,不然这会儿被抓的人就是我了。”安卉头一回觉得“懒”也是有好处的。
对他们进行教育后,再三确定所有照片都删除了,才放他们离开。
看到程兮,林颂屁颠屁颠就跑过来,安卉很识相地带着秦安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