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决定
“快,把毕镖头抬到内堂,请医师帮他疗伤。”沈虎将毕立康带回自己的红衣堂,毕立康遍体鳞伤,浑身是血,恐是伤了筋脉,沈虎也吓得不轻,江暮天那一击毕立康可是硬生生接了下来,就是一旁围观的沈虎都被那强大的余震给震慑到了,直到现在,沈虎回到了红衣堂,回想起那三爷的手段还感到后怕。
“怎么回事?这毕镖头怎么如此狼狈,是谁下了如此狠手?”黄迪前来问候堂主,看到毕立康的样子也颇为吃惊,沈虎便将比武之事告诉了黄迪,黄迪愕然,想那日自己去青枫坞时,三爷就现在不远处的寨口,倘若那是三爷出手,自己很可能就没命了。
“这江暮天的威风不减当年啊,可惜这一次又没能夺来那极月石。不过,堂主,近几日在这暗鸦教派中颇有蹊跷,几天前教主自称旧病复发,请了许多医师都未见疗效,教主便再没有出过自己的府门,只教玉岩一人看护,后来有一位神秘人探望过教主,不知这教主究竟患有何种旧疾啊?”黄迪说。
“不好……”沈虎听罢,面露愁苦,没有回答黄迪的话,只身一人前往教主的住处,沈虎明白教主所谓的旧疾复发实际上是教主常年研习各种禁术所导致的反噬,教派的众多弟子也苦劝神树不要这样,否则最终的下场会十分不堪的,但教主总是非常淡然地说:“怕危险是追求真理时不认真的态度。暗鸦教派还不够强大,只有强者才能让那些自以为是的鼠辈们明白,暗鸦教派不是邪教,是个任何人都惹不起的组织。”以往,禁术反噬时,神树还可以凭借鸦之盾来抵御,但神树也不年轻了,对于鸦之盾的掌控也不那么娴熟了,想到这里,沈虎有些难过,因为自己的性命是神树教主救回来的,可此时此刻,自己却不能拯救神树教主。
他一路狂奔,朝着神树的府上奔去,暗鸦教派内部忽然变得戒备森严,十步一岗,百步一哨,教主的府外,更是有左护法李星颖和右护法崔林坤两大高手把守,这样的形式更是让沈虎忧心忡忡,颇感不安。
“沈堂主此去何为?教主命我二人在此守门,任何人不得入内,沈堂主有什么事只得由我二人替你传达。”李星颖拦住沈虎去路。
“这……”沈虎沉默了。
“得罪了,沈堂主,不是我们为难你,我二人奉命行事不得不从啊。”崔林坤拍了拍沈虎的肩膀。
沈虎说:“劳烦二位护法通报教主,红衣堂沈虎从青枫坞回来,有要事需要当面汇报啊。”
“可是……”崔林坤表示为难,正在这时,从府内传来神树的声音:“让沈虎……进来……见我……”两位护法这才让开道儿来,放沈虎进入府内。
沈虎刚踏进府内的第一步,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直钻心间,让人感到难受至极,整个教主的府宅都笼罩着死亡的气息,庭院中花草凋零,石阶石壁上的纹样都像是被人破坏了一般模糊不清,就连教主平日精心打理的院墙上的爬山虎也都枯黄垂落在地上,一派破败不堪的景象使沈虎感到黯然神伤,难道教主真的不久于人世了吗?越想越伤心,沈虎伫立在院子里,不禁流下泪来。
“你……你还站在那儿干嘛,休要作这女儿态……进来说话吧……”神树的语气十分虚弱,但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内力,这微弱的声音也极具穿透力地震撼着沈虎。沈虎迈步走进内堂,只见神树倚坐在床上,身旁玉岩默不作声地陪坐着,屋中凌乱不堪,似有打斗的痕迹,一看便知,是神树病情发作时控制不住而破坏的,但令沈虎不解的是,教主功力深厚,狂乱起来玉岩怎么可能抵御得住?而需要端正地坐在那儿,让沈虎有了更为不安的猜想。
沈虎缓缓走上前,颤抖着声音说:“教主……您这是怎么了……”
神树摆了摆手,说道:“人有旦夕祸福,何足道哉,你堂堂七尺男儿,肩负红衣堂堂主之职怎可轻易落泪。我的事先不要管了,和我说说,你此行有何收获?”
“在下不才,眼看那极月石被江暮天夺取,毕镖头也负了伤,这光天化日之下,我断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沈虎说道。
“这不怪你,想那日夜里去宿月谷,如果我带上你,那极月石不就早到手了嘛。如今极月石在江暮天那个老东西手里了,看来我不得不亲自去一趟青枫坞了。”神树说。
“您身体欠佳,还要去青枫坞干嘛!那江暮天一刀便使群雄愕然,您重症缠身,又怎么应对?”
“不去也得去啊,我修行禁术,遭到反噬,至使我控制不了鸦之盾了,只好把鸦之盾传给了玉岩,但我这一身功力需要那极月石的极阴之力才能稳住,只要拿到极月石,便可救我一命,也能让我顺利将所有修为都传给玉岩,你也知道,这玉岩资质极佳,虽说是我的贴身侍卫,其实我早就把他看作是自己的传人了。”神树说着,面不改色,话音刚落,又是一阵不住的咳嗽。
“在下明白,在下会精心辅佐玉岩的。”沈虎哭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床上的教主一眼,低着头说:“那教主打算怎么取这极月石?”
“好言相求……说他江暮天实在不肯,只能拼死一搏,我暗鸦教派未必不是青枫坞的对手。”
“那我们何日启程?”
“待我休养数日,也待毕立康修养一阵子,我们再一同出发。”
“遵命。”
说罢,神树也未多留沈虎,沈虎就自行离开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夺来那极月石,完成神树教主的心愿,但令沈虎感到奇怪的是,黄迪明明说有一位神秘人探望过教主,但教主对此事却只字不提,不知这神秘人物究竟是谁,来见教主说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沈虎很是疑惑,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江浦这边,余泽轩并鹿岱、燕青三人回到军营,燕青被毕立康一拳打得也伤的不轻,余泽轩下令近期不得大动干戈,所有将领都守阵不出,这江湖之上能者辈出,余泽轩算是领教了青枫坞的本事,查案之事看来是要从长计议,他便决定修整数日,再做打算,但余泽轩可以修整,而朝廷不能无限的等下去,。丞相马晓建就上奏陛下,说:“那余泽轩素有结交绿林之癖好,此番带重兵出京城,恐怕有落草为寇,占山为王之嫌啊。前几日我还打听到,那余泽轩身负重任前去查案,却和江湖人士一同饮酒作乐,极月石出现时,竟然不帮朝廷夺回,反而以极月石为赌注比武打擂,真是荒唐之举啊!”
皇上龙颜大怒:“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啊!以本相之见,应速派节度使前往余泽轩军中,一则安抚军心,以示朝廷对他们的重视,二则监督余泽轩,速速将凶手捉拿归案不得有误啊!”马晓建说道。
“好,准奏。”
于是,皇上派出节度使梁振前往余泽轩军中督案。听闻这个消息,余泽轩心中便凉了一截,朝中之人并不知这里复杂的情形与错综复杂的关系,派这么一个文绉绉之人只会搅局罢了,余泽轩长叹一口气,说道:“唉!陛下身边有奸臣啊!我等对陛下忠心无二,却无端遭到怀疑,唉!”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啊!”鹿岱问道。
“朝中来人,当然要以礼相待,叫士兵们都打起精神来,万不可让梁大人看到我军中涣散的样子,这梁大人是马晓建的耳目,他来了之后,我们要给足他面子,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我们见机行事,不能让马晓建抓住了我们的把柄。”
“是!”
说完鹿岱便去整顿军队了,余泽轩却黯然神伤,这江浦之上的情形复杂,原本余泽轩隐隐感觉到自己就离劫江一案的真相已经不远了,现在半路杀出个节度使来,让余泽轩甚是头疼,有些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