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单刀会
“岩儿,你跟随我多年,我以贴身侍卫的名义留你在身边,实际上是为了好好栽培你,你天资聪慧,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想我暗鸦教派,因为接触了过多的禁术秘术,在江湖上被传为邪教组织,当年我创办这个组织,只是为了壮大名声,有朝一日可以被圣上选中驰骋沙场,为国效力的啊。哈哈哈,没有人看得起我们,我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的看法了。”神树倒在床上,对玉岩闲聊着。玉岩毕恭毕敬,坐在一旁仔细地听着。
神树说:“如今,鸦之盾已经无法为我抵御反噬了,只有那极月石的极阴之力可以抑制住我身体里禁术,我想派你去青枫坞请求江暮天,我想,这老头子断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的,你身上的鸦之盾也会保你平安无事的,这是你来暗鸦教派的第一个任务,你能做好它吗?”
“请教主放心,玉岩定不辱使命。只是那位唐羽公子所说的话是真的吗?以前我从未在教派里见过他啊。”玉岩问的正是那天前来探望过教主的那个人。
神树叹了一口气说:“寒江城主寒江雪曾给各门各派发过书信,在武林中通缉一个叫唐宇辉的人,说此人有一个秘密的组织,此人变化多端没有固定的身份,并且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大事,恐怕对天下不利,我怀疑这个来探望我的唐羽就是唐宇辉。”
“那教主为何还要相信他的话,还要按照他所说的去拿极月石呢?”玉岩不解地问道。
神树语重心长地说:“他是武林的公敌,我们暗鸦教派何尝不也早是武林的公敌了吗?我观唐羽这个人城府极深,但并无恶意,所以我想,与其我这样等死,倒不如信他一回。他一定还会回来找我的,且看他有什么花招。”
“遵命,那我即刻启程前往青枫坞,去找那江暮天要来极月石。”玉岩说,神树稍稍点了点头,玉岩就出门了。向江暮天要极月石,这听起来就是十分荒唐的事情,如此强大的力量,江暮天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即使江暮天早就没有了野心,他也不至于将神器交给别人。但神树没有别的选择,他还不能死,一者,他一心要强大暗鸦教派,将暗鸦教派推到国教的位置上,再者,玉岩年纪尚小,未经世事,还不足以担当教主之位。
玉岩就这么独自出发了,沈虎的红衣堂还有教派的其他人都不知晓,玉岩武功也极高,并且未曾在别人面前展露过一分一毫,如今得了鸦之盾,可谓如虎添翼,不过,此次前往青枫坞,用武力是绝对拿不到极月石的,青枫坞能者辈出,高手如云,玉岩只能另想办法。而实际上,玉岩是一筹莫展的。
时值初冬,江浦之上已经有些透骨的寒冷了,加上江边湿气很重,多穿衣服根本无济于事,这会儿,三爷正和几个舵主一起坐在火炉前谈话呢,眼下,三爷虽然一击镇住了众人,但余泽轩的大军不曾退去,朝廷的案子依旧要查,而三爷也收到了寒江雪发来的密信,说有唐宇辉这么一个人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三爷说:“寒江雪发来密信,在江湖上通缉这个叫唐宇辉的人,说他正在谋划着不可告人的事情。这个唐宇辉我知道啊,不就是之前云子喜欢的那个青年人吗?后来把云子扔下,独自离开的那个人,他能谋划什么,寒江城主未免小题大做了吧。”
在座的其他几位舵主并不知情,对于唐宇辉这个人是闻所未闻。就在这时,叶清领着双鱼回来了,看到三爷一群人围着火炉讲话,叶清也笑嘻嘻地小跑过来,躲在火炉边,说道:“外面真是越来越冷了,你们倒是自在,烤着火,烤着鱼,喝着酒闲聊,好不快活啊。”
见叶清回来了,三爷开口说道:“快活的只有你一人啊,我等刚刚累的半死,差点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刚坐下来,你就回来了,你从外面云游,回来又可以享受清闲,那才是快活吧。”
“兄长莫要取笑我了,我驾舟远游,在途中听闻青枫坞复出江湖了,可有此事?”叶清问。
“千真万确,有人污蔑我青枫坞,败坏青枫坞的名声,我江暮天岂能坐视不管,那官府又开大军但我家门口,泰义镖局更是上门打擂,我可以与世无争,但我青枫坞上下谁会答应!”江暮天说道,并从火炉中拔出一天烤得焦黄的鲫鱼,烤鱼的味道甚是诱人,那鱼肉焦糊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
“不能忍,不能忍。”也请心知肚明,但也做出一副激昂慷慨的样子,一起坐下吃鱼喝酒,要看寨外面的江上腾起大雾,冬天看来是要真的如约而至了。
“贤弟回来的正好啊,这兵临城下的,我们也多了一个强大的力量,前日我的到了一个宝贝,贤弟要不要一饱眼福?”江暮天说道,指的就是那极月石。
“哦?什么宝物竟能让大哥瞧得上眼?”叶清问道。
“哈哈哈哈哈,正是那六大神器之一的极月石!”说着,三爷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极月石,一道寒光迸发出来,瞬间熄灭了火炉。
叶清吃了一惊,想不到这极月石到了三爷的手里,而他并不表现出吃惊,嘴上说着:“什么嘛,这宝物与你我又有何用?我们早就没有那修行争斗的兴趣了,在这江边,你我兄弟打鱼作乐有何不好,非要惹来这不明不白之物,瞧你,火炉熄灭了,快,快生起火来,天气怪冷的。”
三爷便没趣地收起了极月石。叶清想,这极月石在三爷手里倒也安全,看那暗鸦教派的人如何来取,到想来想去,叶清也觉得极为不妥,连忙对江暮天说:“愚弟思前想后,觉得这极月石我们青枫坞拿不得啊!”
在座的一位舵主说道:“这天下珍惜的宝物,我青枫坞比武所得,如何拿不得!”
“你们想啊!如今贼人嫁祸我青枫坞所谓何事?”叶清问。
三爷答道:“乃是杀朝廷大军,劫救陆凝香之罪。”
“那陆凝香因何被抓?劫救陆凝香又意欲何为?不正式因这极月石而起吗?如今我们拿了极月石,岂不是让别人拿了把柄,官府盘查下来,我们百口莫辩啊!”叶清急得跳了起来。
三爷说:“可这极月石是比武所得,余将军许可的,虚清道长亲手交付于我,江湖众人也都看在眼里,怎可赖账?”
“兵不厌诈啊我的好哥哥!你怎知那余泽轩不会使诈呢?这极月石是何等宝物,岂会拱手让出?”
三爷疑虑,但始终觉得余泽轩不是那种奸诈之人,这极月石又是至上之宝,三爷也不舍得让给他人,便不再多言,私自藏起极月石。说:“那余泽轩若是敢陷害我,我第一个就灭了他。”
叶清无力劝阻,只好罢休。这是门外报一个叫玉岩的男孩求见三爷。
“玉岩?玉岩是谁,我青枫坞又不是衙门,怎么连小孩子都来了,他有何事?”叶清问。
探子说:“这孩子不说,只说要见三爷,有要事相求。”
三爷说:“一个毛孩子与我有何要是?无非就是想要些钱急用吧,你把这个给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定金子。
探子说:“小人给过他钱了,他说自己不要钱,只是要见三爷。”
三爷无奈,说:“那就请到我的书房,我在那儿等他。”说着,三爷便独自去书房了。
良久,只见下人领着一个男孩来到了书房门口,下人敲门,三爷闻声看去,但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笔直地站在门外,他身材四四方方,胸脯宽宽大大,着装整齐朴素,眼里闪闪发光,在身后烟云笼罩的江岸的衬托下,他仿佛是一团火一般,熊熊燃烧着。
三爷吃了一惊,觉得这个孩子非同一般,问道:“来者何人?”
玉岩答道:“小生暗鸦教派玉岩是也,今有急事相求青枫坞,特来拜会。”
“哈哈哈哈,暗鸦教派没有人了吗?竟派一个毛孩子前来说事。”
玉岩说:“三爷此言差矣,霍去病将军17岁便领军北击匈奴,江东周瑜八岁就领兵打仗,玉岩不敢与霍去病、周瑜相比,但玉岩也不甘其后啊。”
三爷心中暗自佩服。说:“你敢只身一人前来我青枫坞,可谓有胆有谋,请进屋说话吧。”三爷吩咐下人们都退下,请玉岩进屋。
玉岩文质彬彬,很有礼貌地坐下,三爷上下打量他,觉得这个孩子日后必成大器。
“不知神树派你来所谓何事啊?你们暗鸦教派一向没有什么好名声,今天你的言谈举止但是令老夫对暗鸦教派刮目相看,说吧,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只要我江暮天办得到,一定尽力。”
“为前日三爷比武所得极月石而来,玉岩斗胆向三爷讨要这极月石。”
三爷大为震惊,他看着玉岩,为他的胆识和直率感到惊讶,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