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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威治迷宫社区的墨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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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天雪罟初战匡夷剑:符元亨的隐瞒与计谋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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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柄玄铜剑自密林深处划空迅击而来。

  我和禽滑各往左右纵跃,未料此剑竟有生命般,一分为三,猛追我俩路径,我使出“闽翟伸喉”,钜子令快、狠、准撞上剑尖,纯钢对玄铜,金属间擦出电光;禽滑旋身腾飞,足尖踩压剑锋,再个翻转,反手扇柄一敲该剑剑柄,两剑齐齐受创,又与第三柄剑合体,飞回密林里。

  “哼,我说谁这般不济事,原来是墨蔷家的极致妈宝软趴宅!”密林中步出一名大学生模样的男子,提剑,皮肤犹如漂白过一层,鼻梁上挂副复古手工黑眼镜、造价不赀;身着铁蓝色格绒短衬衫,颈系暗红灰素面领带,再外搭淡灰人字纹双排扣马甲背心和西装裤,单就衣着品味来瞧,挺不赖。可惜配上那自诩高尚的神情——我的眉头完全扭拧,最最最讨厌类型的人出现了。

  蛤?极致妈宝软趴宅?

  怎听来忒不爽,我大声说道:“你个白娘炮谁啊!漂得跟死人白一样,还好意思骂人,赶快带着破铁条,穿越回去你的工业革命时代,不要再假掰伯爵风、执事风,多大岁数人了,玩啥动漫spy,你不臊我都替你汗颜。”多半男人不喜皮肤过于白皙,缺乏男子气概,我赌这是白娘炮的痛处,揪住狂骂。他果然沈脸说:“太失教养。无怪台隐大学测验成绩一百二十四分就能进,我是剑桥大学的。”

  这当口拿学历比个屁,无聊,我冷笑:“嘿算你屌,抓妖打怪难道还看学历不成?怎么,墨蔷家的人就得微积分考得好,你一剑桥的不回校内划船,来这里摆弄什么仙剑飞剑,哪根葱啊你。”明损暗贬的嘴炮功夫,没几人能赢我。

  白娘炮的脸刷地更白,傲道:“姬家。”我搔头猛想:鸡家?

  禽滑却执扇拱礼,说:“濠镜澳姬家吗?”白娘炮自介:“我是姬朦烟,你就是墨蔷家护神禽滑厘?”

  我噗嗤一声,捧腹大笑,直至腹疼:“哈哈,跩个二五八万似的,原来真名比我还娘们儿风骚。”不过我也真他妈纳闷,怎这些世家大族都爱给独根取女娘名字,果然应验古风俗,怕遭鬼神忌妒,只好尽可能隐藏独子的存在,甚至不惜扮做女装。禽滑忽跳过来抱住我,我骂:“白痴你干嘛啊!”禽滑感动万分道:“恢复如此低能幼稚的嘴贱行为,证明你已解开昨日的心结。”我扒开他的拥抱,小声问:“濠镜澳是什么?”禽滑啧舌说:“难怪人家骂你大学测验成绩低,澳门古称濠镜澳。”

  姬朦烟不耐烦喊道:“墨蔷淳你快把蜘蛛天雪罟交出来。”我不屑地撇嘴,叫阵:“你说给就给啊,有本事来抢啊。”不待姬朦烟反应,钜子令连使“怒翟指尾”、“春翟绽羽”、“泽翟刷翅”三招,直杀其命门!姬朦烟反应极快,提剑刷刷几挡,隔开攻击:“吃我匡夷剑的厉害!”

  我没听过啥匡夷剑,却已理会此剑一分为多的特性,心念速转,想:“匡夷剑到底能分裂成几柄,不得不防它从后背、死角边攻来。”禽滑则跳上巨树的枝丫,安坐,两脚荡呀荡,悠哉地看我和姬朦烟缠斗。我嘴巴没闲着,道:“好,我领教你水螅剑的厉害。”姬朦烟错愕微愣,数秒后理解我的胡话,取笑匡夷剑如同单细胞生物水螅,进行出芽生殖,脱离母体成为独立新个体,他大怒,驱动匡夷剑一分为九,由四面八方穿刺,我连使“朱翟环舞”数次,捷甩钜子令形成防护罩,纷纷击避各剑,仍颇余力笑言:“我觉得我比喻得很恰当,你恼什么。”

  我发现匡夷剑一分为九时,剑身薄了几分,心忖:“原来是障眼法。匡夷剑本由数柄薄剑组成,其实分裂有限,只是初遇此剑之人,不知剑性,误以为真能分裂无限。”我贼贼一笑,右手钜子令直射姬朦烟手持的匡夷剑主体,去势汹涌,分裂机关必在主剑上,而左手却暗握天雪罟,待他剑击钜子令时,便撒出天雪罟收剑,果不期然,姬朦烟举剑反攻,我顺势卷回钜子令,上抛天雪罟。说也诡异,蜘蛛天雪罟彷佛生了磁性,竟自动网住盘飞周遭的八柄薄剑,再猛力吸住匡夷剑主体,迫使九剑合一后自卷,层层包裹匡夷剑。姬朦烟大惊,欲扯出剑,却被我轻轻一拉网线,给抽到手。

  “哈哈!”我幸灾乐祸大笑:“哇!太屌了这罟。”姬朦烟脸已气得炸红:“把剑还来!”

  “你说蜘蛛天雪罟怎厉害成这样。”闪闪发光的罟线,令我大为欣喜。

  “蜘蛛天雪罟到你庸才手上,气数算尽了。”姬朦烟咬牙道,“你晓得它是战国古兵器之首吗!”我睁亮了眼:“古兵器之首?”我知道它是战国古兵器,却不知它最强。

  “古兵器应该像你这把匡夷剑吧,现在高科技防弹衣是用蜘蛛丝做的我倒晓得。”我边说边将匡夷剑从网中拉出,倒转剑柄交还姬朦烟,却又嘴贱补了句:“你也蛮蠢的,扛把剑满街跑,迟早被警察公安什么的抓走。”(其实真意是:“就你这扛危险武器四处招摇的智商,难怪你濠镜澳姬家比不上我墨蔷家名声响。”)

  禽滑看我们不打架了,跳下,问道:“姬家为何而来?”我帮腔说:“对呀,你到底来凑什么热闹?”姬朦烟将剑收入他一直背着、一只绣工精细的黑布套里,说:“我父亲和符老板有生意合作,得知符少失踪,特派我来协助。”我嘿笑:“合作卖蛋塔啊?”姬朦烟恼地不愿和我瞎扯,我却继续说:“符老板又没找你家帮忙,是来求助我墨蔷家,哼,要你出头逞能。”

  天空突然传入急速的、巨大的机械运转声,一驾性能绝佳、贴印“姬”字的直升机,抛垂一段绳梯至我三人站立处。

  我张嘴难阖,呆望戏剧化转折,姬朦烟则面显骄傲、仰头扬起下巴,踩上几阶绳梯,高喊:“走吧!”直升机驾驶员向姬朦烟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高飞离去。姬朦烟对我喊道:“墨蔷淳,我一定会比你早找到符凤衔,抓到噬头女。”哦,意思听来,他也矢志当个抓妖打怪的人。唉,人总是想不开,他从剑桥大学毕业后,蹲金马桶、灌鱼子酱都有他一份,何必承此苦差。

  我双手搭口边做喇叭状,也喊:“姬朦烟,你一定要叫直升机驾驶员往南边飞,对你有好处的!”姬朦烟疑惑喊答:“好处?”我表情极度认真,喊说:“符元亨开设的全新山最高级的医疗村就在那儿,你别担心,可以免费健诊精神科和拿药,掰啦蛋塔哥,记住,别忘了吃药,哈哈。”禽滑蹲在地笑得气岔,但因直升机飞远,听不清姬朦烟骂了句啥,只见他一大臭脸离去。

  姬朦烟的出场简直闹剧——他却和我结下一生的敌对缘分。

  前前后后胡闹数小时,我俩终于能静心思考对策,禽滑提议道:“我们该去拜访拜访那名赌场女荷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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