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也喜欢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敢往外说?
阮清渊开始收拾,不理会阮明在殷切的眼神,心里却万般无奈,不知明在多少岁的时候,他就跟这丫头强调了数次男女授受不亲,结果呢,她是一次都没上心过。虽然现在两人在一起了,然终归男未娶女未嫁,该避嫌的自然得避嫌,他如何现在就能看她的身子?
“四哥不给我上药,闵大夫来了,闵大夫还是得上药,他也是男的啊。”明在努了努嘴,不等阮清渊说话,继续凶道,“好啊四哥,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的么?那怎么容许闵大夫看我的身子?”
这是直接开始耍赖皮了。
“闵大夫是大夫,大夫眼里只有病人,不管男女。”阮清渊好脾气地解释。
“噢。”明在蔫儿蔫儿地答应,随后撑起自己的身子,笑道,“我想好了,我以后也去做大夫,做女大夫,专给男子看病。”
这丫头就是来克他的!
“你以为谁都可以做大夫?”
“做不了大夫,我就去闵大夫身边做个打杂的,碰到给男子上药这种小事,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她笑得肆意,说得乖张,一点没有受伤后的痛楚。阮清渊眯了眯眼,盯着小姑娘看了半晌,这才将收拾好的药又拿出来,正色道:“躺好。”
“嘻嘻。”小姑娘笑起来,也不躺好,而是去解自己的腰带,她两根指头动得飞快,阮清渊俯身挑好药膏的时候,她一件衣服已经脱了。
这速度。
“你躺好,我来。”真是一刻也不能让人省心。
明在这才规矩躺好。
谁知,预想中的四哥为她脱衣没有来,但只觉后背一凉,明在一怔,想要转头看看,却听得阮清渊好听的嗓子里溢出声音道:“磕了这么多处,也不叫疼?”
他哪里会真给明在脱衣?只不过是拿了把小剪子,在衣服上剪了个方方正正的形儿,不过看得挺清楚,女孩子莹白的皮肤上有四五处红肿磕伤。
明在大概是知道阮清渊怎么给她上药的了,当下翻了翻眼,嘀咕道:“四哥,你做什么正人君子呢?别人又瞧不见!”
这都哪儿跟哪儿?
阮清渊哭笑不得,然手上动作不停,他弯着腰给明在擦干血渍,又喷了点酒,这才开始上药。
好在学生骑的马没有那么高大,偏矮偏小,所以倒没有怎么伤着骨头。
“后背上完药了,还有腿,别忘了。”明在的下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不怀好意地出声提醒,阮清渊手上动作一停——
倒不是因为这话,而是……
他眼眸倏地一抬,寒凉眸光直直扫向窗户,那里,以阮清好为首的,有七八个男孩子女孩子。
他当即脸色如霜,随即扯过一边的外袍护好明在的后背,然后直接往窗户那儿走过去。
“唉……四哥?”
正等着回答的明在,被阮清渊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愣的,随后便听得窗户处的吵嚷,一群孩子你追我赶地逃了。
隐约听得一句“阮府丢脸丢大发了”!
明在皱了皱眉,看见阮清渊关了窗户,一脸郁色地走过来,忍不住问:“有人偷看?他们来偷看做什么?”
还说什么阮府丢脸丢大发了?
阮清渊继续给明在上药,只是神色不是很好。
“明丫头。”
药膏涂抹伤处,有些辣辣的疼,过后又是一块冰凉,加上入了秋,寒意更甚,但是小姑娘的后背却暖和得很。
“嗯?”
“你在意别人的想法么?”阮清渊声音很低,因为他想起行醉提起的,关于他娘的事。
方才那些孩子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又为什么叽叽喳喳,说出那句话来,他隐约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怪不得行醉在山庄时就让自己好好处理与明在的感情。
可是明在不是他娘,叶知秋在流言蜚语里选择自尽,不代表他的小姑娘也会。
“得看是什么人。”明在趴着有些累了,于是动了动,惹得阮清渊本来控制得挺好的手指头一下一下碰触到她滑嫩的后背。
“怎么说?”
“有些人我是在意的,有些人我是不在意的,有些想法我是在意的,有些想法我是不在意的。”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长串,阮清渊已经上好药了。腿部可以让这丫头自己来,所以阮清渊便坐在一边,颇有些严肃地问道:“如果别人说我们扰乱纲常,不顾伦理呢?”
“我们哪儿有扰乱纲常,不顾伦理?”明在拔高了些声音,语气里明显不悦。
“你是阮府的五小姐,我是阮府的四公子,在宗谱上在世人的眼里,我们就是血缘上的兄妹,在一起还不算罔顾伦理?”
“屁。”
明在第一次说出这么不雅的字,阮清渊愣了愣,一时觉得好笑,明在已经小心翼翼地侧了个身,握住阮清渊的手,道,“我又不是跟四哥一个爹一个娘生的,谁不知道我是捡来的孩子?”
“可你入了宗谱,别人会说你,既占着阮府五小姐的身份,又占着阮府的男子,你不怕?”被小丫头一说,阮清渊心情也好起来,说话都带上笑意。
“不怕,他们说的是事实,我无力反驳。”
这话说的!
闵福源被长命带过来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在阮清渊的帮助下给腿上了药了,闵福源只是又确诊了一下,之后又留下来一些药。长命又给明在换了身衣服,之后明在便留在阮清渊的住处歇着。
而阮清渊则是带着姜纸砚出了趟门,说是今日去街上买些饭菜,不过阮清渊另有事需要处理。
女子住处。
阮清渊让看门的嬷嬷叫出了阮清好,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学生有些多,他站在那里,自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这目光里,头一次夹杂了些复杂的色彩。
阮清好是磨磨蹭蹭出来的,要不是因为阮清渊的态度过于强硬,她其实是一点也不想出来的。
“跟我来。”见到阮清好,阮清渊并没有多好的态度,淡淡丢下两个字,便先带头走了。
周围有距离他们远一些的停下来看的学生,阮清好因此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愤地赶紧跟上去了。
她不同明在,小时候有些胖,长大了依旧丰腴,也依旧像小时候那般喜欢戴上满头的簪子,是个爱美的人儿。
阮清渊将阮清好带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是已经好些日子不用了的绣房,这里一般没有人来,他问话也方便。
“今天去我那里,可是有什么事?”
阮清渊跟阮清好面对面站着,他说话的时候,淡淡的语气十分悦耳。
可是心虚的人听起来就不是如此了。
“没……没事。”
阮清好毕竟是怕阮清渊的,她小的时候就知道,不要随便招惹这个不近人情的四哥,长大了依旧多有忌惮,谁成想今日真栽了跟头呢!
可怜阮清好,心底已经叫屈叫苦了。
“没什么事,你带着一群人趴在窗沿上做什么?”
“我……不是……不是我带的。”
“那是谁带的?你们又想做什么?”
阮清好一噎,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下午时候的光景,明在趴在床上,阮清渊俯身去触碰明在的后背,隐隐约约可见明在光洁的皮肤……真是让她们这些闺阁里的女孩子脸红心跳!
“说话。”阮清渊的耐性显然不够了。
“是……是沈管家的孙子,沈严,上午来问我,你和阮明在平日里是不是亲近得很,我说是,打小就是。他就说你们早已……早已厮混在一起……”
说到这里,阮清好还特地停下来看了看阮清渊的脸色,看他脸色无异,这才吞了吞口水,继续往下说——
“我当时还不怎么信,下午时候阮明在摔伤下马,你抱着她离开,沈严就招呼了我们去看,说一定能看到好东西……”
说完了的阮清好更羞更愤了,这事儿她顶多也就凑了个热闹,为什么是她要在这儿接受阮清渊的质问呢?!
应该把沈严抓来才是。
听完了的阮清渊却是神色幽幽地问了一句:“明丫头的马,是沈严做了手脚?”
被莫名其妙转了话题的阮清好,恍恍惚惚中点了个头……
“我和明丫头如何,也只是我跟她的事,与你们有什么干系?还有,你好歹也是阮家的人,少去掺和这等子事,在功课上花时间才是正经。沈严那人,我不曾与他说过话,却知道他的顽劣事,你还是与他少来往的好。”
最后,只听得阮清渊低低一声警告和劝告,便不见其人影了。
预想中的闲言碎语并没有传入阮明在耳中,因为第二天,阮清渊就回了趟阮府,在阮家的宗谱上,除了阮清明这个名字。
阮山河知道后,气得直接从松竹苑跑到宗祠,当着众下人的面对阮清渊骂道:“混小子!谁给你的胆子除了明娃的身份?!”
被骂的阮清渊淡定地合上宗谱,眉眼舒展,脸上铺开一层朗月似的温润,笑道:“这名字,着实有点影响我娶她为妻,清渊便想着换个外置,不知祖父意下如何?”
阮山河的那颗心大起大落,原本怒发冲冠,后又惊诧不已,现在像个神气的孩童,喜滋滋地笑起来,嘴巴都要咧到耳垂去。
“果真?”
“果真。”
祖孙两个一来一回,就这么给明在换了个身份,如此一来,谁还敢说两个人不顾伦常?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跟当年明在破格成了阮家的五小姐相比,声势还要浩大些。
消息传到幽台的时候,正巧幽冥在跟魏子来对弈。
自打魏平阳登基以来,魏子来已经不是他膝下唯一一个男孩儿,在魏子来下面,已经有了十一个弟弟。他虽然是皇后所生,贵为太子,又在幽台镶了一身金,但那些弟弟,没有几个是安分守己的,加上后宫的那些妃嫔,用皇后的话来说:“杀伤力一点也不低于男人之间的枪棒。”
所以,平常在宫里,他时时刻刻都得小心谨慎,各方面寻求精进,甚至面对什么人要用什么样一副面孔,他都快练得炉火纯青。
近些日子,难得朝中没有大事,所以魏子来特地请了命,来幽台探望师父,魏平阳自然是准的。
“师父曾说,幽台是天下人都想来历练的地方,子来却觉得,朝野更加艰险。”
“各人是各人的想法罢了。”幽冥走了一步棋,突然有人敲门,他提了提声音,道:“进来吧。”
来的是幽台的一名五等弟子,看见幽冥在与魏子来对弈,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禀报了。
“说,什么事?”
魏子来也没再继续落子,而是垂首等在一边。
“九师兄来信。”
在幽台,二等弟子可排数字序一到二十,九师兄,是幽冥派了时不时打听阮清渊消息的。
语毕,来人呈上一张折叠得好好的一张纸,幽冥接过来,展开一看,随后又放在一边的棋盘上。
“你出去吧。”幽冥挥了挥手,待到人走了,才伸手点了点纸条,对魏子来道,“你看看。”
魏子来不知九弟子盯着阮清渊,就像他也不知十七弟子盯着他一样。幽冥让他看,他便拿起来看,纸上写着:阮清渊八月廿四日修改宗谱,五小姐阮清明被除名,变为四夫人阮明在。
他拿着纸条的手一抖,那纸条就轻飘飘地再一次跌在棋盘上。
幽冥那双眼睛里,隐隐闪着光。
“师父……师父给我看这个,做什么?”魏子来自己都想像不出,他说出的话都打着颤儿,脑子里一闪而过明在那张巧笑嫣然的脸,便一片空白。
四夫人阮明在……
四夫人?!
他们不是兄妹吗?!
怎么可以成为夫妻?
夫妻?!
这个念头在心里脑子里炸开的时候,魏子来陡然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怎么会呢?
那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漂亮最特别的女孩子啊!怎么会突然成了别人的夫人?他见过她的脚,她应该是做他的夫人的!
“不能给你看吗?”幽冥反问,又走了一步棋,手指轻轻拨开那张纸条,道,“没想到你的师兄性子冷淡,也能有一天为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果真这世上,英雄难过美人关。”
魏子来,还没有从纸条给他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得幽冥语气阴森地再度开口:“子来,你也喜欢阮明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泽明娃》,“或者rdww”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