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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明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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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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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悬在火炉里的匕首寒光乍现,将重重热浪泯灭了个干净,阮清渊起身的时候,匕首正朝着他直直地过来。

  他立马足尖点地,连连后退,直到退到身体贴墙,才拂袖一挥,有意思的是,匕首竟也跟着他的动作挥了挥,阮清渊见状不免困惑,九齿匕首刚刚还杀气腾腾,现在竟在听他指挥?

  九齿匕首停下不动了,但是其周身的寒光依旧不减,尤其是上面的深红色血珠,看着竟能让他的身心都有些颤栗。

  阮清渊稳住心神,试探出手,那匕首依然随着他的动作也行着相同的动作。

  屋子里,热气与寒气好似融为一体,他与此匕首好像也融为一体。

  真是蹊跷。

  手一推,匕首再一次悬于炉中,阮清渊凝着看了会儿,浓眉轻皱。

  旋即迈步去取铁床下压着的信笺,信笺上是阮山河的字迹,阮清渊半靠在床沿上,展开信笺,一列一列细细看下去——

  吾孙清渊:

  见到此信时,阮城局势已然危急,现与你细数三危。

  一危,阮清临勾结沙心国皇室,取得凌云军支持,欲夺取城主之位,必当小心。

  二危,祖父体内已中毒近十年,时日无多,恐生变故,切需尽快除恶,务尽!

  三危,韩令远、张谦二人不可用,阮武、柳静怡二人不可信,皆已成他国刀俎。

  三危已至,然离你成年尚有时日。外患内忧已起,城主之位,阮府嫡孙且成于幽台方可继,莫要成砧上鱼肉,拱手他人。

  另有一事,九齿匕首乃祖父为你所制,其上凝有你和明娃之血,我已施双生咒,匕首只可为你二人所用,护你二人周全,我死以后,大有裨益。

  清渊,日后为城主,务必以炼器为要,择能人贤士,固本求新,保阮城天下之位,使其长盛不衰。

  吾孙谨记。

  工工整整写了两页纸,阮清渊反复也读了两遍,关于阮清临的那些事他已经知晓,因此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九齿匕首一事确实让他惊了惊。

  现在想来,应该是那年他们从盛州城回来后,他跟明在在掩房突然失去意识那时,阮山河给他们俩施了双生咒。

  罢了。

  阮清渊抬步,走到火炉子边,将两页信笺折了折,都扔进了火堆里,一下子就成了灰烬……

  ———————————————

  阮清渊回私塾的时候,正巧碰见拿早膳回来的姜纸砚。

  “哟!公子可算回来了!”姜纸砚步子也快了些,走近了一瞧,公子有些憔悴啊!

  “怎么了?”阮清渊停下来,看了眼端盘上的吃食,不禁挑眉,“明丫头在?”

  “昨晚上就过来等你了,趴在桌上睡了一夜,我早晨才看见她,劝她去床上补眠了,方才去给她拿点早饭过来。”

  “给我吧。”

  姜纸砚自然兴高采烈地应下,更是兴高采烈地将屋子留给他们两个。

  明在就直接倒在床上,鞋子也没脱,被子也没盖,估计没睡得好,远山眉都揪在一起。

  阮清渊放下端盘,看时辰也不早了,便叫明在起床。

  小姑娘睡的不算沉,阮清渊喊了两声就醒了,眼睛一睁看见阮清渊,立即给了个大大的笑脸。

  “四哥回来啦?”

  “刚回来,起来吧,吃点早饭,我记得你等会儿还有课。”

  明在闻言,却张开手臂,往阮清渊的怀里钻了钻,又嘟囔道:“四哥一宿没睡?”

  “有急事恰巧需要处理。”想了想,又道,“以后不必等着我,困了就去睡觉。”

  明在从阮清渊怀里退出来,摸了摸男子下巴上的短短胡茬,笑道:“我去吃饭。”

  阮清渊便靠在床边上,看着小姑娘吃饭。

  “昨日我过来找四哥,是有事想跟四哥说。我问过长命,祖父的病症已经有十年之久了,但是四哥可曾记得,祖父有好些次发病,都与阮清临有关。我猜这阮清临多半有问题。”明在挥了挥筷子,仿佛现在就想将阮清临逮过来好好教训一顿。

  “祖父和阮清临的事,我正在处理,你不用担心。”

  明在应下。

  吃完了饭,明在也该离开了,阮清渊需要休息一会儿,她出门找来了姜纸砚,让好好照顾着,这才去学室上课。

  晚间,阮清渊已经重新收拾好自己,带着明在去虎狮营,路上又将这两天的事逐一说给明在听,小姑娘情绪有些低落,歪在阮清渊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

  宋止息派人来说,韩令远愿意开口了,所以请阮清渊过来看看。

  两个人到的时候,韩令远只能用“惨不忍睹”这四个字来形容,虎狮营折磨人越来越有一套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韩令远现下的样子。

  隐卫搬了三把椅子,阮清渊、宋止息、阮明在依次坐下,韩令远被捆在烧红的铁柱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说吧。”宋止息开口,又眼神示意两个隐卫控制住人。

  有一会儿的沉默。

  “韩令远,你的小孙女儿昨日刚满十岁。”阮清渊的薄唇里淡淡吐出这么几个字,惹得韩令远破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

  “你们……都只会用家人……威胁我……”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三个人的面前,竟落下泪来。

  阮清渊神色一怔。

  随后又露出讥讽的神色:“都?那你是觉得我们都是恶人?韩令远,你五十已经过了,是非对错至今还分不清楚?”

  又是好一会儿的沉默。

  “好,我说。”韩令远看着阮清渊,眸中空洞,像是在透过阮清渊看阮山河,“沙心国的……凌云军统帅,在三个月前……找到我和张谦,他们以家人性命……相要挟,逼我们……为其做事。”

  “原先的时候,他们只是让我和张谦减少余安平、李存生去阮府的次数,后来……阮清临也来了,我才知道……他们要谋划的大计。”

  “阮清临早已与凌云军成为一路,凌云军代表……沙心国皇室,他们一直在……帮助阮清临取得城主之位。双方约定……事成以后,阮城的兵器之方会上交一半给沙心国皇室。”

  “这场计谋他们好像……已经布置很久,十年前就开始了。城主之前……为了更清楚地查探事实真相,不得已开始饮用阮清临下的毒药,使其相信……但是毒性缓慢,加上城主平日里会控制,所以才一直延续了十年。”

  “药汤在逐步……侵损城主的内力,使得他……没有办法手刃阮清临和隐藏的凌云军,后来大概是觉得累了,认为你……可以对抗他们了,所以也不再掩饰,时常拒绝喝药,甚至与阮清临……恶语相向。”

  “阮清临当时被阮山河气的不轻,所以,让我……去给五小姐的香囊里加了引虫香,这才害得五小姐险些丢了一命。说起来,阮清临是准备……这几日就动手杀……四公子的,只是三公子的宴席上有了一闹,打乱了他的计划……”

  韩令远是提着一颗心说这话的,毕竟如阮清渊所讲,阮清临这类人才是恶人,而他,也以自认为对的名义做了恶人。

  宋止息没说话,毕竟这不是她应该管的。

  阮明在也没说话,因为韩令远所说,无一句不让她震惊。

  “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阮清渊抬眸,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沉默,长久的沉默后。

  “愿以此破败之躯,将功赎罪。”

  出了牢房,明在还有些木讷,小姑娘第一次看见虎狮营的血腥,也知道了残忍的真相,难免有些觉得喘不来气,阮清渊当着宋止息的面就牵住了小姑娘的手,吩咐道——

  “韩令远此人直率,如果真心悔改,就挑个合适的事情给他做,张谦这人就晾着吧,好好关在牢房里。”

  宋止息一一应下。

  行醉是两日后回来的,称阮清深已经安顿好,马月言已死,其他的一切安好。

  隐卫来报,阮清临已经逃至沙心国境内,当日柳静怡在松竹苑外跪了一天一夜,最后却被阮清渊带来的虎狮营的人押入牢中,阮武一并。

  算是一场戏,演到了中途,突然被叫了停。

  这以后,日子又凉些了,阮山河重新指派了当家主母,赵汀,不过赵汀已经管不了多少事了,阮府儿子儿媳辈儿的就剩下她和阮文,孙子孙女里,也就阮清渊、阮明在、阮清好三人,还是日日待在私塾里的。

  阮府,一天比一天没有生气了。

  又过了些时日,天儿越发凉了,阮清渊命人送了个熏笼到私塾的住处,虽然明在那丫头不怕冷,但是他还是想着让屋子里暖和些。

  明在日日下了课,就跑去阮清渊那儿,四仰八叉倒在床上,脱了外袍脱了鞋袜,在床上打个滚儿,听阮清渊念书——

  这丫头自从阮清渊来了私塾反而懒惰了些,每次来都将课本直接塞进阮清渊怀里,然后躺在床上,肚子上放一盘姜纸砚切好的苹果或梨,随后懒懒地对阮清渊道:“今天从第九页开始念吧。”

  阮清渊就翻到第九页,一列列给小姑娘读下去,末了再提问几个问题,功课就算是温习好了。

  有时候下雨,或者很凉的夜晚,抑或是闹腾久了,明在也不回自己的住处,就睡在这儿,阮清渊就只能睡在脚踏上,小姑娘会趴在床头,俯下来看他,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这时候他便起来,温温柔柔地放正明在的身子,徒徒留一只手在外面,他再睡下来,轻轻拉住那只小手,一夜好眠。

  这日明在又过来,不过是被阮清渊抱回来的,下午正是他的骑术课,谁料明在的马发了疯,直接将小丫头甩了下去,得亏长命及时将明在拖去了一边,不然下面一匹马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明在疼的龇牙咧嘴,从马上摔下来,后背和腿都磕得不轻,长命已经去找闵福源了,但路程还有些远,阮清渊便先照顾着。

  “哪里摔着了?”

  “后背,腿,脸上是不是也有?”她得变丑了!

  “嗯,有擦伤。”阮清渊让明在趴在床上,屋子里有些应急的药,他拿来先处理明在脸上的伤口。

  “四哥。”

  “疼就别说话。”脸上的伤痕有些长,从鼻侧一直蜿蜒到下颚,阮清渊为了防止明在乱动,只能锢着明在的下巴,如此一来,两个人靠得就很近了。

  阮清渊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香气,有意无意地打在明在脸上,明在吞了吞口水,真不敢动了。

  “方才要说什么?”上好药,阮清渊这才正眼看了看明在。

  “噢……嗯……我后背也有伤,四哥帮忙上一下吗?”

  ———————————————

  司命宫。

  一抹青影急匆匆过了宫门,连守门的仙童都没有拦得住。

  一仙童问另一仙童:“方才进去的是少司命?”

  “许是,穿着青衣呢!”

  “咦!那真是奇怪,少司命不是做错了事,被大司命罚了去下界净心了么?!”

  “你可别乱说话,少司命也不是好脾气,小心给他听见!”

  这厢,少司命已经连过三道宫门,直接去往司命的住宫了。

  “大司命仙君!大司命仙君!”他的声音嘹亮得很,直接就将躺榻上睡觉的司命星君吵醒了。

  何人在他司命宫大声吵闹?

  “大司命仙君,我是青然。”

  青然?少司命?不是应该在凡界待着吗?怎么好端端地闯回来了?

  司命下了床,整了整自己的黑袍,也正了正神色,不由感叹,这一觉睡得真真是舒坦。

  正巧,青然闯进来了。

  “大司命仙君。”

  “好歹也是个少司命,还是个身处罚期的少司命,在司命宫到处喧哗莽撞,生怕别的仙不认得你?”司命哼了哼,站起来,又问,“你跑回来做什么?”

  “是青然莽撞了,不过确实是遇见了不得了的事。青然下界于一处寺庙参禅悟道,一日突然遇见一名女子,身有仙力,然却不是天上仙人,实在怪异,所以特地回来跟大司命说明一二。”

  司命听了,也觉奇怪,目前天上的仙人除了被他罚下界的青然和两个男仙君,其余的都在天庭啊,下界怎么会有其他仙力存在呢?

  “此事可需禀明玉帝?”青然试探问道。

  “不急,你继续在凡界打探清楚了,再禀不迟。”

  如此一番,少司命依然被送去了凡界,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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