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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明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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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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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不解?”他浓眉上翘,一派清冷,显然已经失去了对话的兴致。

  女弟子一怔,不知道阮清渊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确定不解又怎么了?这人要是厉害,怎么不自己解?女弟子登时不悦。

  谁料,她眨眼的功夫,阮清渊已经如蛇一样进入阵法,身形之快,她只能看得清一团杏红。

  女弟子被这速度一惊,也不禁凝神细细瞧着,门前的阵法已将阮清渊死死困住,无穷无尽的力量正压向他,带着忽明忽暗的幽蓝色,暗器从各个方向袭来,有的破土而出,有的从天而降,有的直行,有的旋转,速度丝毫不低于男人的速度。况且这阵法还极易扰乱人的心神,身处其中,会听见千百杂音,一股脑全闯进人的耳朵里,使人片刻不得安稳。

  进入阵中的阮清渊有一瞬的愣怔,女弟子则因此微微一笑,然这笑意却在刹那凝固。

  她的面前,究竟出现了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在半空中的暗器还没有接触到阮清渊,便于半路支离破碎;困着阮清渊的那股大力明明已经将人牢牢困住,却在阮清渊出手后的一瞬一下子湮灭无影;而阮清渊呢?他依旧笔直地站在阵法中央,劲风吹动他的衣角和长发,他勾起轻视又高贵的笑容,在阵法幽蓝色的光映照下,是那么的迷幻而令人胆寒。

  衣袖轻扬,内力跟着掌风,将层出不穷的暗器逐一瓦解。指尖轻点,迷阵连着迷阵,一重一重成为无尽烟灰。

  片刻,耳中徒留“轰隆隆”的声响,那引以为豪的阵法,已经成为三瞬门的往事,女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阮清渊已经缓步行至她的跟前。

  “你……”

  “是你自己不想解,我只能如此了。”阮清渊垂眸,喉结轻动,好听的声音里含着无奈、浅笑和嘲弄。

  因为刚刚的一声巨响,惊着了三瞬门内部,此时几十名弟子已经急匆匆地跑出来,而阮清渊就静静站在门口,大气不喘,脸色依然,仿佛刚才毁了阵法的不是他。

  众弟子一瞧,竟然是阵法被毁,一时脸色大变。三瞬门的阵法其实颇为难解,因为连接天上地下,连接四面八方,连接人的五感,所以需要破阵之人具备极强的反应能力和反击能力,乃是天下三大阵之一,至今也只有三瞬门的人通晓解阵之法。

  现在,这个人竟然把这阵法给毁了?!

  说起来,这次也是阮清渊侥幸,他在阵法上其实并没有多少钻研,只是先前在幽台要与三瞬门弟子比武,所以了解时顺便研习了三瞬门的阵法,因此,今日才得以在这么短的时间毁了阵。

  “你是何人?为何毁我门阵法?”刚刚出来的一群女弟子里,有人厉声问道。

  “他是阮清渊,阮城下一任城主。”不知是谁抢先答了话,其余人闻言皆是一怔,看了看阮清渊,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阵法,脸色都有些奇怪。

  “打扰了。”阮清渊清冽出声,目光扫了扫自己刚刚完成的作品,似是很满意的样子,“蓝夜被沙心国密谋杀害,据说后来沙心国小王爷成了你们的新门主。只是遗憾,你们的新门主好像不懂三派之间的规矩,行事鲁莽,所以被人调教了一番。此次阮四是特地来告诉你们,你们的新门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的神色悠闲,一动一静一言一行之间是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三瞬门的诸多弟子闻言大骇,盯着阮清渊,仿佛要将他的身体盯出一个洞来。

  她们是三瞬门的弟子,门主是谁全凭能力,蓝夜被杀一事,她们只知是沙心国小王爷所为,所以想着小王爷也必定手眼通天,不然怎么能杀得了蓝夜?因此,在小王爷下令让她们协助沙心国取阮山河首级、取阮清渊性命的时候,她们虽然觉得不妥,但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幽台、阮城、三瞬门之间确实不应该互起争端,但她们以为小王爷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已经有了保全之法,谁成想那是个没用的人?!

  阮清渊看着她们变化各异的神色,心底发笑,三瞬门的人和虎狮营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尿性,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会动手不会动脑,想起来,各国的军队其实要比他们更加危险。他们买了兵器,且日日操练,时不时发动战争,无数流血牺牲下不知长了多少作战经验,有组织、有纪律、有能力、有思想,那才是他欣赏的人。

  “门主怎么了?”原先出来的那名女弟子问道,高台上小王爷让她们回来,她们便立马撤退了,还不知道小王爷的处境。

  “废了。”阮清渊回。

  沙心国如果真想同阮城重归于好,那必要的诚意是少不得的。阮清渊不会允许皇室的人做三瞬门的门主,因为这样会对阮城有潜在的威胁,所以他想,沙心国皇帝会好好听话的。

  新门主废了——这对于三瞬门来说是个不小的事情,蓝夜之前,门主都是弟子中选出来的,但是她们这里并没有天资聪颖能力领先之人,换上谁都会有失公允。可是门主迟迟不定,也影响三瞬门在外的形象声誉,她们行事也会多有不便。

  “我想,有人可以做你们的门主。”一片沉寂后,阮清渊终于道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江湖上的‘鬼葫芦’可以,此人武功高深,心性冷傲,是三瞬门新门主的上上之选。”

  阮清渊的眼底划过精光,又转瞬不见。自从知道蓝夜被杀后,他便一直有这样的打算,他若成为阮城城主,那便没有可能再成为三瞬门门主,可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控制三瞬门的机会,因为他需要做好最全的准备,防止幽冥那人摸透自己的全部底牌,对他不利。

  思前想后,行醉成了他的首选。一来,凭借行醉的武功和江湖声望,三瞬门不会觉得不够资格?二来,行醉是他的人,行醉坐上门主之位跟他坐上没有区别,如果此事成了,那么天下三派之中,他掌握了两派。

  如此,甚好。

  “鬼葫芦?”别人不知“行醉”此名,甚至少有人见过鬼葫芦的相貌,但是这个名字却是江湖传奇,因此三瞬门的弟子一听,难免有些松动。

  “他近日恰巧与阮城有些交易,今日高台上也曾帮我解围,如果你们没有推阻,我会请他过来一遭。”阮清渊继续道,今日行醉也在高台上,他如果刻意隐瞒反而不好。

  三瞬门的女弟子们面色有些犹疑,她们知道如果鬼葫芦能做三瞬门的门主固然好,但是总觉得这背后是个让人探不清虚实的计谋。

  “我想,你们门前的阵法,也只有等鬼葫芦坐上门主之位了,才会恢复如初了,或者,你们更喜欢让你们的敌人踏平此处?”阮清渊的语气平平淡淡,扔下这句话便走了,他挺拔的背投下一层阴影,在暮色笼罩下,平添了几分美意。

  回到阮府已是很晚,因为府中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晚上更加凄清。深秋的夜晚,有孤鸟在天空飞过,一声长而悲绝的啼叫划破夜色,又扑棱着翅膀往南飞去了。

  回到梅花苑的时候,明在还在等他,阮清渊将下午时候的事跟小姑娘说了一遭,惹得明在笑道:“四哥真是精明,打得一手好算盘。”

  阮清渊将人拥到自己怀里,深邃的眉眼里荡起一层涟漪,盯着小姑娘的脸,认真道:“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三年后,我的家当都是要拿来做聘礼的,我还担心会亏待了你,你怎么还笑话我?”

  明在一听,当即笑了,笑着笑着又去攀上阮清渊的脖子,趴在他的肩窝上,低声道:“管四哥多少聘礼,我都会嫁的。”阮清渊抿唇一笑,光是想想以后的日子,就让人觉得甜腻。

  又是一夜好睡。

  重阳的这一次风波过后,阮城倒是太平了不少,阮清渊安心地在春秋私塾教书,明在也日日忙着自己的功课。

  这些日子里,倒是有三件事值得说道说道。

  一来便是关于秦卿。那日,行醉将阮清渊研制的去麻散给秦卿送过来,明在给秦卿敷了,又将秦卿扶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秦卿的那道伤口不是很深,但是麻毒确实剧烈,敷上去麻散后并没有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明在甚至觉得秦卿救不活了,当即趴在床头,一句话也不肯说陪着秦卿。秦卿躺在床上,伸出手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竹箫,问明在:“你会吹箫吗?如果会的话,我想听。”

  明在还真会,于是吹了首自己拿手的曲子,秦卿听得很认真,神色沉醉,她放在床侧的手有节奏地动着,这模样看得明在鼻头发酸。

  本以为秦卿多半不行了,谁知半晌的功夫,秦卿竟开口道:“我觉得我好了很多。”

  明在立马放下箫去看秦卿,那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还在,但是血色已经趋向正常,明在又喜又忧,给秦卿又敷了一点去麻散,一直到次日中午,秦卿已经与寻常无异。

  阮清渊得知后并没有表现什么,只是让姜纸砚按着他的方子多配了一些去麻散,交给了行醉,让行醉去三瞬门时带着。

  那便是第二件事了。重阳当晚,阮清渊和行醉说起三瞬门门主一事时,行醉爽快同意,并且十分欢喜阮清渊有这样的野心。

  过了重阳之后两日,行醉才去的三瞬门,彼时正好有仇家找三瞬门的茬,三瞬门的弟子们正齐心抵抗,行醉便出手帮了帮,不过片刻便解决了。

  告知姓名和来意,被请进三瞬门,行醉又将阮清渊研制的去麻散拿出来当着她们的面试用,三瞬门的弟子们见状自然是服气的——鬼葫芦盛名在外,加之武功高强,还拥有了幽台不曾给的去麻散,她们自然愿意尊称一句“门主”,行醉坐上三瞬门门主之位可谓是顺风顺水。

  这一事,也在不日传遍天下,因为鬼葫芦已经销声匿迹许久,所以现在的三瞬门更加引人忌惮恐慌。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幽冥。幽冥对鬼葫芦了解不深,但既然是三瞬门的门主,就应该知道三派的规矩,所以他不需要担心鬼葫芦会对幽台不利——当然,对幽台或者对他幽冥不利的人,会早早死在他手里。

  第三件事便发生在沙心国了。那日凌云军带着统帅回国复命时,讶异发现统帅并没有死,只是被点了晕穴。统帅醒来被士兵告知当时情形,恨不得折返将阮清临给捅死!还害得小王爷被抓,他觉得这一次复命还不如直接死在那里!

  然而,小王爷竟是先一步被送去沙心国皇宫的,哭哭啼啼让皇帝做主,说阮清临不顾自己死活,一意孤行,害的自己断子绝孙……

  皇帝越听,脸色越难看,知道计划破败,他自己心里也发虚,毕竟与阮清临合作对抗阮山河和阮清渊本就是个巨大的冒险,现在偏偏他们的计划还失败了,皇帝觉得阮清渊的矛头很快就要指向自己了。

  这般坐立难安地想着,统帅带着凌云军回来了,经由统帅再细细叙述一遍,沙心国皇帝是真的觉得自己完了。

  统帅又说:“虎符还在阮清渊那儿呢,他说皇上不给个交代,他就送给别人去。”

  皇帝吓得差点没从那龙椅上跌下去!

  于是当天,皇帝将大半国库尽数送予阮城,又送了三处城池,还称虎符就送予阮清渊,阮清渊就是凌云军的统帅,这以后还动静很大地关了小王爷等人的禁闭,说是自己教子无方,一时昏聩,还望阮城海涵。

  这样的诚意,阮清渊自然照单全收,一时风光无限,还不忘跟明在说:“瞧,你的聘礼又变多了。”

  对此,明在乐不可支。

  这段日子和平度过以后,也是冬天了,阮山河命人重新做了冬袄给阮清渊和明在送去,跟着的,还有一封信。

  信是有人写给阮清渊和明在的,信鸽只送到了阮府,阮山河也没细看,夹在衣服里让一起带去私塾,阮清渊拿到信的时候,不禁眉头一皱,这字……不是阮清深的字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泽明娃》,“或者rdww”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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