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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泽明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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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熹国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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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降临的时候,明在醒了。

  约莫睡的时间有些久了,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木讷,她呆呆地又躺了会儿,这才微微动了动身子。

  这么一动,便发现自己的手下压了一张纸。

  明在一愣,坐起来将纸拿过来,房内没有点灯,她借着窗外一点细微光亮将纸上的字看完,然后心头一紧。

  纸上是四哥给她留下的话:明丫头,花玉已经有了消息,其人正在熹国师允熠处,行醉等人不敢轻举妄动,她暂时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我想着亲自过去一趟,尽力尽早将她带来,明丫头不必忧心,只务必等我。

  四哥竟然已经前去熹国了?

  明在低呼了一声,心里惋惜得不得了,如果知道阮清渊今天便要去熹国,打死她她也不会去睡觉的。

  明在不舍地拿着信又看了一会儿,男人熟悉的字迹在她眼前化成男人漂亮的眉眼,明在心头微微暖了暖,她浅浅地笑着,抚上自己的肚子,神色颇有些严肃道:“你以后长大了,一定一定要对你爹好,知道么?你看你爹为我们操劳成了什么样子……”

  当晚很晚,魏子来才回来,在凉州暗访了一天,他明显有些疲累,只是那双晦暗不明的丹凤眼依旧炯炯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切。

  “宫里传消息来了么?情况如何?”

  魏子来此次南巡,宫里主要是交给云容春和魏承礼把持,李繁锦也会看着,只是他依旧不能放心,特地又暗暗抽调了一批刺军在宫里防着,每日的消息都会快马加鞭送到魏子来手上。

  现在刚到凉州,消息到得会比较快,他不在客栈时,信件便一律交给朱颢澜和巴柯接收。

  “回皇上的话,宫里目前一切正常。”

  “右丞相呢?”

  “右丞相在客栈里,暗中看着的人说右丞相没有离开过盛州。”

  魏子来洗了洗手,听见这话倒是十分意外,他微微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又问朱颢澜道:“那成皇贵妃呢?”

  “上午同德皇贵妃坐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就一直在房间里睡觉,她身边的宫女也一直待在屋里,没有发现异常。”

  魏子来沉默了一会儿,他以为今天回来还得好好打算一番,谁成想这两人会这般安静呢?

  “继续盯着吧,不能有丝毫松懈。”

  他现在可不相信,阮清渊会突然想通了什么都不计较了。

  朱颢澜领命,巴柯正好将晚膳传回来。

  “他们都吃了么?”魏子来问。

  “都吃了,在一楼呢。”

  魏子来点了点头,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又对娄中定道:“将德皇贵妃传过来。”

  朱颢澜和巴柯也退到房外守着,魏子来坐下来,却没什么胃口,他动了动筷子,脑子里却全是阮明在的那张脸。

  “臣妾参见皇上。”

  晃神间,安知意已经进来了,魏子来回过神,淡淡道:“过来陪朕用膳。”

  安知意应了声是,却没有坐过去,只是漫步到魏子来身后,柔声道:“见皇上面有疲惫之色,许是今天劳累了,想必皇上现在也食欲不振,臣妾先给皇上按按吧。”

  她纤细宛若无骨的手搭上魏子来的肩膀,女人身上的香气盖过饭菜香,一下子便能醉了人的鼻子。

  魏子来猛地攥住了安知意的手,他闭了闭眼,又沉了沉气。

  “皇上怎么了?”

  “给她吃下了?”魏子来哑着声音,语气极度压抑,他将安知意拽到自己身前,半仰着头,暖黄的光照在他妖邪的脸上,映照出一层诡异的危险。

  安知意因为被魏子来牵着,顿时红了一张脸,她小心翼翼地又凑上去一点,没有被魏子来捉住的那只手大胆又极具试探性地伸向魏子来的领口——

  “送过去了,她也吃了,臣妾平时低调,她对臣妾没有那么多戒心。”

  魏子来“嗯”了一声,他松开安知意的手,那幽深的目光又转向自己的领口,那里一只玉手,上面玫红的蔻丹颇为魅惑。

  安知意以为魏子来生气了,心头打鼓,便准备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整个人却随即被魏子来揽住腰抱坐在腿上。

  “爱妃,你是存心不想让朕用膳了是么——”

  他面色有些冷,却是急不可耐地吻上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他的动作凶猛而恶劣,大手宽袖直接扫掉一桌子的菜肴,将安知意猛地压在了桌上。

  灯光之下,女人的美好是更加添了韵味的,魏子来停下来,盯着安知意那双迷离的眸子,想着阮明在也有如此一双明媚水灵的眼睛,又想着阮明在可能也曾在阮清渊的身下变成这一副勾人的模样,他只觉一股血从体内冲到头脑,意识已经完全失控。

  安知意不知被魏子来压榨成了什么样子,只是最后差点没能从那桌子上活下来。她chio着身子躺在那里,而魏子来已经起身离开。

  “去换一间屋子,再备些饭菜。”

  外面是魏子来的声音,安知意无声地勾了勾笑,自古以来君王薄情君王薄情,原来诚不欺人。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出来,又慢慢滑进她的青丝里,安知意撑着桌子,艰难地坐起来,看这一地的狼藉,一颗心被扯得生疼。

  “朕的爱妃,看看,你要什么,朕便会给你什么。”

  “安知意,你一定要给朕乖乖听话,朕吩咐给你的,你都要照着去做,这样,你才可以稳坐高位,安尚书也可以稳稳立于朝纲。”

  “女人,你这可笑可怜的女人,过两天,朕便要看看,你事情办得如何了。”

  “阮明在,你是不是……在他的身下……也如此ngdang……”

  方才,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便是在她的身上,说着一句一句冰冷的话,像冷冷的刀子,一点一点破开她的心口。

  ——安知意,你确实可怜又可笑。

  熹国。

  阮清渊此次来熹国,只带了行醉并三瞬门的四名女弟子,其余的人暂时都交给秦卿一并护着明在了,一行六人,还不算是很招摇。

  “据我们查探到的消息,花玉并没有在师允熠的驸马府,但因为花玉不愿进皇宫,所以两人现在很有可能是在浪竹涧。”

  浪竹涧是熹国十分有名气的一个地方,据说师允熠刚学会说话的时候,熹国皇帝便将熹国的舆图展现给这丫头看,堂堂皇帝对着一个小姑娘,讲述整个国家的山山水水,让师允熠跟着他念。

  浪竹涧这个地方,是师允熠第一个完完整整说出来的地名,当时皇帝一高兴,便下令将浪竹涧赏赐给了师允熠。

  当时是引起过朝中不满和抱怨的,因为浪竹涧是熹国的一块宝地,这里不仅风景绝佳,甚至含有世上上千种草药,那些平常药铺里没有的草药这里有,那些各国皇宫里缺少的珍品,这里也有。

  因此,当熹国皇帝大手一挥诏书一下将浪竹涧送给红熹公主的时候,还存在不少反对的声音。

  不过,师允熠却没有让这位父王失望,纵使霸占着这样一块宝地,她却时常将草药卖出去,不过只是价钱大了些,收回的银两一并交给熹国的皇帝,国库里有不少的银两都是师允熠的功劳。

  对此,熹国皇帝满意得不行。

  “那便去浪竹涧吧。”

  浪竹涧距离熹国皇室不远,尽管到的时候天色已晚,然而阮清渊并不想停下来休息,明丫头还在等着他,他要尽快赶回去。

  行醉想劝,然而看见阮清渊眼下一圈青紫和那一脸的坚定,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师允熠怎么不住在驸马府?”阮清渊一边赶路一边问行醉,他之前便有些疑心此事,因为许久没有收到阮清深的消息,而熹国的公主是明令出嫁后要住在驸马府的,师允熠带着花玉住在浪竹涧确实有些奇怪。

  “这个我暂时没有去查,只是我之前去驸马府查探的时候,发现驸马府人少得厉害,没什么人气,像是没落的人家,苟延残喘似的。”

  毕竟不是主要事,行醉也没有留心。

  阮清渊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不过一会儿,浪竹涧便到了。

  浪竹涧四周有一条奔流的江,名恨江,水量充足,水流汹涌,江中怪石奇多,江水奔涌而来,撞上石头,惊起几丈高的浪花,能将人瞬间吞没。

  也难怪师允熠虽然不会其他武功,轻功却是有几分厉害,也难怪这里如此宝贵,却很少有人踏足。

  夜色里,江水泛着幽幽的光,浪声震耳,隐隐还能听见对面林子里的动物呜呜咽咽的声音。

  “有暗器,我先过去,你们小心跟上。”阮清渊环视了四周,转身对身后的五人淡淡道,行醉想出声制止,阮清渊已经动作极快地越到了江面上。

  恨江两岸,骤然从林子里冒出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其中夹杂着一支支冷箭,阮清渊一一接住,他孤身站在一块石头上,将对他飞来的暗器尽数杀进江里,行醉也跟来了,四周突然又出现一条条铁索,铁索上一枚枚淬毒的银针闪着暗光,行醉喊了声小心,自己的手臂却已经被银针割破皮肉。

  “封了穴位,针上有毒。”阮清渊挥剑对行醉匆匆道,遂又投入夜色,在奔腾的江水上,一身肃杀之气。

  “何人擅闯浪竹涧?”

  不一会儿,便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问话,想必是师允熠身边跟着的人,阮清渊微微腾出空隙,冷然道:“请转告红熹公主,阮城城主阮清渊有急事求见。”

  先前师允熠虽然多有任性,他也冷漠了一些,但是按照上次大婚的迹象来看,师允熠应该会卖一个面子。

  问话的人原本是不想理的,只是一听“阮城城主”四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跑回去请示了。

  这浪竹涧的暗器实在是多到令人咂舌,六个人在江上奋战了好一会儿,才又听见人声。

  “本公主是看你胆子越发肥了!去把暗器关掉!”

  是师允熠的声音。

  阮清渊稍稍松了口气,在暗器飞来飞往之中,径直往对岸过去。

  “今晚上莫不是出了太阳,竟然见着了稀客!”

  师允熠一眼便瞧见阮清渊的身影,虽然现在夜色沉沉,然而男人浑身矜贵的气质是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住的。

  她小跑过去,只穿了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想来是从床上匆匆爬起来的。

  阮清渊自然是没多少功夫跟师允熠闲聊的,他往前走近些,难得又恭敬地行了个礼:“红熹公主,多有打扰,阮四实在是有要事缠身,特来此地求见花玉药仙一面。”

  他语气恭恭敬敬,举止客客气气,然师允熠却听出了属于她的疏离和不属于她的急切,她一时有些呆怔,想着阮清渊怎么会知道花玉在她这里?想着是谁受了伤需要花玉救治?

  她想得出神,阮清渊虽然急迫,可是也知道不能惹恼了这位脾气大的红熹公主,于是只能紧紧握着拳头,提着一颗心等着。

  而行醉,上岸在后面站了一会儿后,突然倒了下去。

  “门主!”在他旁边的女弟子惊呼,慌忙接住已经面色乌黑的行醉,阮清渊闻声随即转身,便看见行醉已然中毒的模样。

  是那绳索上的银针!没想到那么毒!

  阮清渊暗暗骂了一句,跑过去接住行醉,师允熠这才反应过来,扬了扬下巴道:“你们跟我来吧。”

  她和花玉其实还没有睡,花玉爱药如命,日日盘弄浪竹涧中的草药,刚才她上床了,不过还是看着花玉配药。

  现在师允熠将这六人带进去,无疑惊动了花玉。

  花玉是个美人儿,温婉可人,安静温顺,出来的时候轻轻柔柔地问:“红熹,发生什么事儿了?”

  “来了大客!”师允熠有些雀跃地回过去,并伸出指头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几个人。

  花玉看了一眼,除却看到阮清渊时一刹的愣神,便立马看到行醉不正常的样子。

  “花玉姑娘,鄙人阮清渊,寻你寻到此处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阮清渊扶着行醉,不怎么好行礼,他便对着花玉点了点头。

  他说着鄙人、冒昧、见谅,然而花玉是一听就听得出来此人的不凡的。

  “无碍。你既是红熹的朋友,花玉必然友好相待。请你先将他送去房间给我看看吧,他应是中毒了。”

  花玉指了指隔壁的屋子,示意阮清渊将行醉送进去,阮清渊便要带着行醉过去。

  行醉却在这时强撑着意识拉住了阮清渊:“清……渊,你跟她……跟她说……正事。”

  阮清渊眸色一暗,他当然也想随即就请花玉跟自己去一趟大泽,只是行醉负伤,他也不能不管不问。

  他没再说话,只是带着行醉去了房间。

  师允熠却在原地有些愣住了,听刚刚那人的意思,阮清渊来找花玉是为了别人?

  又是谁让这个男人披荆斩棘沉稳不在心思大乱?

  她皱了皱眉,神色已经不自知地有些不满。

  “红熹?你跟我过去吗?你不过去的话我一人去看看,你便去睡觉。”

  花玉拉了拉师允熠的手,却又被师允熠猛地反拉住,她一时不察,整个人跌跌撞撞撞在师允熠身上。

  两个小姑娘痛得龇牙咧嘴,花玉笑骂道:“师允熠!你做什么毛手毛脚的?!”

  这天下,还真没几个敢叫师允熠名字的,花玉便是例外。

  “花花,我跟你说!之前勾了本公主三魂七魄的男人,就是刚才那个阮清渊!”

  她对着花玉的耳朵,又羞又恨地道了一句,花玉吃惊,仔细想了想刚才那男人的样子,便心下了然了。

  ——师允熠向来喜欢皮相好看的男人。

  “你这时候还想他做什么?你不是说他都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花花!”师允熠突然有了气,她鼓着腮帮子,恨恨道,“他若是能跟阮明在在一起倒也算了,只是你可知道,那阮明在嫁给大泽的皇帝了!”

  她一双红瞳含怒,也不知是在生气谁,她叉着腰,十足小怨妇的模样。

  花玉越听越吃惊,阮清渊和阮明在的事情她之前耳闻过,不过她一心向药一门心思对医,这些早已忘到了脑后,现在听师允熠提起来,才稍稍想起来一些。

  “这有什么可气的呢?红熹,你的机会可是到了,苦苦喜欢人家那么长的时间,现在你又休了驸马孑然一身,他失了心上人孤独寂寞,正是你表明心迹喜结连理的好时机!”

  花玉笑着打趣儿,看着师允熠难得女儿家娇羞的姿态,她笑得更加不加收敛。

  “我先过去了,你好好想一想。”

  见阮清渊已经走出来准备叫她了,花玉匆匆做了个结尾。

  行醉被放在了榻上,花玉简单看了一下,便道:“是中了外面铁锁上的毒吧?毒性有些强,我今日给他清一些毒,后续服药得有十天才能好全。”

  这浪竹涧的暗器各个都很厉害,也难怪行醉这样的高手也会失误了。

  阮清渊微微皱了皱眉,十天……他是不能等到十天的。

  “花玉姑娘,此次前来,我本是想请你去看一人的蛊毒,她中了灼情蛊,深受其害,随时一命难保,我听闻你可以解蛊,所以能否请你跟我去一趟盛州?如果可以,阮四感激不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大泽明娃》,“或者rdww”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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