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又给溜了
“这次,……是一个机会,那个位子,……离你很近,你完全可以放任老二的计划奏效,到时候……”周骁帝断断续续,艰难开口。
到时候怎样?大义凛然地站出来力挽狂澜吗?
到时候皇家仅有的两位王子一死一逆,就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王爷,唯一的皇室成员最好的机会?!
程辂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抬头直视他,“这是您希望的吗?您真的希望我这么做吗?”
周骁帝一愣,直直的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亮的惊人,就像真正的日光,藏不得半点污垢,自己心里的那点儿算计,在这样的目光下显得那么龌龊。
他是好的,但那个位子不适合他。
开疆扩土他游刃有余,但管理一个国家,光靠武力是不行的,阴暗,有时候也是一个皇帝必修的课程。
程辂低头,“既然您已经没事了,那臣就回去了。”
说着不等周骁帝出声,转身朝殿外走去。
“那个女孩!”
见他要走,周骁帝在他身后扬声道。
程辂一愣,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周骁帝笑了,“你果然很在乎她。”
这么多年了,面对这个儿子,总是有一股无力感,难得看他也有失去分寸的时候。
“那丫头的背景有些复杂,现在又跟容家掺和到一起……”
见程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起,不免叹了口气,“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是喜欢,就随你吧!”
见程辂头也不回的离去,周骁帝脱力的靠在身后,仿佛记起当年,紫藤架下那道婀娜的影子,翩跹舞动在花丛间;若知道是今天的因果,他是否会选择放手当年……
“皇上!”
杨德忠进门就看见周骁帝眼神缥缈,一脸向往地望着前方,赶紧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当心着凉。”
周骁帝感慨。“哈!年轻真好啊!”
每次只要皇上单独见过永平王,总会心情失落。
即使是万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霍霍的脚步声整齐划一,戛然而止在殿外。
杨德忠见周骁帝无动于衷的样子,不免心底暗暗叹息。
该来的,总会来的!
周瑾民一身紫袍,意气风发的跨进寝殿大门,就见本该虚弱瘫在床上的周骁帝神色如常的靠在床上,忍不住一愣。
然开弓没有回头箭!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纵使是他想回头,也已经骑虎难下。
更何况……他未必会输!
……
程辂踏出长乐宫大门,深深地舒了口气,都过去了!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那个人……,早就把一切都攥在手里。
他对他的爱,即愧疚又防备。
与其说着一切是为周瑾民设下的一个饵,又何尝不是给他的?!
呵!
最是无情帝王家!
果然还是他奢求了。
罢了!
早就知道的结果,何苦总揪着不放,倒是那个狡猾的女人!
留她在身边,日子大概就不会再无聊了吧?
嘴角挂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程辂脚步轻快的朝大殿下的寝室而去。
进门却只看见小安子在伺候着周瑾君在进食,哪里还有那个可恶女人的影子,程辂一愣。
“昊隐!”周瑾君笑着招呼。
程辂皱眉,径自问小安子,“那女人呢?”
小安子一愣,才想起程辂问的是谁,一脸疑惑,“那位姑娘说跟王爷早就约好了宫外见,一早就离开了。”
“可恶!”
程辂一拳打在门框上,“又给她跑了。”
“昊隐?”
周瑾君不明所以,刚想开口就见程辂朝他一躬身,“殿下的毒刚刚才解,还得多多休息才是,容臣告退,日后再来与殿下叙旧。”
说完转身就走。
周瑾君一脸茫然,转头问小安子,“他这是怎么了?”
等程辂急匆匆赶出宫外遣散了大队人马,这才惊觉除了名字,自己连她住在什么地方,家里都有些什么人都不知道。
不免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额角,转身又朝皇宫奔去。
大殿下的毒解了,皇上一高兴,多日来的顽疾不药而愈。
短短不到一个时辰,消息就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燕郡。
半路上遇见一脸喜色的容坤,还不等程辂近前,容坤就笑着上前打招呼。
程辂不动声色的寒暄,心底一片了然。
这次宫变,容家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大家心中有数,就是上边那位,只怕也早就知道了,此时还能看见容家的人随处蹦跶,无非又是老狐狸那套掌控把戏。容家的富贵,算是做到头了,再想更近一步,已经是不肯能了,这次的宫变,就像套在容家脖子上的绳扣,随时都会要了容家的命,何时收紧,全凭那只老狐狸。
可笑容坤还以为躲过了一劫,当真是愚蠢。
皇权博弈中,那位何曾输过……
看见去而复返的程辂,杨德忠很高兴,亲自把他请了进去……
周骁帝一身蟒袍玉带,头戴金冠,纵使脸色还有些暗沉,依然遮不住身上的王霸之气。
见程辂进门后不吭声,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这次的事情回来的,有什么事,说吧!”
程辂单膝跪地,“我想知道她去了哪里?”
周骁帝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程辂说的谁,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她走了?”
“倒是有点儿骨气!”
挥手示意杨德忠把案上的纸袋拿给程辂,“那丫头是袖里剑萧义的女儿,五年前萧家惨遭灭门,这丫头就被宋家的人接了回去,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宋家,据说过得也不是十分如意,可据我的调查,当年萧家灭门一事,八成跟宋家脱不了关系,宋家却敢把她带回家,不知道存了什么打算,……这帮江湖人,整日里无所事事就知道打打杀杀没个安生!那丫头能平安活到现在倒也有点儿本事,按说她萧家早就没人了,她现在离开,会去哪里还真不好说。”
程辂接过杨德忠递上的纸袋,打开粗略的翻了翻,眉峰微微皱起,“云国?”
“嗯!”周骁帝点头,“这就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当年的事发前后,云国和商国的人先后出现在萧家附近,逗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你既然要找那丫头,顺道也多留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