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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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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望去,就连景兮都看得出来,那女人虽然招招皆下狠手,但是她的脚步却有些错乱。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找死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就来跟将军打架。

  景兮很想冲出去,挡在顾怀面前,大声地说。

  ‘将军,交给景兮吧’

  毕竟,他也想在顾怀面前找点存在感,但是无奈,门口聚集的人太多了,他根本就挤不过去。

  顾怀躲闪着她的攻击,他本来只是想出来吹吹风,却没料到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个疯女人,一声不吭上来便攻击他。

  他也不反击,只是快速地躲闪着。他并不是怜香惜玉,也更不可能打不过她。他仅仅,只是想让她自己耗尽体力而已。

  终于,女人在挥刀刺他失败之后,气喘吁吁地跪在了地上。她本就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突然高强度的攻击让她现在头晕目眩,别说杀了他了,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怀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慢慢地从腰间抽出残雪,月光下,银色的刀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一刀了结了面前的人时,他又慢慢地将抽出一半的刀放了回去。

  人群中顿时起了几声失望的叹息声,然后便渐渐散去。景兮望着他们各自坐会各自的座位,心里有些恐惧,这些究竟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仅仅只是看热闹,便想着杀掉一个人。虽然景兮对这个敢挑衅他家将军的女人并无好感,但是他也同时为这些人的铁石心肠感到一丝恐惧。

  门口处的人群散了,景兮连忙跑了出去。

  “将军”

  景兮来到顾怀身边,对跪在面前的女人大声喝道。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伤害将军。”

  跪着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景兮被她眼中□□裸地恨意吓了一跳,他立马将身子所在顾怀身后,刚才的气势立刻消失了大半。

  或许顾怀也是疑惑她的恨意从何而来,便出口问道。

  “你是何人?”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浓浓的恨意又侵袭而来,她咬牙道,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鬼将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您亲手屠了一整个城这件事,难不成已经忘了?”

  屠城?

  景兮从身后望着顾怀,他家将军什么时候去屠城了?

  镇灵捂着肩上的伤口,死死地盯着顾怀,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但他仅仅是皱了皱眉,随后,便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的恨意更浓了,她整个琉璃城上上下下几千人,难道就只换来他鬼将军微微皱眉吗?

  她好不甘心,自从那日从琉璃城中逃出来,她便遇上了他们城主的夫人白羽,她将她安全地送回到忘忧森林,便一路流浪,打听着顾怀的下落。

  她要为她死去的三个哥哥报仇,为琉璃城死去的所有人报仇。但是,仅凭她,别说报仇了,在顾怀面前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她好恨,恨顾怀竟然如此狠心,将她的三个哥哥全都杀死,恨她自己有心无力,无法为他们报仇。

  更恨她偏偏在如此狼狈的情境下遇见了顾怀,她肩上的伤口因她刚刚的动作幅度太大而裂开,鲜血顺着她的肩膀不断地往下滴落,她感觉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

  “是你。”

  顾怀终于想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谁了,琉璃城四大护法之一,镇灵。

  只不过,琉璃城如今已经不存在了额,而四大护法中,有三个死在了他的刀下。

  可想而知,她是来报仇的。

  只不过……

  真是个蠢女人,身上带着伤,竟然还敢跟他斗。

  顾怀心里想着,他没有在看她一眼,转身朝客栈走去。

  他原本在屋里控制不住自己对阿离的想念,便想着出来走走,渡过这片海,就会来到她所在的那个岛,就可见到他日夜思念的人了。

  但是现在平白无故被人打断,他的兴致全都消散了。

  见他转身离去,景兮正欲跟上。这时突然‘噗通’一声,镇灵终于支撑不住了,她一头栽在地上,正好倒在景兮脚下。

  景兮被她吓了一跳,他抬头往往顾怀,他的身影已经走远。他又低头看看趴在地上的女人,纠结了一会,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跟着顾怀回到了客栈。

  刚回到房间,店小二便将晚饭准备好给他们送了上来,还特意说明这是他们老板娘请的,让他们不要客气。

  一提到绯颜,景兮脑海中便出现了她衣着暴露,依靠在柜台间的画面。还有他竟然让顾怀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顶下了偷窥的罪名,想到这,景兮便心虚了起来。

  他规规矩矩地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吃着饭。

  一夜,悄无声息地过去。

  第二天一早,景兮便起床忙活起来,他在海边找了一艘看起来比较豪华的大船,船长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看景兮,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只是自顾自地捣鼓自己的船。

  见他如此,景兮便视他同意了,他从包里掏出些银子,塞到了那人手中,然后便跑回客栈去收拾东西去了。

  今天的天气晴朗无云,看起来是个适合出海的日子。

  景兮望着远处晴朗的天空与干净的海面,心情极为舒畅。

  这艘船很大,景兮给的银子也不少,所以理所应当地便朝两个整洁舒适的房间走去。

  就在他的手即将推开门的瞬间,一把锋利的刀突然在他面前由上至下地砍下,幸好他眼疾手快,将手缩了回来,不然他的爪子可就不在他的胳膊上了。

  景兮心惊胆战地回过头,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大汉正将刀扛在肩上,他恶狠狠地挑衅道。

  “小鬼,这可是大爷的房间,你滚远点。”

  “这是我们花钱买来的房间,怎么就是你的了。”

  景兮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据理力争。

  “你说这是你买的,写你名字了吗?”

  “那写你的名字了吗?”

  景兮反驳道,但是他的话却彻底激怒了那个男人。他再次挥起刀朝景兮砍去,景兮吓得连忙闭上眼睛。

  男人握着刀柄的手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但是刀却还是在空中一动不动,该死,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顾怀徒手握住他的刀身,使他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使刀下降半分。

  男人在力气上处于下风,便破口大骂道。

  “臭小子,你特么给老子放开。不然的话……”

  还未等他把话说完,顾怀的另一只手便扼住了他的喉咙,男人发出痛苦的□□声,他的脚尖逐渐离地,脸色已经变的青紫。

  这时,男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他们似乎没有料到眼前的情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许久之后,男人感觉自己即将窒息了,后面的男人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走到顾怀面前,拱手道。

  “这个公子,不知我二弟因何事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了他吧。”

  顾怀原本也没有想在这地方杀人,手微微一松,男人便跌落在地上。后面那群人连忙将他扶起,然后眼神忌惮地望着顾怀,与他们擦肩而过。

  景兮见他们这般害怕,心里得意极了。叫你们偏偏惹上将军,怕了吧。

  这群人昨晚在客栈里吃饭,已经与他们打过一次照面了,这是他们第二次挑衅了,料想他们再不敢起什么心思了吧。

  景兮先将顾怀的屋子收拾好,然后才来到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调。

  他的心情好极了,因为他们家将军终于为他出了一次手了。以往都是将军护着阿离那个小丫头,这下终于将他护在身后了。虽然严格来说,是他自己跑到顾怀身后的。

  唉,景兮突然叹了口气,他望着窗外平静的海面,想起了自己初见顾怀的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一个朋友都没有,独自一人躲在山洞里修炼。但是他不惹事,事却主动找到他身上。

  周围的一些妖怪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爱找他的麻烦,不仅戏弄他、排挤他,甚至还会结伙一起殴打他。

  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替他出头,而他自己,更加不敢了。

  他怕自己的反击会招来更加过分的攻击,所以他一直忍着。

  直到有一天,他照常被那些人围殴,他在地上抱着头翻滚,身上各处都痛,但是他死死的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喊叫声会让这些人更加兴奋。

  他等待着他们打累了那一刻。

  突然间,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停了下来,他以为他们终于打累了,睁开眼一看,却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高大的男人,他的脚步正好踏在他的面前,他抬起头来看他。

  他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不止好看,还很强大。

  那些人,统统被他打倒在地,仅仅几秒的时间。

  景兮正这样想着,男人便自顾自地朝前走去,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坐在地上望着他干净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向往。

  如果,如果能呆在这个男人身边,他就会保护自己了。

  如今想来,景兮真的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那么有勇气,根本就不知道顾怀人是好是坏就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

  虽然后来他知道,顾怀之所以救下他,不过只是因为他们挡路了而已。

  想到这,景兮又想起了顾怀对阿离的态度与对自己的是截然不同的,他的心里感到了不平衡,明明是他跟在顾怀身边时间最长,为什么将军偏偏对那个臭丫头那么好。

  真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阿离了呢。船缓缓地移动了起来,景兮趴在窗户边,从这里能很清楚地看见外面的景色,美极了。

  不知道她的伤怎么样了,那天陵安带着她一身是血的她离开时,晕过去的顾怀仍然死死地抓着她的手。

  最后,还是顾尘硬生生地将他的手掰开,才使得陵安带着阿离离开。

  说实话,景兮心里还是有点想念阿离的。毕竟平日里将军很少说话,若是阿离在的话,还能有个人跟他唠唠嗑。

  想着想着,景兮竟然趴在窗户上睡着了。和洵的微风吹在脸上,舒服极了。

  顾怀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天一线,远远地,他还望不到她所在的那个岛。一年了,他当初之所以应下了这一年之约,无非是因为他的身体真的需要调整了。

  他有要保护的人,所以他必须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他始终忘不掉那天她浑身是血地躺在他怀里的模样,苍白的脸色,冰冷的身体,他心里害怕极了。

  他害怕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再一次离开他。

  阿离之于他,是上天所赐的意外惊喜。

  他不得不承认,她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偷偷地钻进了他的心里,他想要保护她不受伤害,想要她无忧无虑地待在他身边。但是他的身上还背负这一条人命,他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那天,他才会如此心急地想要复活小容。哪怕没有冥石,哪怕他的生命会因此受到重创,他也义无反顾。

  但是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他一直以来的执念,竟然一直在他的身边。

  或许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一袭红衣,便侵入了他的心中了吧。

  而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找回来,让她时时刻刻都待在自己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能离开自己的眼。

  温柔的海风调皮地钻进他的衣袖里,墨色的长发微微纠缠着,他的侧颜很精致,安安静静的他总是能轻易地便夺人心魄。

  镇灵醒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他身上没了当日的嗜血,反倒让她觉得现在的他与当日的他或许不是一个人。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来,那个人可是杀了她疼她爱她的三个哥哥,还有琉璃城那么多人无辜的性命,她这样想的话如何对得起他们。

  可是如今她这样的境地,又该如何报仇呢。

  她动了动身后被绑着的手腕,绳子绑得很紧,不过他们也真是太小看她了。

  昨晚她晕倒在海边,顾怀和景兮走后,一个男人见她长相不错,便心生歹念,偷偷地将她运上了船。

  镇灵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她顾及到肩上的伤,便将解绳子的重任主要交到了右手手上。

  正在她努力解绳子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脸□□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早上被顾怀教训的那个人。

  他不断地搓着掌心,猥琐的模样让镇灵一阵恶心。可是她现在还没有将绳子解开,没有办法还手,只能一个劲地往后退去。

  “别躲呀,小美人,快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男人朝镇灵扑过来,将她按在地上,撅起嘴巴便朝她脸上凑去。镇灵挣扎着,但是她的肩膀被他扣着,顿时疼的她脸色苍白,手也使不上劲了。

  男人的手不断地在她身上摩挲,他亲吻着她的脖子,逐渐往下。

  镇灵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她抬起腿,朝男人□□顶去。男人没有料到她来这么一招,瞬间便捂着裆部在地上□□着打滚。

  镇灵也顾不上肩上的伤口了,她连忙趁着他疼的在地上起不来将手上的绳子解开。男人见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便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一把抓住镇灵的腿,朝她压了下去。

  镇灵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肩上的伤夺去了她的部分力量,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动弹不得。

  男人将头埋在镇灵的颈间,挣扎叫,她望见床头出放着一把匕首,她连忙腾出一只手挡在自己和男人中间,一只手奋力里朝匕首伸去。

  终于,她握住了匕首,男人此时丝毫没有注意到镇灵的动作,待他欲解开腰带的时候,危险瞬间降临。

  镇灵毫不迟疑地朝他身下挥去。

  啊——

  男人一声惨叫之后,便捂着□□痛苦地再也发不出声音,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溢了出来。

  镇灵拿着带血的匕首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走到男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刀起刀落,男人便被她破了喉,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门外忽然想起了脚步声,一定是刚刚他的那声惨叫引来的,镇灵顾不上穿衣服,便从窗户翻了出去。

  当那群男人来到门口时,便只能看到那个男人已经没了呼吸地躺在地上,鲜血留了一地,属于男人的那东西惨兮兮地躺在一边。

  “这…谁干的?”

  其中一个男人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几个别说这艘船了,这一片海域都是他们的地盘,究竟有谁敢跟他们作对。

  “大哥,一定是那个臭小子。”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与地上死去的那个男人发生争执的顾怀,敢跟他们过不去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他了吧,不然的话,别人究竟谁敢?

  被唤作大哥的那个男人思索了片刻,若是顾怀的话,为何要将他的那东西砍下?更何况,屋里地上还有些女人的衣服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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